第1章

替嫁十年,我把全家帶進京圈上流,和丈夫成了圈內的模範夫妻。


 


可假S失蹤的姐姐卻突然回來了。


 


她戴著海島度假的遮陽帽,高跟鞋在地板上嗒嗒響。


 


“玩了十三個國家,累S我了。我老公呢?不想來見見他老婆嗎?”


 


“小昀他上小學了吧,我走的時候,他還躺在嬰兒車裡,哭著揪我的手不肯放呢。”


 


她漫不經心塗著指甲油,輕佻瞥了我一眼:


 


“你今晚可以收拾行李離開段家了,省得打擾我們一家團聚。”


 


當年姐姐生下孩子,卻在結婚當天假S,留下兒子和未婚夫。


 


段家是京圈的老錢家族。


 


爸媽不敢得罪,於是把剛畢業的我打包送到婚禮。


 


這十年裡,

段丞謙為了娶她抵抗家族,卻和我相敬如賓了十年;


 


兒子和姐姐血脈相連,卻叫了我十年的母親。


 


我倒想看看,我的十年,到底能賭出一個什麼樣的未來。


 


沉悶的心裡隻剩下孤注一擲的勇氣,我平靜開口:


 


“我不是你的佣人,你也沒資格指使我。”


 


“至於丞謙和小昀,他們出門旅遊了,你不知道嗎?”


 


1


 


陶汀禾的眉頭擰在一起,不滿道:


 


“我不是提前說了我要回家嗎?難道你沒和丞謙說我要回來了嗎?”


 


我冷靜的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這些年的沉澱,我再也不是那個活在姐姐光環下的小透明了。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陶汀禾。


 


她猛地站起身,尖銳的聲音響起:


 


“陶卿知!你什麼意思?你別忘了,和段家有婚約的人是我,現在我回來了,你以為你還能坐著段夫人的位子?”


 


我瞥了她一眼,笑道:


 


“姐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和我老公的關系很好的。”


 


這些年,我陪著段丞謙參加各種慈善晚宴和應酬。


 


我們恩愛夫妻的名聲在圈子裡傳揚。


 


段丞謙更是憑借著愛老婆的標籤博得了很多合作伙伴的賞識。


 


我和段丞謙之間或許沒有男女之情,但我們有比情愛更堅定的關聯。


 


那就是,利益。


 


這也是我胸有成竹的原因。


 


陶汀禾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指著我,喊道:


 


“陶卿知!

你還要臉嗎?那是你姐夫!”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卑不亢的笑道:


 


“不,我們是領了證的夫妻。”


 


我眼神堅定,站起身,不想再繼續這場鬧劇。


 


爸媽站在旁邊,一臉無措。


 


陶汀禾猛地過去,抓著媽媽的衣袖。


 


“媽,妹妹她瘋了!我和段丞謙才是大學時就在一起的情侶啊!要是沒有我,沒有段家,咱們家的公司怎麼可能發展這麼大?”


 


爸媽從小偏心陶汀禾。


 


可此時,媽媽偷偷觀察了一下我的臉色,聲音低弱道:


 


“可是……你逃婚了啊,你還假S,這麼多年,你也沒有一星半點的消息。”


 


“當時婚禮上沒有新娘,

要是沒有你妹妹,段家被人恥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家的公司就完了!”


 


陶汀禾的臉色僵住一瞬,支支吾吾的解釋道:


 


“我……我當時隻是還沒做好結婚的準備,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再說了,段家人有多傲慢你們是知道的,他們家本來就看不上咱們家,我又是未婚先育,要是當時嫁過去,那不就是嫁過去受人欺凌嗎?”


 


我眼神冷漠,問道:


 


“你為什麼回來?”


 


陶汀禾一臉的理所當然:


 


“現在段家接受了你,肯定也能接受我了,這不是正好嘛!”


 


“我現在嫁給丞謙,

想必公婆不會對我太差,小昀也可以見到他的親媽,這對所有人都好啊。”


 


說完,她兩三步上前,緊緊抓住我的手,真誠地看著我。


 


“妹妹,你自由了!你現在可以去找自己的幸福了。”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杏眼裡,是自小被寵溺偏愛而養成的天真。


 


天真的過於殘酷。


 


她自信我這個從小不受重視的妹妹,就是要為了她犧牲。


 


我冷笑著扯開她的手。


 


“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生活,姐姐,是你該認清現實了。”


 


2


 


我不知道身後的陶汀禾是什麼心情,總歸不會太好。


 


但我心裡也知道,陶汀禾那個任性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我撐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段家。


 


這些天,我忙著項目,幾乎天天加班到深夜。


 


我將手中的包掛在衣架上,低頭看到地上放著一雙男士鞋。


 


我愣了一瞬,瞬間掛上得體的笑容。


 


“你回來了?”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段丞謙一身純黑睡衣,普通規矩的睡衣也不難看出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高挑的身形,優越的容顏,金絲眼眶下是溫和的眉眼。


 


他微微蹙眉,擔心的看著我。


 


“怎麼這麼累?這幾天沒好好休息嗎?”


 


我笑了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這幾天玩的開心嗎?小昀怎麼樣?”


 


段丞謙上前,輕輕將我攬入懷中。


 


“小昀很開心,

已經累的睡著了,唯一的遺憾就是你不在,下次有機會咱們一家三口出去。”


 


“我想你了。”他的語氣中帶著曖昧的旖旎。


 


我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心裡卻無比寒冷。


 


腦子裡全是白天陶汀禾和我說的話。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回應他。


 


我微微有些抗拒的用手撐開我與他之間的距離。


 


段丞謙的身子僵住了一瞬。


 


我敏銳的察覺到他不開心了。


 


半晌,段丞謙的笑著接過我的話茬:


 


“這段時間你太累了,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吧。”


 


他為我找好了理由。


 


說完,他在我額間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點了點頭,轉身上樓。


 


我身後,

藏在陰影中的男人臉色昏暗不明,渾身的氣壓幾乎凝固,視線緊緊鎖在那個心事重重的背影上。


 


次日,我照常上班,剛出小區,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陶汀禾也看到了我的車,她猛地衝到我車前,我被迫停了下來,我後面的車瘋狂按喇叭。


 


可陶汀禾不依不饒,即便被拉走,還拼命喊著:


 


“陶卿知!你別給我裝S!你佔著你姐夫,你還要臉嗎?”


 


她尖銳刺耳的嗓音,引得周圍人的關注。


 


我將車開到一旁,冷臉看她。


 


陶汀禾露出一抹得逞的笑,用手撩了撩凌亂的發絲。


 


“怎麼?嫌丟臉?還是怕丞謙知道我回來,會不要你?”


 


我聲音像淬了冰,“陶汀禾,你現在嚴重幹擾了我的生活,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再來找我。”


 


陶汀禾絲毫沒有將我的警告放在眼裡。


 


她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別裝了,你就是害怕了,畢竟你從小就活在我的陰影下,對我嫉妒,想要取代我也是人之常情。”


 


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上前幾步,附在我耳邊說:


 


“可惜,鳩佔鵲巢總會被趕走的,我就等在這裡,等見到丞謙,我會和你解釋清楚,他一定會原諒我的。”


 


“還有小昀,他是我生出來的孩子,我和他有著無法割舍的血緣關系,你永遠都別想取代我!”


 


我沒說話,轉身上了車。


 


這次,陶汀禾沒再攔我。


 


後視鏡中,我看見她嘴角含笑的看著我的車。


 


我渾身發寒。


 


陶汀禾從小被嬌慣,做事一向不知章法,隻要有人不順她的心,她就像個巨嬰一般作天作地。


 


我深呼一口氣,拼命將自己的意識從她身上拉回來。


 


這些年,我苦心經營婚姻和事業。


 


如果離婚,不僅是我,還有段丞謙,我們的利益都會受到打擊。


 


段丞謙尚且有退路。


 


而我的身後隻有我自己。


 


3


 


小學時,每次寒暑假,陶汀禾像個假小子一樣出去瘋玩,等到開學時,她的作業一筆未動。


 


她怕老師責怪她,便想拿我寫好的作業當成她的。


 


而爸媽也找了個合理的理由,那就是我的學習成績好,就算不寫作業,老師也不會責怪我。


 


而陶汀禾不一樣,她如果不寫作業,老師肯定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責怪她。


 


為了陶汀禾的面子,我的成果可以肆意被拿走。


 


從那以後,每次假期我都識趣的寫兩份作業。


 


高中時,陶汀禾開始早戀,她轟轟烈烈的追校草、打架、與各科老師處好關系。


 


雖然她的學習不好,但她性格開朗,朋友自然也多。


 


從小到大,她的所有任性都有人給她兜底。


 


而我,卻要活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仔細斟酌。


 


大學後,她在校外活動的音樂節上認識了段丞謙,他們在清吧演出,組了個臨時樂隊。


 


兩個月內,在我為了學費輾轉各個兼職場所時,他們在舞臺上肆意揮灑青春的瘋狂。


 


我原本以為大學畢業後,我會攢一筆積蓄,徹底逃離出自己的原生家庭。


 


直到那晚,陶汀禾玩的很晚才到家,她臉上帶著極濃的妝,

穿著露腰的吊帶,還有超短褲。


 


她喝了太多的酒。


 


剛到家,她就開始不舒服,爸媽急的不行,帶著她連夜去了醫院。


 


後來,檢查結果出來了。


 


陶汀禾懷孕了。


 


那段時間,全家寂靜的可怕,爸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手忙腳亂。


 


我忙著利用假期兼職攢學費。


 


全家最悠闲的竟然是陶汀禾。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個新生命在她的肚子裡。


 


因為懷孕,爸媽讓她每日在家裡好好養胎,整日吃著營養品和新鮮水果。


 


她整日待在家裡,


 


我家與段家也聊好了婚事,等孩子生下來後就做親子鑑定,鑑定後,就舉辦婚禮。


 


一切都談的好好地,段家人迫於無奈隻能接受了這樁婚事。


 


如果這件醜事暴露出去,

段家的名譽將會掃地,甚至影響公司的股票。


 


婚禮前一晚,我坐了四個多小時的高鐵到家。


 


可第二日,接親的婚車到了,陶汀禾卻消失了。


 


一屋子隻剩下尚在襁褓中的小昀和黑臉的段家人。


 


段丞謙陰沉著臉,爸媽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緊接著他們的眼神慢慢移到我身上。


 


媽媽仿佛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


 


“我家還有個女兒!從小到大連戀愛都沒談過!”


 


爸爸立馬附和道:


 


“對!卿知!快!你姐不見了,事到如今,隻能你頂上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爸媽已經上手,分別扯住我的兩隻手,就要將我拉進換衣間換上婚紗。


 


我奮力掙扎,

心裡涼到了極點。


 


憤怒與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


 


我的前二十年活在陶汀禾的陰影下,而我的後半生還要為陶汀禾犧牲。


 


委屈充斥著我的心,我的鼻頭發酸。


 


那是我第一次崩潰,我大聲爭執,甩開桎梏住我的手。


 


“憑什麼!我憑什麼要為她的任性負責!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爸爸聞言,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


 


“那是你姐姐!”


 


4


 


我踉跄了幾步,感受到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痛。


 


媽媽淚流滿面地哭道:


 


“你姐這件事確實做的太過分了,可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咱家出事啊!現在賓客都在等著新娘呢!”


 


我面如S灰,

最後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不會結婚的!”


 


任憑他們怎麼勸說,或是直接上手,我都堅定地不屈服。


 


我拿著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頸處,紅著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