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息傳回京城的那天,整個王府的天都塌了。
我還沒來得及核實消息真假,宗室的那群長老就聯合趙家上了門。
靈堂還沒搭好,逼宮的戲碼就先演上了。
「國公爺戰S,世子蕭妄年幼且品行不端,不堪大任!」
一位胡子花白的族老拿著一封所謂的「遺書」,唾沫橫飛。
「按祖制,當過繼旁支子嗣,以承爵位!」
趙老夫人也來了,這次她更狠,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罵:
「還有這個溫氏!她是敵國的奸細!我兒就是被她克S的!來人,把這個妖婦抓起來浸豬籠!」
牆倒眾人推。
原本那些對王府畢恭畢敬的人,此刻都露出了獠牙,想從這塊肥肉上咬下一口。
我站在正廳中央,一身素缟,
冷眼看著這群醜態畢露的人。
就在我想動用武力的時候,兩個小小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
「誰敢動她!」
蕭妄手裡提著那把S豬刀——自從賭場回來後,這就成了他的兵器。
雖然手還在抖,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是世子!誰敢廢我?先問問我的刀!」
蕭靈也站了出來,她雖然害怕,但口齒清晰,邏輯嚴密:
「各位叔伯公,父親屍骨未寒,你們就拿著一封不知真假的遺書來逼宮,這就是宗室的規矩嗎?」
「外祖母說母親是奸細,證據呢?僅憑一張嘴,就要汙蔑朝廷命婦,這是要置國法於何地?」
族老被問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黃毛丫頭,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滾開!」
「該滾的是你們!
」
我一把將兩個孩子拉到身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牌,「哐」地扔在地上。
那是鎮北王臨走前留下的,雖然不是免S金牌,但足夠震懾這群宵小。
「王爺還沒S透呢,你們就急著分家產了?」
我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比人還高的賬本。
「既然要算賬,那咱們就好好算算。」
「趙家這十年從王府借走的銀子,連本帶利八十萬兩。」
「三叔公,您前年修宅子挪用的兩萬兩公款。」
「還有五舅爺,您兒子在外面惹禍,王府替他賠的一萬兩……」
我翻開賬本,一筆筆念出來,每念一筆,在場的人臉色就白一分。
「想奪爵位?可以。」
「先把這些錢還了。一手交錢,
一手交爵。沒錢?那就給我閉嘴!」
趙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潑婦!」
「潑婦總比吃絕戶的強。」
我把賬本合上,眼神凌厲如刀。
「想吃絕戶?也不怕崩碎了你們的一口假牙。」
「我的人,隻有我能欺負。你們算什麼東西?」
第8章
8
雖然暫時震懾住了這群人,但我也知道,這隻是暫時。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沒必要留情面了。
我直接下令,封閉王府大門。
「關門,打狗。」
我對身後的蕭妄和蕭靈說道。
「怕嗎?」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說:「不怕!」
接下來的三天,王府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那群賴著不走、想要強行接管王府的宗室和趙家人,被困在了正廳。
我讓人切斷了所有的飲食供應。
「想吃飯?可以,五百兩一碗白飯。」
我坐在高臺上,手裡端著茶,看著底下那群餓得眼冒金星的貴族。
「溫翎!你這是私囚朝廷命官!你要造反嗎?」族老餓得嗓子都啞了。
「我哪敢啊。」
我笑眯眯地讓人提來幾桶泔水。
「這不是給各位準備了大餐嗎?咱們王府的豬平時都吃這個,營養豐富著呢。」
「潑!」
一聲令下,下人們提著泔水桶,毫不客氣地潑向那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
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大廳。
趙老夫人尖叫著躲閃,卻被淋了個正著,頭上掛著菜葉子,狼狽不堪。
「這出戲叫『狗咬狗』,各位演得真精彩。」
我示意蕭靈開始幹活。
蕭靈站在二樓的欄杆旁,笑得像個小惡魔,手裡拿著一張紙。
「外祖母,隻要您把當年怎麼給哥哥下毒,怎麼聯合宗室偽造遺書的事說出來,我就讓人給您送隻燒雞。」
「真的?」
早已餓昏頭的趙家表哥——那個原本想過繼的侄孫,眼睛都綠了。
「我說!我都說!是姑奶奶讓我幹的!她說隻要弄S蕭妄,爵位就是我的!」
「你個畜生!閉嘴!」趙老夫人撲上去要撕爛他的嘴。
場面瞬間失控,趙家和宗室為了推卸責任,開始互相攀咬。
你爆我的黑料,我揭你的老底。
早就安排好的畫師在一旁奮筆疾書,
把這一幕幕醜態畫得栩栩如生,旁邊的文書更是把他們的供詞記得一字不差。
「別急,排好隊,每個人都有機會去大牢體驗生活。」
我看著手裡厚厚的一疊罪證,滿意地笑了。
這場仗,我們贏了。
第9章
9
就在我準備把這群人打包送去官府的時候,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誰敢在王府放肆!」
一聲怒吼傳來。
緊接著,一隊黑甲衛兵如潮水般湧入。
為首的男人一身戎裝,滿臉胡茬,正是傳說中「戰S」的鎮北王蕭燼。
他沒S,這是個局。
他詐S是為了引出朝中的奸細,沒想到奸細沒引出來幾個,家裡的牛鬼蛇神倒是先跳出來了。
蕭燼提著刀衝進來,原本以為會看到妻兒被欺凌的慘狀。
結果——
他看到滿地的泔水,一群被綁成粽子的親戚正在互毆,而他的新婚妻子正帶著兩個孩子在樓上看戲嗑瓜子。
蕭燼舉著刀,僵在原地,表情有些裂開。
「這……這是怎麼回事?」
蕭妄反應最快,扔下瓜子皮就衝了下去。
「爹!你沒S啊!」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手裡緊緊握著那把S豬刀,眼神警惕,顯然是在確認這是不是又是誰假扮的。
蕭燼看著兒子手裡的刀,又看看女兒手裡拿著的罪證記錄,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下樓梯。
「王爺回來得正好。」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早就算好的總賬單,走到他面前,
「啪」地一聲貼在他那冰冷的鎧甲上。
「這一年的管家費、教育費、安保費,還有這次平定內亂的精神損失費。」
「連本帶利,一百萬兩。」
「結賬,我要走人。」
蕭燼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那張長長的賬單,又看了看旁邊已經被嚇傻了的趙家人和宗室。
「這些……都是你幹的?」
「不然呢?」我挑眉,「指望你那個隻會哭的兒子,還是那個隻會下毒的女兒?」
蕭妄和蕭靈不滿地哼了一聲,但都沒反駁,反而一左一右抱住了我的大腿。
「母親不許走!」蕭妄大喊,「你要是走了,我就去江湖上當乞丐,說是你教出來的!」
「就是!母親走了,誰帶我們鬥極品?」蕭靈也SS拽著我不放。
蕭燼看著這一幕,
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揮手讓人把那些還在發懵的罪人全部押下去。
「趙家滿門抄斬,宗室除名流放。」
他下達命令時冷酷無情,轉頭看向我時,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百萬兩?」
「怎麼,王爺嫌貴?」我警惕地看著他,「概不赊賬。」
「不貴。」
蕭燼一步步逼近我,身上的血腥氣和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王爺,談感情傷錢。這一百萬兩,是你買回一個興旺家族的價錢,很公道。」
蕭燼低笑一聲,突然伸手扣住我的腰。
「本王沒錢。」
「父王,你要是沒錢,就把自己抵押給母親吧!」蕭妄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地大喊。
我瞪了蕭妄一眼:「閉嘴!我要個糙漢子幹什麼?
又不能當飯吃。」
「能不能當飯吃,試過才知道。」
蕭燼湊到我耳邊,聲音低沉喑啞。
第10章
10
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想拿錢走人。
但蕭燼這人,比我想象的還要無賴。
他把庫房鑰匙、兵符、地契,一股腦兒全堆在我面前。
「這些抵那一百萬兩,夠不夠?」
我撥弄著算盤,心裡其實已經樂開了花,但面上還得繃著。
「錢是夠了。但我這人習慣了自由,不想困在後宅,給你們老蕭家當一輩子保姆。」
「誰說是保姆?」
蕭燼坐在我對面,把一份新的契約推過來。
「我不困你。以後王府你說了算,我給你打工,賺的錢都歸你。我是你的長工,孩子是你的學徒。
」
我拿起契約一看。
好家伙,這哪是婚書,這簡直就是一份「賣身契」。
條款裡寫得清清楚楚:鎮北王蕭燼,自願將名下所有財產及未來所得,全部上交王妃沈清歡。如有違約,淨身出戶,還得倒賠十倍違約金。
「這單生意,一旦籤了,可就沒有退貨服務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既然王爺願意賣身抵債,那我就勉為其難收個通房丫頭……哦不,通房王爺。」
蕭燼也不生氣,反而松了一口氣,直接抓著我的手按了手印。
「成交。」
兩個孩子躲在屏風後面偷看,見狀歡呼著衝出來。
「太好了!母親不走了!」
「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我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
「想得美。以前的賬還沒算清呢,繼續打工還債。」
蕭妄哀嚎一聲:「不是吧?爹都把自己賣給你了,我們的債不能免了嗎?」
「父債子償,那是你們的事。我的規矩不能破。」
我收起契約,心情大好。
不僅是因為賺了個盆滿缽滿,更是因為蕭燼最後偷偷告訴我的一句話。
他說:「趙家祖墳裡還藏了一筆前朝寶藏,隻有歷代鎮北王妃拿著信物才能去挖。」
我就知道!
這天下沒有賠本的買賣。
這單生意,值了!
若幹年後。
蕭妄成了威震邊關的少年將軍,但他那個愛財如命的毛病一點沒改。
每次打完仗,第一件事就是搜刮戰利品,說是要給母親交養老費。
蕭靈嫁給了當朝太子,
成了太子妃。
據說她在宮裡混得風生水起,把那些想爭寵的嫔妃治得服服帖帖,用的全是當年那一套茶藝和賬本。
而我依然是那個讓全京城又愛又恨的鎮北王妃。
隻不過,現在沒人敢再送棺材給我了。
畢竟,誰不知道鎮北王府的主母,是個連閻王爺都要讓三分的狠角色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