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此刻,他隻是坐在那,沒有半分阻攔。


我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瓶烈酒。


 


“淮安,你看時染,就是倔。”方雨純故作無辜開口。


 


謝淮安看向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我聽清:


 


“作吧。宋時染,你就會用這種方式折騰,自找的。”


 


是啊,愛上你,嫁給你,是我自找苦吃。


 


我仰起頭,對著瓶口,一飲而盡。


 


喉嚨裡滿是烈酒的灼燒感,胃裡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我扶著茶幾才能勉強站穩。


 


“宋時染,還繼續嗎?”謝淮安聲音沉冷,帶著警告,


 


“鬧夠了吧?適可而止。”


 


我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過嘴的酒漬。


 


“夠?

”我輕笑一聲,


 


“當然不夠。不是你們要熱鬧嗎?”


 


“最後一場。”我緩緩說道,


 


“我賭上我在明躍集團的所有股份。”


 


我看著謝淮安驟然縮緊的瞳孔,一字一句,


 


“如果我贏了,方雨純,脫下你身上這件偷穿的睡衣,跪下來,為你今晚所做的一切,向我道歉。”


 


我的手指移向謝淮安:


 


“而你,謝淮安,帶上你的東西,今晚就搬出婚房,鑰匙留下。”


 


“如果我輸了,”我扯出一個微笑,目光掃過他們兩人,


 


“我宋時染淨身出戶,不僅離婚,

明躍集團的股份,我無償轉讓你們。”


 


“你瘋了?!”謝淮安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我沒瘋。”


 


“我很清醒。比過去十年任何一刻都清醒。你們,敢不敢賭?”


 


“淮安!”方雨純急急地拉住謝淮安的胳膊,聲音又嬌又急,


 


“她非要自取其辱,你攔著她幹什麼?婚禮剛辦完她就這麼不依不饒,拿婚姻和股份當兒戲,不該給她點教訓嗎?讓她知道輕重!”


 


方雨純說著,貼近謝淮安,壓低了聲音


 


“再說…時染她跟家裡關系一直不好,沒什麼倚仗。她這些股份,你是她丈夫,幫她打理,不是更好嗎?

讓她專心家庭。”


 


謝淮安緊繃的下颌線動了動,


 


“……好。”謝淮安松開方雨純的手,聲音冷硬,


 


“宋時染,這是你選的。別後悔。”


 


我拿起那個罐子,放入三顆骰子。


 


雙手捧起罐身,閉上眼。


 


“哗啦啦!”


 


骰子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旋轉、碰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罐子被我重重放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婚床上。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揭開。


 


周圍眾人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謝淮安和方雨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是錯愕,


 


“這不可能!


 


第5章


 


鮮紅的點數,朝上。


 


6點。


 


6點。


 


6點。


 


三個6,豹子,通S,最大的點。


 


我抬起頭,迎著謝淮安怔然的目光,和方雨純慘白的臉:


 


“看來,幸運女神還是站我這邊。”


 


“方雨純,脫衣服,道歉。”


 


“謝淮安,收拾你的東西滾出這個房子。”


 


“夠了。”謝淮安的聲音響起,他揮了下手,


 


“遊戲到此為止。宋時染,別再胡鬧了,大家都累了,該散場了。”


 


我輕輕笑了一聲,


 


“胡鬧?

謝淮安,從你讓她穿著我的睡衣,在我們的婚床上鬧洞房開始,就不是胡鬧了。從你看著我喝下那杯酒,無動於衷開始,就更不是了。”


 


我沒再看他,朝門外道:


 


“張媽。”


 


從小看我長大的張媽立刻推門進來,


 


“小姐。”


 


“幫方小姐,”我頓了頓,一字一句,


 


“把她身上那件睡衣,脫下來。然後,‘請’她和謝淮安出去。”


 


“宋時染你敢!”方雨純猛地尖叫起來,雙手SS抓住睡裙領口,


 


“淮安!淮安你看著她!她瘋了!”


 


可她的掙扎在張媽面前毫無用處,

睡裙很快被扒了下來,露出裡面的貼身衣物。


 


她又羞又怒,癱在地上哭喊,謝淮安立刻衝過去擋在她身前,


 


“宋時染,你到底想幹什麼!?結婚前的溫柔懂事,都是裝出來的嗎?!”


 


他這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刺破了我心底塵封的過往。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以為修成正果的男人。


 


我放下宋家大小姐的身段,陪著他擠十平米的地下室;


 


他說不喜歡我嬌生慣養的樣子,我就收起所有名牌首飾,天天穿廉價衣服;


 


他的朋友對我出言不遜,我為了他的面子默默忍下;


 


我收斂了所有脾氣和稜角,隻因為愛他。


 


原來在他眼裡,都是“裝”。


 


我不再看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顧臨,


 


“顧臨,你這個曾經大律師,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應該很快吧?”


 


顧臨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震動:


 


“時染,你……”


 


“簡單點。”我打斷他,


 


“我隻要拿到屬於我的我的東西,這套婚房,至於共同創辦的‘明躍’,按現有估值分割。”


 


謝淮安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宋時染,你來真的?就為了這點事?你竟然要離婚?!”


 


不過十分鍾,顧臨就把擬好的離婚協議遞到我面前。


 


我走到謝淮安面前,將筆遞給他:


 


“籤字,

然後離開這裡。”


 


謝淮安沒接,SS盯著我,


 


“宋時染,你非要這樣是吧?”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嚇住我?讓我哄你?”謝淮安扯出一個冷笑,


 


“我告訴你,你這次鬧得太大了!我籤了字,你別後悔!等你哭著想回頭的時候,可別怪我……”


 


“籤字。”我又重復了一遍。


 


謝淮安一把奪過,狠狠劃下了自己的名字。


 


“滿意了?”謝淮安將平板扔回顧臨懷裡,眼神冰冷看向我,


 


“宋時染,我等你來求我。”


 


“明天早上九點,

民政局門口見。現在,帶上你的東西,”我指了指門口,


 


“離開。張媽,看著謝先生收拾。”


 


謝淮安氣得渾身發顫,鐵青著臉,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第6章


 


第二天的民政局外,圍滿了記者和媒體,長槍短炮對準了門口。


 


“宋小姐!為什麼婚禮第二天就選擇離婚?是婚前就有矛盾嗎?”


 


“謝先生,你們共同創辦的明躍集團後續將何去何從?股份會重新分割嗎?”


 


“聽說昨晚洞房夜鬧得很難看,是真的嗎?”


 


顧臨將我護在身後,擋住了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和尖銳追問,將我護送進車裡。


 


“先送你回家?


 


見我沒說話,顧臨又補了句,滿是心疼,


 


“你為他吃苦這麼多年,總算清醒了,叔叔阿姨都在家裡等著你。”


 


當年為了謝淮安,我幾乎和父母決裂。


 


我用十年時間,證明了我的愚蠢。


 


剛到新房,手機就開始了瘋狂震動。


 


不是電話,是各種新聞推送、社交軟件的提示音。


 


我劃開屏幕,熱搜榜前幾位,赫然掛著:


 


#明躍集團謝淮安官宣#


 


#謝淮安宋時染婚禮次日離婚真相#


 


#知情人爆料宋時染心機上位#


 


點進去,是謝淮安社交媒體在半小時前發布的一張牽手照。


 


照片裡,他和方雨純十指緊扣。


 


配文簡短,卻惡意滿滿:


 


【歷經風雨,

終於明白誰才值得珍惜。攜手對的人,共赴未來。@方雨純】


 


與此同時,謝氏的公關稿迅速傳遍全網。


 


我被塑造成了一個處心積慮攀附謝淮安,婚禮上原形畢露,致使謝淮安果斷離婚的心機女,


 


還暗示我當年和謝淮安在一起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方雨純是他青梅竹馬。


 


網絡輿論瞬間被引爆。


 


我賬號評論區早已被水軍和不明真相的網友攻陷,不堪入目。


 


“婚禮第二天就離,這女的問題大了!”


 


“怪不得謝總之前一直沒公開,原來是遇上了高級玩家。”


 


“心疼謝總和雨純,被這種女人耽誤了這麼多年。”


 


“撈女現形記,大快人心!”


 


指尖劃過那些字眼,

我原以為會憤怒,會委屈。


 


但沒有。


 


我心裡一片平靜,甚至有點想笑。


 


看,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手機響起,是媽媽的電話。


 


媽媽聲音壓抑著怒氣:


 


“染染!謝淮安他怎麼能這樣!當初我們就說……”


 


“媽,”我打斷她,


 


“我看到了。別生氣,為這種人不值。”


 


“我怎麼能不氣!你受了這麼大委屈,他還要這樣汙蔑你!你爸已經氣壞了,公司開會時直接把杯子摔了!”


 


媽媽的聲音又急又痛,


 


“染染,回家吧,別再一個人扛著了!”


 


“媽,

”我深吸一口氣,


 


“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告訴爸爸,之前他看在…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明躍的幾個關鍵項目投的資金和提供的渠道,該收回來了。”


 


“染染,你是想…”媽媽的聲音帶著遲疑和擔憂。


 


“他拿走我的十年,汙蔑我的名聲。”我輕輕地說,


 


“我要拿回我應得的,順便,讓他嘗嘗從雲端跌落的滋味。”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爸爸低沉而有力的聲音,


 


“好。爸知道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謝謝爸。


 


剛掛斷和父母的電話,另一個熱搜空降榜首。


 


第7章


 


#謝淮安方雨純新婚夜視頻#


 


#方雨純打臉現場#


 


#假兄弟真小三#


 


我點了進去。


 


視頻裡,正是洞房夜那天,方雨純穿著我的真絲睡裙,和謝淮安做親密俯臥撐的畫面,她還對著鏡頭囂張地說 “宋時染就是個墊腳石”。


 


視頻後面還附帶了謝淮安和方雨純開房記錄。


 


輿論,瞬間逆轉。


 


“我的天!這才是真相?!也太惡心了吧!”


 


“新婚夜跟‘好兄弟’這樣?還倒打一耙汙蔑原配?”


 


“所以宋時染才是受害者!

婚禮第二天離婚是被逼的啊!”


 


“時間線…細思極恐!”


 


“渣男賤女鎖S,別禍害別人!”


 


而明躍集團這邊,因為我爸爸收回投資、叔叔停止原材料供應,公司生產線全部停工,訂單將無法交付。


 


我走到窗邊,仿佛能穿透城市的鋼筋水泥,看到謝淮安焦頭爛額的模樣。


 


果然,沒多久,謝淮安的電話來了。


 


“時染…”謝淮安聲音疲憊,和帶著討好,


 


“網上的東西你看到了嗎?那些都不是真的!是媒體亂寫,是公關部擅自做的蠢事!我已經讓他們立刻撤銷,澄清!”


 


他語速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