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這個賤人!”


張幽亦也像瘋婆子一樣撲上來,尖利的指甲直接來抓我的臉,另一隻手S命地掰我護著孩子的手臂。


 


“把孩子給我,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的!早知道當初就該選別人。”


 


我剛出月子,身體本就虛弱,面對這一男一女的瘋狂搶奪,很快力不從心。


 


女兒在我懷裡嚇得哇哇大哭。


 


“放手,你們這是犯法!”


 


我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


 


張幽亦趁機一把將孩子從我懷裡硬生生搶了過去,緊緊抱在懷裡,像護食的野狗。


 


陳誠則用膝蓋頂住我的肚子,抡起巴掌就朝我臉上扇來。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裡炸開,我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


 


“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臉不要臉!”


 


陳誠一邊打一邊罵。


 


張幽亦抱著哭鬧的孩子,在一旁用腳狠狠踢我的腰和腿:“打,給我往S裡打!”


 


“看她還敢不敢囂張,臭不要臉的第三者!”


 


汙言穢語和拳腳如同冰雹般落下,我隻能蜷縮起身子,盡可能護住頭部,心中一片冰冷絕望。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砰!砰!砰!”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砸門聲響起。


 


“開門,警察!”“怎麼辦,警察來了。”


 


張幽亦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貨真價實的恐慌。


 


陳誠也慌了神,眼神亂瞟,

最終落在奄奄一息的我身上。


 


“快,把她先拖到客房鎖,不能讓人發現。”


 


他說著就彎腰想來拽我的胳膊,張幽亦也手忙腳亂地要來幫忙掩蓋罪證。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


 


一聲巨響,房門被強行撞開。


 


“不許動,警察!”


 


幾名身穿制服的民警迅速衝入,瞬間就將還想反抗的陳誠和張幽亦制服,反剪雙手按在了牆角。


 


“葉子!”


 


閨蜜周奇帶著哭腔的聲音緊隨其後,她像一陣風一樣衝到我身邊,看著鼻青臉腫、蜷縮在地的我,眼淚瞬間決堤。


 


“對不起,我來晚了,王律師一接到你電話我們就報警往這趕了。”


 


王律師也快步走進來,

面色凝重地檢查我的情況,同時對警察出示證件:“警察同志,我是江葉女士的代理律師,這兩位當事人涉嫌重婚、詐騙,以及現在的故意傷害、非法拘禁和搶奪嬰兒。”


 


我虛弱地靠在周奇懷裡,對王律師擠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您來得太及時了。”


 


從他們開始表演破產離婚戲碼時,我就悄悄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一直藏在包裡,這才有了這場及時的救援。


 


醫護人員很快趕到,用擔架將我抬出這個魔窟。


 


經過門口時,我看到陳誠和張幽亦像兩條喪家之犬般蹲在牆角,臉色慘白。


 


就在我被抬出樓道的一瞬間,被警察攔著卻仍SS盯著護士懷中嬰兒的張幽亦,像是繃緊的弦突然斷裂,徹底瘋了。


 


她猛地掙扎起來,歇斯底裡地尖叫:“這是我的女兒,

把她還給我!”


 


“江葉你個不得好S的賤人,你搶我男人還不夠,還要搶我的孩子,那是我的種!”


 


她不顧一切的哭嚎,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讓本就擠滿看熱鬧鄰居的樓道瞬間炸開了鍋。


 


“天吶,你們聽見沒,她說‘搶我男人’?”


 


“難怪,我就說這婆婆年輕得過分,原來根本就是原配。”


 


“我的老天爺,合著是合法夫妻騙了個小姑娘來生孩子,這心腸也太毒了。”


 


“造孽啊,看把這姑娘打的,真是無法無天了。”


 


“拍下來,必須曝光他們,太不是東西了。


 


陳誠和張幽亦因涉嫌多項罪名被當場刑事拘留,等待進一步的調查與庭審。


 


我被送往醫院檢查後,便住進了周奇家安心養傷。


 


一周後,周奇下班回來,激動地舉著手機衝到我面前:“葉子,快看。”


 


“那對狗男女火了,徹底出名了。”


 


我疑惑地打開手機,一條本地爆火的短視頻躍入眼簾。


 


正是那天樓道裡混亂的場景,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張幽亦瘋癲的叫罵、鄰居們的議論、我被抬出時傷痕累累的臉,以及陳誠那驚慌失措的表情。


 


視頻標題觸目驚心:“驚天騙局!無恥夫妻合謀借腹生子,陰謀敗露後搶娃暴打產婦!”


 


評論區早已徹底淪陷,憤怒的網友留下了數萬條留言:


 


“地獄空蕩蕩,

惡魔在人間。這對狗男女必須牢底坐穿!”


 


“支持女方告到底,重婚、詐騙、故意傷害,數罪並罰!”


 


“那原配也是奇葩,自己不能生就去騙別人。還打成這樣,判刑!”


 


“姑娘加油,我們都是你的後盾,一定要奪回孩子,讓壞人受到懲罰!”


 


“查,必須嚴查!這男的工作單位是哪裡,這種人也配為人?”


 


我的案件,因為這段視頻,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社會關注。


 


我知道,這不僅僅是流量,更是照亮黑暗的光,是推動正義的浪潮。


 


我握緊手機,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知道這場戰鬥,我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開庭前三天,王律師的電話打了過來,

語氣裡帶著一絲難言:“江小姐,陳誠和張幽亦申請在開庭前與你見一面,當然你有權拒絕。”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事到如今,他們還能玩什麼花樣。


 


“見。”


 


我對電話那頭說:“我倒要看看,他們的臉皮能厚到什麼程度。”


 


洽談室裡,陳誠和張幽亦坐在對面。


 


不過短短數日,陳誠臉上的從容早已被憔悴取代,卻仍強擠出一副虛偽的溫和笑容。


 


旁邊的張幽亦則完全不同,她梗著脖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剐著我,直到陳誠在桌下狠狠掐了她一把,她才憤憤地扭過頭去。


 


“葉子,”陳誠率先開口,聲音刻意放得柔軟,“你看,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對誰都不好。”


 


“你舍不得孩子,我們,我們也不過是想要個孩子,本質上沒有深仇大恨,對不對?”


 


我冷眼看著他,不發一語。


 


他見我不接話,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繼續他的表演:“你看,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也一年多了,之前不是也挺融洽的嗎,何必非要你S我活呢?”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我和身旁的周奇、王律師都瞬間石化的提議:


 


“要不,幹脆這樣,以後我們還是一起過。”


 


“你和張幽亦就以姐妹相稱,我們組成一個大家庭,多好啊,孩子也能有完整的家。”


 


“噗”,我沒忍住,

直接笑出了聲。


 


原來人無語到極致真的會笑。


 


我甚至懷疑他們的腦子是不是在拘留所裡被門夾了。


 


周奇氣得當場就要拍桌子站起來,被我SS按住。


 


一旁的王律師從業十幾年,估計也是頭一回見識這種陣仗,無語地推了推眼鏡,揉了揉太陽穴。


 


我的沉默和冷笑似乎激怒了張幽亦,她猛地轉回頭,指著我尖聲罵道:“江葉,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們願意接納你,那是你天大的福分。”


 


“你霸佔我老公一年,我沒跟你算賬就算了,以後還得跟你平分老公,連孩子都要分你一半,你還有什麼不滿意?你這個貪得無厭的賤……”


 


周奇再也按捺不住,

猛地甩開我的手站了起來,火力全開。


 


“我呸,還福分。”


 


“我看是晦氣,天大的晦氣,你也太拿自己當碟子菜了。”


 


“你當你老公是香饽饽啊,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也就你這種蠢貨把他當寶,他在把你當槍使啊。”


 


“哦不對,你倆一個蠢一個壞,天生一對,誰都別推卸對方的責任,祝你們鎖S。”


 


“我們小葉子有潔癖,見不得你們這種髒東西。”


 


周奇罵完,一把拉起我:“葉子,我們走,跟這種人多待一秒我都折壽。”


 


見我們要走,陳誠和張幽亦頓時慌了,衝過來想攔我們,嘴裡還不幹不淨地喊著:“這是我們的家事,

你個外人插什麼嘴!江葉,你把話說清楚!”


 


一旁的獄警立刻上前,嚴厲地制止了他們的動作,將他們隔開。


 


我們三人頭也不回地走出看守所大門,外面陽光明媚,我卻感覺像剛從下水道裡爬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對身邊兩位一臉吞了蒼蠅表情的伙伴苦笑道:“對不起,我的錯,我不該帶你們來受這場精神汙染。”


 


我拍了拍胸口,“我現在感覺我的靈魂都需要用消毒水洗一洗。”


 


王律師終於緩過神來,搖頭嘆道:“從業這麼多年,也算是開眼界了。江小姐,放心,法庭上見真章。”


 


我點點頭,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鐵門,最後一點因為過往溫情而產生的微弱猶豫,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開庭當天,法院破例開啟了網絡直播。


 


直播間剛一開放,瞬間湧入數十萬觀眾,彈幕如潮水般滾動。


 


“終於開庭了,等這天好久了。”


 


“來看人渣的下場。”


 


“姐姐加油!我們支持你!”


 


我抱著女兒,在閨蜜周奇和王律師的陪同下,平靜地坐在原告席上。


 


對面,陳誠和張幽亦穿著囚服,臉色灰敗,眼神躲閃,他們竟然連律師都沒有請。


 


庭審開始,王律師沉穩起身,將證據一件件呈上公堂。


 


當那份借腹生子計劃書被投影到大屏幕上時,彈幕徹底爆炸了。


 


“我去了,還有選妃名單,這是在選子宮吧。”


 


“細思極恐,

這計劃書比商業策劃書還詳細,純把人當生育工具啊。”


 


“原來從戀愛開始就是騙局,太惡心了。”


 


“看到沒,他們連產後怎麼把姐姐趕走都計劃好了,蛇蠍心腸。”


 


王律師邏輯清晰,言辭犀利,每一份證據都如同重錘,砸得陳誠和張幽亦抬不起頭。


 


鐵證如山,不容狡辯。


 


“原告方陳述完畢。”法官敲下法槌,目光轉向被告,“被告,你們有什麼要陳述的。”


 


陳誠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種扭曲的、試圖顯得誠懇的表情。


 


“江葉,不,葉子。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錯了。”


 


“你看,

孩子還這麼小,她不能沒有爸爸啊。”


 


“那個提議,三人一起過的提議,你再考慮考慮好不好?”


 


“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們是一家人啊!”


 


張幽亦也急忙附和,語氣卻依舊帶著一絲不甘的施舍:“是啊江葉,以前是我不對。”


 


“我以後把你當親妹妹看,孩子我們一起疼,你就撤訴吧。”


 


這番無恥的言論通過直播傳遍全網,彈幕瞬間被怒火淹沒:


 


“我吐了,S到臨頭還想三人行,做什麼春秋大夢。”


 


“這倆人的腦回路是下水道做的吧,臭不可聞。”


 


“法官大人,

快判吧,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姐姐千萬別心軟,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法官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顯然被這番荒謬的陳述激怒:“被告!法庭是莊嚴之地,不是你們討價還價的菜市場!如果這就是你們的陳述,那麼……”


 


“都是她,都是張幽亦這個毒婦的主意!” 陳誠突然像瘋狗一樣打斷了法官的話,血紅的眼睛SS盯住身旁的張幽亦,聲嘶力竭地吼道。


 


“法官大人,是她不能生,她逼我這麼做的!”


 


“所有計劃都是她想的,我是被她騙了,被她脅迫的啊。”


 


張幽亦愣住了,隨即面目猙獰地撲向陳誠,

尖長的指甲直接撓向他的臉:“陳誠!你個王八蛋。”


 


“你敢甩鍋給我,當初是誰說找個好控制的,是誰說生完孩子就把她踢走的,現在裝好人了,我跟你拼了!”


 


“瘋婆子,要不是你生不出蛋,我會冒這個險嗎!”


 


“你個沒良心的軟飯男,利用完我就想扔?”


 


昔日“恩愛”的合法夫妻,此刻在莊嚴的法庭上扭打在一起,互相揭短,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彈幕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打起來,打起來,狗咬狗一嘴毛。”


 


“哈哈哈現世報!都不用法官審了,自己全招了。”


 


“年度最佳搞笑場面,

心疼法警小哥還得去拉架。”


 


“果然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對鎖S,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


 


“肅靜!肅靜!” 法官連敲法槌,臉色鐵青。


 


幾名法警迅速上前,費力地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看著他們狼狽不堪、醜態百出的樣子,我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散去。


 


曾經讓我窒息、讓我恐懼的陰影,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法官當庭宣判,聲音鏗鏘有力:


 


“被告人張幽亦,犯詐騙罪、故意傷害罪、非法拘禁罪,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三個月!”


 


“被告人陳誠,系主謀,情節惡劣,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孩子撫養權歸原告江葉所有,

雙方共同財產大部分劃歸原告,另判處二被告共同賠償原告精神損失費等相關費用……”


 


後面的話,我已經不太需要仔細聽了。


 


周奇緊緊握住我的手,眼中含淚卻是笑著的。


 


彈幕上刷滿了祝福:


 


“恭喜姐姐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大快人心,正義雖遲但到。”


 


“寶貝以後會和媽媽幸福的!”


 


“姐姐加油,未來都是好日子!”


 


我抱著女兒走出法庭,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身後的喧囂、咒罵、以及那對男女注定暗無天日的未來,都已與我無關。


 


我的新生活,

才剛剛開始。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