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媽媽!我們得反擊!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我立刻開始給媽媽出謀劃策。


 


【媽媽,二叔家不是開了個米鋪嗎?我記得上輩子,他們就是靠著這個米鋪發的家!】


 


【但是他們的心黑得很,經常把發霉的陳米摻在新米裡一起賣,還用八兩秤,坑了不少人!】


 


媽媽的眼睛亮了。


 


她很快就有了一個計劃。這天,媽媽特意打扮了一番,抱著我去了爸爸的工地。


 


她給爸爸和工友們送去了親手做的綠豆湯,贏得了大家的一致好感。


 


然後,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對爸爸說:“阿安,我娘家那邊有個表舅,最近開了個小飯館,生意不錯,想長期訂一批米。”


 


“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就從二弟的店裡進貨吧?也算是我們支持他生意,

緩和一下關系。”


 


爸爸一聽,立刻高興起來。


 


“好啊!這個主意好!還是你想得周到。”


 


旁邊一個跟爸爸關系好的工友李叔也說:“是啊,弟兄之間哪有隔夜仇,嫂子真是個賢惠人。”


 


媽媽笑了笑,又說:“不過這米是飯館用的,量大,而且對品質要求高。”


 


“阿安,你下午能不能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陪我一起去店裡看看?人多,也好幫忙搬嘛。”


 


爸爸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沒問題!我讓老李他們幾個跟你去,他們都是實在人,力氣也大!”


 


一切都在媽媽的計劃之中。


 


下午,

媽媽帶著我,身後跟著李叔等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浩浩蕩蕩地朝著二叔的米鋪走去。


 


到了米鋪,二嬸張桂花正在嗑瓜子。


 


看到我們這陣仗,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假笑。


 


“哎喲,嫂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還帶了這麼多人。”


 


媽媽微微一笑,“弟妹,我來照顧你生意了。”


 


她把表舅開飯館需要訂米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桂花一聽是大單子,眼睛都亮了,態度熱情得不行。


 


“沒問題啊嫂子!要多少有多少!”


 


“我保證給你拿最好的米,價格也給你算最便宜的!”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從門口的米袋裡舀米裝袋。


 


媽媽攔住了她。


 


“弟妹,別急。”


 


“我們是開飯館用的,得先看看米的品質。”


 


她說著,給李叔遞了個眼色。


 


李叔心領神會,走到米袋前,抓起一把米聞了聞,又看了看。


 


“弟妹,你這米……好像不太對啊。”


 


張桂花的臉僵了一下,“怎麼不對了?這可是今年的新米!”


 


李叔搖搖頭,“新米沒這麼重的霉味兒。”


 


“而且你看這米粒,黃的白的混在一起,明顯是陳米摻新米了。”


 


這時,店裡還有其他幾個顧客,聽到這話,都圍了過來。


 


張桂花急了,

“你別胡說八道!我們林家米鋪開店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誠信!”


 


另一個工友也湊上前,指著牆角的秤說:“秤好像也不對勁啊,我看著怎麼比我家的秤盤小一圈?”


 


他說著,就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帶的彈簧秤,又從米袋裡舀了一勺米掛上去。


 


“嘿!還真是!你這標的一斤,實際上連八兩都不到!”


 


這話一出,整個米鋪都炸了鍋。


 


“什麼?用八兩秤?”


 


“還賣發霉的米?太黑心了吧!”


 


“我之前就覺得他家的米煮出來味道不對,原來是這樣!”


 


顧客們群情激奮,“我們花錢跟你買米,

你就是這樣新舊混雜糊弄我們?”


 


“我不買了,退錢!”張桂花被堵在中間,百口莫辯,臉都嚇白了。


 


就在這時,媽媽又不小心撞倒了角落裡堆著的幾個米袋。


 


哗啦一聲,一股刺鼻的霉味傳來。


 


袋子裡倒出來的,全是已經發黑結塊的陳米,上面甚至還有蟲子在爬。


 


人贓並獲!


 


張桂花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媽媽抱著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她走到張桂花面前,居高臨下地說:“弟妹,做生意,還是要講良心啊。”


 


說完,她帶著李叔他們,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揚長而去。


 


二叔家的米鋪,徹底完了。


 


米鋪的事鬧得很大,工商很快就上門查封了店鋪,

還罰了一大筆錢。


 


二叔一家偷雞不成蝕把米,名聲臭了,錢也沒了,成了全村的笑話。


 


他們把這一切都算在了我媽頭上,恨得咬牙切齒。


 


但他們不敢明著來,隻能在暗地裡搞小動作。


 


這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睜開眼,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我家的院子。


 


是二叔林誠和他兒子林浩!


 


這麼晚了,他們想幹什麼?


 


我心裡一緊,上輩子的記憶湧了上來。


 


我想起來了!


 


我爸媽結婚的時候,奶奶給了媽媽一個陪嫁的梨花木首飾盒,裡面是奶奶傳下來的金銀首飾,價值不菲。


 


上輩子我爸S後,這個首飾盒就被二叔一家給偷走了!


 


【媽媽!

爸爸!快醒醒!有賊!】


 


【二叔和他兒子來偷奶奶留給你的首飾盒了!】


 


我扯開嗓子就哭了起來。


 


哭聲瞬間驚醒了睡在旁邊的爸爸媽媽。


 


“眠眠怎麼了?”


 


媽媽立刻把我抱起來哄。


 


爸爸也起身準備開燈。


 


“別開燈!”媽媽壓低聲音,指了指窗外。


 


爸爸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聽到了院子裡的撬門聲。


 


媽媽抱著我,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


 


我立刻心領神會,停止了哭泣。


 


爸爸從床底摸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悄無聲息地站到了門後。


 


媽媽則抱著我,躲進了櫃子裡,

隻留下一條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門鎖很快被撬開,兩個人影躡手躡腳地摸了進來。


 


他們直奔我們的臥室,顯然是目標明確。


 


借著月光,我能清晰地看到二叔林誠和他兒子林浩那兩張貪婪的臉。


 


他們走到床邊,林誠蹲下身,熟練地在床底摸索著,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暗格的機關。


 


他撬開地磚,從裡面抱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木盒子。


 


“找到了!”他壓抑著興奮,對他兒子說。


 


就在他抱著盒子準備離開的時候,房間的燈,突然亮了。


 


爸爸手持木棍,堵在門口,眼神冷得像冰。


 


“二弟,這麼晚了,你來我家……拿什麼呢?”


 


林誠和林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手裡的盒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哥……大哥……你……你怎麼沒睡?”林誠的聲音都在發抖。


 


爸爸沒有回答他,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首飾盒。


 


那是他母親留給妻子的遺物。


 


他再抬起頭時,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爸爸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滔天的怒火。


 


林誠看著爸爸冰冷的眼神,知道這次再也無法狡辯了。


 


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哥!我錯了!我鬼迷心竅!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他旁邊的林浩也嚇得哇哇大哭,

抱著他的腿喊:


 


“大伯,我爸不是故意的!你別打他!”爸爸冷冷地看著他們。


 


“不是故意的?撬鎖進來,目標明確地翻出這個盒子,你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


 


林誠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一個勁地磕頭。


 


“哥,我真的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米鋪被封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我……我就是想借點錢周轉一下,等我緩過來了,我一定還給你!我發誓!”


 


我媽抱著我從櫃子裡走出來,冷笑一聲。


 


“借?有撬鎖進來借錢的嗎?林誠,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被我媽當面戳穿,林誠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求饒沒用,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林誠從地上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眼淚鼻涕,眼神變得怨毒。


 


“對!我就是來偷的!那又怎麼樣?”


 


他指著我爸,嘶吼道:“憑什麼!憑什麼好事都是你的!”


 


“爸媽從小就偏心你,什麼好的都留給你!”


 


“這房子是你的,工作是你的!現在你還娶了這麼好的媳婦!我呢?我有什麼?”


 


“我辛辛苦苦開個米鋪,你老婆一句話就給我攪黃了!你們是想逼S我們一家是不是?”


 


林誠徹底瘋了,把所有的不如意和嫉妒都發泄了出來。


 


爸爸被他這副醜惡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弟弟,心裡竟然對自己藏著這麼深的怨恨。


 


“滾!”爸爸拿起木棍,指著大門。


 


“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弟弟!”


 


“帶著你的兒子,給我滾出去!永遠別再踏進這個家門!”


 


林誠看著爸爸決絕的眼神,知道兄弟情分到此為止了。


 


他怨毒地看了我們一家三口一眼,拉起還在哭的林浩,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裡,我心裡卻沒有絲毫放松。


 


【媽媽,爸爸,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狗急了會跳牆,他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肯定會做出更瘋狂的事。】


 


媽媽把我抱得更緊了。


 


二叔一家被趕走後,

徹底成了村裡的過街老鼠。


 


他們沒了收入來源,又背著一身債,日子過得非常悽慘。


 


但這並沒有讓他們反省,反而讓他們對我們的恨意更深了。


 


半夜裡,我家的大門被人潑了糞,牆上用紅漆寫滿了“掃把星”、“克夫賤人”的字眼。


 


爸爸氣得發抖,連夜把牆刷了,但村裡的風言風語卻又起來了。


 


沒過幾天,媽媽帶我從鎮上回來,在沒人的小路上,突然竄出兩個小混混,言語輕浮地攔住了去路。


 


【媽媽別怕!他們是二叔找來的!】


 


【你往後退,就對著那邊的田埂大喊:李大哥,你怎麼在這兒!】


 


媽媽立刻照做,那兩個混混以為有埋伏,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接二連三的失敗,

讓二叔一家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們黔驢技窮,終於走上了絕路。


 


一個星期後,媽媽帶我去鎮上打疫苗。


 


就在我們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個偏僻路口時。


 


一輛破舊的面包車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橫著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車門拉開,三個人都蒙著臉,手裡拿著棍子和繩子,從車上衝了下來。


 


但我一眼就看出來是二叔林誠,二嬸張桂花,還有他們的兒子林浩。


 


媽媽臉色一變,立刻抱著我往後退。


 


“你們要幹什麼!”


 


林誠獰笑著,一步步逼近。


 


“幹什麼?蘇晚,你把我們害得這麼慘,今天,我們就要跟你算算總賬!”


 


他們三個人衝上來,強行把我和媽媽拖上了面包車。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在媽媽懷裡不停地掙扎。


 


【媽媽!他們是壞人!他們要傷害我們!】


 


媽媽緊緊地抱著我,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鎮定。


 


“眠眠別怕,媽媽在。”


 


車子一路顛簸,最後開進了一個廢棄的養豬場。


 


那股難聞的味道,讓我幾乎窒息。


 


他們把我們從車上拖下來,推進一個空蕩蕩的豬圈裡。


 


林誠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


 


“蘇晚,把那個首飾盒,還有你們家所有的錢都交出來!”


 


“不然,我就讓你和你這個寶貝女兒,一起S在這裡!”張桂花也在一旁尖叫:“還有!

讓你男人去把米鋪的罰款給我交了!不然我先撕了這個小賤種!”


 


她說著,就伸出她那又黑又長的指甲,朝我的臉抓來。


 


【媽媽!別硬扛!假裝害怕,答應他們!拖延時間,爸爸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媽媽猛地一抖,她看了一眼癲狂的張桂花,眼神閃了閃。


 


她把我往懷裡一摟,用驚恐的聲音尖叫:“別動我女兒!我給!錢我都給你們!”


 


媽媽假裝順從,開始跟他們周旋,詢問要多少錢,怎麼給。


 


【媽媽,豬圈角落裡有生鏽的鐵絲網,一會兒他們不注意,你可以挪過去磨斷手上的繩子!】


 


媽媽一邊跟他們說話,一邊用腳尖悄悄地試探著地面的情況,身體不著痕跡地向角落挪動。


 


林誠被媽媽的配合弄得一愣,

隨即得意起來。


 


他以為媽媽怕了,便放松了警惕,開始暢想拿到錢後的生活。


 


就在他的髒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豬圈的鐵門“哐”的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


 


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門口站著一個煞神。


 


爸爸林安手持一把鐵锹,雙眼通紅得像是要滴出血。


 


他身後,是十幾個手持棍棒,怒氣衝衝的工友。


 


“林誠!”


 


爸爸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你敢動我老婆孩子一下,我今天就讓你S在這裡!”


 


看到爸爸帶著人出現,林誠一家三口都傻了眼。


 


“大哥……你……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林誠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爸爸沒有回答他,他的目光SS鎖定在倒在地上的媽媽和我身上。


 


看到媽媽為了保護我而蹭破的手肘,他的眼睛瞬間紅得要滴出血來。


 


“我S了你!”


 


爸爸怒吼一聲,揮舞著手裡的鐵锹就衝了上去。


 


工友們也一擁而上,場面瞬間失控。


 


林誠一家三口哪裡是這十幾個壯漢的對手,很快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爸爸衝到我們面前,一把將媽媽和我摟進懷裡,聲音哽咽。


 


“晚晚,眠眠,對不起,我來晚了。”


 


媽媽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伸出小手,摸了摸爸爸的臉。


 


【爸爸你來了,太好了!

我就知道爸爸最厲害了!】


 


警察很快也趕到了。


 


原來,媽媽帶我出門前,就因為我的心聲而預感到了危險。


 


【媽媽,我總覺得心慌慌的,二叔他們肯定不會罷休,我們出門要小心。】


 


【萬一出事,爸爸怎麼找我們?】


 


媽媽聽了我的心聲,眼神變得格外凝重。


 


她出門前特意跟爸爸約定好。


 


“阿安,我今天心神不寧的。”


 


“如果下午五點前我還沒回來,家裡的電話也打不通,你別等,就立刻帶人來找我,就沿著去鎮上衛生院的路。”


 


在我們被綁走後,爸爸見我們遲遲未歸,便發動了工地的兄弟們。


 


一邊報警,一邊沿著路火速追了過來。


 


警察將林誠一家三口全部拷了起來。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他們被押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圍滿了聞訊趕來的村民,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眼神裡滿是鄙夷。


 


張桂花還想撒潑打滾,被警察厲聲喝止,一把按住,狼狽至極。


 


林浩嚇得涕泗橫流,竟對著他爸哭喊:“都怪你!都是你害了我們!”


 


在眾目睽睽之下,二叔一家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尊嚴。


 


在警察局,面對審訊,張桂花最先扛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包括他們如何散播謠言,如何毀掉圖紙,如何偷竊,甚至,她還說出了那個最惡毒的計劃。


 


他們原本是打算弄壞爸爸跑長途的車的剎車,制造一場意外,害S爸爸,然後霸佔我們家的一切。


 


當爸爸從警察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靠在牆上,身體慢慢滑落,臉上是無盡的痛苦和後怕。


 


爸爸終於明白,自己差一點,就S在了自己最信任的親弟弟手裡。


 


而救了他性命的,是他一直覺得“無理取鬧”的妻子,和我這個還不會說話的女兒。


 


最終,林誠因為綁架、盜竊、故意傷害以及蓄意謀S未遂等多項罪名,被判了重刑。


 


張桂花和林浩作為從犯,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一場席卷我們家的風暴,終於塵埃落定。


 


爸爸辭去了工地的工作,用家裡的積蓄和那個首飾盒裡的首飾做本錢,自己開了一家小小的建材店。


 


因為他為人老實,做事誠信,生意越做越紅火。


 


我們家很快就成了村裡最富裕的人家。


 


媽媽再也不用擔驚受怕,每天都笑得很開心。


 


而我,作為家裡的頭號功臣,被爸爸媽媽寵上了天。


 


在我一周歲生日那天,爸爸媽媽給我辦了一個盛大的周歲宴。


 


我抓周的時候,一手抓了支筆,一手抓了個算盤。


 


爸爸抱著我,笑得合不攏嘴。


 


“我女兒以後肯定是個有文化的小老板!”


 


我窩在爸爸溫暖的懷裡,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媽媽,咧開沒牙的嘴,幸福地吐了個奶泡泡。


 


【爸爸,媽媽,這輩子,我們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幸幸福福的。】


 


有爸爸媽媽在,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奶娃娃。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