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0.
好在,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我衝過去給了那為首的小混混一腳,將他踹飛了兩米遠。
「媽的,今天不打S這小娘們兒,老子不在這一片混!」
幾個小混混一起上,我應對起來也有些吃力。
好在此時警笛聲響了起來。
小混混不顧身上的傷,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幫女孩穿衣服時,我看到她露出的肌膚上滿是傷口。
「他們是你同學?」
「成年了嗎?」
「我給你抹點藥吧。」
女孩任我怎麼詢問都不吭聲。
我隻好送她回家。
巧的是,她家也住在這片破舊的居民樓。
近黃昏,我站在樓下,看樓層的燈隨她上樓而孱弱地亮起。
全部的燈都熄滅後,
我轉身離開。
可就在即將走出巷子時,身後有人幽幽道:
「見義勇為,好善良。」
「原來姐姐不是來看我的。」
「紀昀亭!」我驚喜轉身,想要給他一個擁抱。
手卻在即將觸及他的時候尷尬落下。
經過了那件事,我很難再從容地和面前的紀昀亭相處了。
果然,紀昀亭冷哼了一聲。
「要上藥嗎?」
我愣了一秒,才發現他說的是我的手。
剛剛打人的時候,弄了點擦傷。
紀昀亭帶我回了家。
我坐在他新買的沙發上,看他小心翼翼地給我塗著藥水。
一片寂靜中,他打破沉默。
「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我……」
我不知道說什麼。
是說我是穿越人士,還是說我其實已婚。
於是我正襟危坐:「你想問什麼,都可以問。」
紀昀亭眼皮輕抬,瞥我一眼,然後從鼻腔中發出冷笑:「算了。」
那模樣和三十歲的紀昀亭一模一樣!
我也想到了這次回來的目的,直接問他:「你和馮樂樂開始交往了嗎?」
紀昀亭塗藥的動作頓了一頓。
我心下了然,將手抽回來:
「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是不要聯系了……」
「不想感染就別動。」紀昀亭一把將我的手按住。
他冷笑:「你當誰都跟你一樣腳踏幾條船?」
「馮樂樂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
紀昀亭大概率不會說謊,他和馮樂樂應該還沒相遇。
但……
「我聲明一下,我沒有腳踏幾條船,就……而已。」
「腳踏兩條船,」紀昀亭替我說出了我沒說出的話,「你還驕傲上了?」
上完藥,紀昀亭卻沒馬上把手松開。
他看著我的手腕,目光晦澀幽深。
「你手上的這顆紅痣,好像變淡了。」
11.
再次穿回家時我還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
那地方什麼時候長了顆紅痣?之前不記得有。
卻沒注意到紀昀亭站到了我身後,將我的動作盡收眼底。
他不由分說輕捏起我的右手:「怎麼了?」
「沒什麼。」
我心虛地捏著衣袖,不想讓他看到手上的傷。
「有什麼不想讓我看到?
」
紀昀亭口頭上這麼說,實際卻更加細致地查看我的手腕。
這時衣袖落下,我驚訝地瞪大了眼。
我的右手光潔白皙,根本沒有傷口和紅痣。
可是五分鍾前明明就是有的。
好在紀昀亭沒看出什麼異樣,也沒有懷疑什麼。
第二天沈知竹約我逛街,中途到會所休息,路過一個包廂時聽到喧鬧聲。
有人在求婚,但不太愉快。
男人惡狠狠道:「馮樂樂,我準備得這麼精心,你竟然不答應我?!」
竟然是馮樂樂?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我停下了腳步。
馮樂樂皺眉道:「李牧軒,我早就拒絕過你,今天我本來就沒打算來。」
李牧軒表情陰沉可怖,「可我付出了這麼多,不能打水漂吧。」
一堆人都站在李牧軒那邊,
緊緊地盯著馮樂樂,人多勢眾,竟是明晃晃開始逼婚。
「樂樂,現在你總得答應我了吧?你最好識相一點,這麼多人和我一起,你說話沒人聽的……」
「那我說話有人聽嗎?」
我走過去,站在馮樂樂面前,擋住李牧軒的視線。
「你以為自己長得跟豬八戒似的,就真能調戲上仙女啊?」
因為有我的站臺,包廂裡沒人再敢上前,自動給馮樂樂讓出了一條路。
沈知竹拉著馮樂樂先走出去,我留下斷後。
李牧軒臉色難看:「宋亦眠,你給我等著。」
「離我遠點,」我超級囂張,「我老公的手段沒人不知道吧?」
「你是說紀昀亭?」李牧軒猥瑣地笑了一聲,「看來你還被瞞在鼓裡啊。」
「馮樂樂和紀昀亭很早就認識,
馮樂樂在學校受人排擠,還是紀昀亭幫了她。」
「當初紀昀亭一蹶不振,要活不下去的那段時間,可是馮樂樂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紀昀亭對她的感情,可比對你深。」
我不耐地打斷他:「所以你想說什麼?」
「很簡單,」李牧軒洋洋得意,「紀昀亭你佔了,這馮樂樂就歸我。」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蠢豬。」
接著毫無阻擋走出了門。。
「宋亦眠,你別不信!」
李牧軒在身後不甘地大喊:「你回去看看,紀昀亭的手上有沒有疤?這就是他自S留下的痕跡!」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用回去看了,紀昀亭的手上就是有一條淺淺的疤痕。
我想要聯系醫生給他祛疤,卻被他阻止。
問他這條疤是怎麼回事,他說是學滑雪的時候傷到的。
可現在看,這條疤是有隱情嗎?
我出現的一剎那,馮樂樂眼睛一亮:「亦眠姐。」
我點點頭,權當回應。
我還沒有大度到能與紀昀亭的緋聞對象親熱。
「亦眠姐,我是馮樂樂。」
「嗯,知道。」
見我態度冷漠,馮樂樂低下了頭。
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我還是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失落。
我繞過她要離開。
可這時她卻將我攔住。
「亦眠姐,可以加個微信嗎?」
其實我原本想拒絕的。
可惜人都是視覺動物,或多或少還帶點感性。
一個高挑明豔的大美女拉住了你,一向大方開朗的她此刻卻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緊張地咬住嘴唇,目光垂下的瞬間羞澀而慌亂。
「咳……」
我不自然地推推墨鏡:「我掃你。」
我回家時已經十一點了。
紀昀亭沒睡,在床上邊看文件邊等我。
我想問問他,李牧軒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為了打聽他和馮樂樂的事情,就是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曾經有一段時間一蹶不振,要活不下去了?
可話到口中,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紀昀亭如果想告訴我,早就告訴我了。
「怎麼了?」
他察覺到我的沉默,從文件中抬起頭,「逛街累到了嗎?」
「嗯。」我淺淺地笑。
下一秒,我的大腿就感到一陣溫熱。
我推了推紀昀亭:「我今天不想……」
「在你心裡,
我就隻會做這種事情?」紀昀亭話音中有些無奈。
他兩隻手揉搓著我的兩條大腿,「揉一揉,能好受一些。」
看著低頭認真動作的紀昀亭,我想說的話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12.
這次過了兩天才穿回去,小紀看到我時,連眼皮也沒抬。
我也不期求他的原諒了。
就是單純想過來看看上次被我救下的女生。
我計算著時間,蹲守在巷口。
果然,半小時後,她出現在我的視線。
這次她受的傷比上次還嚴重。
是我錯了,我以為經過上次的事情,那些人在欺負她時會有些忌憚。
我抓住她的書包帶子:「打你的人住哪兒?」
女孩沒有回應。
僵持了許久,她才小聲說:「沒用。
」
「離高考還有三個月,你不可能每天都守著我吧?」
我張口:「要是我說我可以呢?」
之前是我狹隘了,誰說穿越回來隻能談戀愛了?
女孩愣了愣。
根據女孩提供的地址,我直接找上了幾個壞學生的家門。
去之前沒忘了先僱幾個保鏢。
穿著奢華,言語囂張,還帶著保鏢,就一副拽氣衝天的暴發戶模樣。
我表示如果還有下次,我直接報警。
臨近高考的學生,都已經成年了,可以判刑。
壞學生的家長都懵了,紛紛就範,表示以後會對孩子好好管教。
其實事情的解決很簡單,隻是因為女孩家裡沒人出面罷了。
父母再婚,她家裡隻有一個奶奶。
「班主任不管這事,
我之前報過警,要叫監護人,不想讓奶奶擔心,我撤銷了。」
女孩說得很慢很慢。
她低著頭,厚實的劉海重重沉下,遮去了半張臉,有些怕人。
我盡可能讓聲音輕下來:「我先給你僱兩個保鏢,接送你上下學,有時我會到得晚一點。」
「你放心,我幫你不是別有企圖,我單純人美心善。」
最後我問她:「我叫宋亦眠,方便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馮樂樂。」
我呆了一秒。
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不是喜歡表演?我給你報個藝考班吧,明年再考一次。」
馮樂樂拒絕了,我沒再堅持。
因為在我記憶中,她好像的確是非科班出身。
但天賦異稟,被譽為內娛最有靈氣的演員。
13.
之後的三個月,每天下午五點到八點,我準時到達馮樂樂的校門外。
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守護馮樂樂。
我發現她回家後竟然還要照顧奶奶,根本沒有時間學習。
就花了點錢,將奶奶送到了可以隨時探望的高檔療養院。
馮樂樂每天放學去療養院看一趟,然後就回家學習。
飯菜也是我請大廚做的營養餐。
在我的精心照顧下,不到半個月,馮樂樂的精神狀態就有了很好的改善。
一個月後,她夾起了劉海。
就像一塊璞玉終於被人發掘,揭開劉海後的馮樂樂顏值也隨之解封。
這下更不會有人欺負她了,護著她還來不及。
看臉的世界就是這麼現實。
我也現實。
小紀來看我時很生氣,
沒來由朝我撒氣。
可看著他一張宛若美神降臨的臉,我一點也不生氣。
他連姐姐也不叫了。
「宋亦眠,你有時間守在這兒陪人高考,沒時間見我一面是吧?」
我反駁:「高考很重要,是決定人生的重要考試,考生需要被好好呵護……」
「別扯這些。」紀昀亭輕嗤,「我當初不也沒人管,還不是考上了p大。」
「馮樂樂經歷的事情,我隻會多不會少。」
「憑什麼你為了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驚訝地看著他。
紀昀亭的醋味好大。
我安撫他:「好,我以後每天都來見你一面。」
紀昀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撩開我的衣袖:「這顆紅痣又變淡了。
」
我這才發現,這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的紅痣,顏色竟然變得比上次還要淡,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好像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淺消失。
14.
我和馮樂樂因為添加了微信,很快就熟悉起來。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在跟我發信息。
「亦眠姐,紀總是收購了我的公司才捧我出道,他是我的老板,你不要誤會啊。」
「不會,我知道的。」
對面接連發了很多個可愛表情包後,裝作不經意道:「最近都沒戲找我,我整天待在家都沒有事做。」
「亦眠姐,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嗎?」
我想了想馮樂樂在對面一字一句組織措辭的模樣,不禁發笑。
馮樂樂應該不是紀昀亭的白月光。
但我可能是她的白月光。
「可以。」
我順勢提出要求:「但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紀昀亭在和我交往之前,遇到了什麼事情,讓他意志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