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並且要我獨自一人前往他指定的地方。
掛了電話，鈞鈞老師一把握住我的手。
「我去，你去考試。」
我沒空感動，直接甩開他的手，拒絕了。
我必須得去，因為對方是衝著我來的。
那個聲音，我不會認錯。
是程宇。
「我也必須得去。」鈞鈞老師也倔了。
「可可喊我一聲爸比，我就得負責任。」
「喜當爹，也是爹。」
我抽了抽嘴角，默認了。
程宇指定的位置，是某處山路邊的廢棄小屋。
特別偏僻。
我沒有猶豫，邁步往前，準備踢門而進。
卻被一隻大手拉住了。
「小心點。」
鈞鈞老師又皺起了眉頭。
我嗯了一聲，
便再次邁步。
卻，他還是把我拉得緊緊的。
怎麼了？
我有幾分不悅，瞪了他一眼。
「別忘了，你還沒有把我追到手。你不能出事，要繼續追我。」
他這話差點把我噎S。
「你什麼時候對我動心了？」
「剛動的。所以，你不能讓它停掉。」臉皮真厚啊。
我喜歡！
17
我獨自進去，鈞鈞老師在門外見機行事。
「雯雯，你終於來了。」
程宇紅著眼，滿臉的胡須楂子。
真醜。
我當初是怎麼看上他的？
「媽咪、媽咪……」
小奶包被捆綁著雙手雙腳，蜷縮在牆角邊。
一聲聲媽咪地喊著，
我的心揪痛了一下又一下。
我欲衝過去，程宇卻在小奶包的面前晃著刀。
「你想幹什麼？」我大聲吼。
「一千萬。」
「給我一千萬，我立即放了她。」
沒有等我回應，小奶包已經搶先拒絕了。
「媽咪拿不出一千萬滴。」
「媽咪好窮噠。」
我伸手扶額，暗嘆了一口氣。
當初追求程宇的時候，曾經在他面前炫富了。
給他看了我銀行卡的餘額。
一個億。
這就是他在電話裡沒有指明，要我拿著一千萬現金過來的原因吧。
我是人肉提款機，可省事了。
「行，我給你。」
我沒有拒絕，已經掏出了手機。
他的眼睛一亮，
拿刀的手松了松。
「媽咪你這麼愛可可，可可太感動了。」
小奶包的稚氣聲再次傳來。
「媽咪，你既然有錢，就趕緊給吧。」
「這繩子太硬了，綁得可可不舒服噠。」
我抽了抽嘴角，內心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程宇也掏出了手機，不時瞟上一眼，留意著是否有錢到賬。
「金額太大，得面對面轉賬。你過來一下。」我朝著他招了招手。
他沒有懷疑。一手拿刀，一手拿手機，就走了過來。
我心裡默念著：「三、二、一，廢了你！」
一腳就踢向他的重要部位。
「啊！！！」
他一生疼，發出豬叫聲，刀和手機同時落地。
「別忘了，我的身手比你好。」
我一拳又朝著他胸口打去。
當年，為了追他，為了成為校霸，我可是請了師傅學拳的。
我的師傅退役前仍是世界拳王。
他痛得蹲在地上哀嚎。
我一個眼神也不願意給他，直接衝向小奶包，幫她解繩子。
「媽咪太棒了！媽咪是大英雄！」
「可可最愛媽咪了。」
「可可要親親媽咪。」
…
小奶包一通彩虹屁發來，我哭笑不得。
突然，她瞪大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驚恐大喊：「媽咪，小心。」
我皺眉，猛地轉過頭。
程宇已經揮著刀，劈過來了。
我一個人可以躲，帶著小奶包卻躲不及了。
於是，我緊緊地抱住小奶包，背向著程宇。
「媽咪……」
懷裡的小奶包在哭，
在發抖。
我卻異常的平靜。
噗！
刀刺入肉的聲音。
奇怪的是，我沒有感覺到疼痛感。
難道是我的皮太厚了？
「快……幫……忙！」
鈞鈞老師吃力的聲音傳來。
我轉身一看，見他和程宇已經扭打在一起了。
程宇手中的刀正逼近他的胸膛。
他的手臂還流著血。
哦，他幫我擋刀了呢。
我感動了幾秒鍾。
隨即，一拳揮了過去。
程宇倒地。
外面也傳來了警笛聲。
可惜，奧數競賽考試已經開始了。
「隻要趕在開考後30分鍾內進入考場，
就還有機會！」
鈞鈞老師拒絕去醫院包扎傷口，載著我和小奶包就飛奔離去。
我數了數，他一路上闖了十個紅燈。
我暗嘆一口氣，他的駕照是不想要了。
到了考場，車門也來不及關上，他拉著我就朝試室跑去。
他大概是連這輛車也不想要了。
也是，沒有了駕照，還要車幹嘛？
18
跑到了考試室門前，離考試的時間已經過去了31分。
監考老師板著黑臉，擋在門前。
「老師，請你行行好，放她進去吧。」
鈞鈞老師快哭了，差點沒有跪。我卻笑了。
頭一次看見他求人，原諒我的小開心。
我們被趕出了考場。
他看起來比我還要難過。
「沒關系，
進不了A大，我還是會繼續追求你的。」我趕緊安慰他。
他抽了抽嘴角，不語。
「如果你心情不好，就緊緊地抱住我吧。」我張開了雙臂。
他沒有動，臉色依舊青白。
看來他太難過了，愛的抱抱也不夠。
「如果你還是難過，現在就奪走我單身的身份吧。」
我深情地看著他，期盼來一個愛的親親。
他的身體晃了晃，一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的心跳加速，開始緊張了。
「送我去醫院……」
他暈倒了。
我：「……」
19
我缺考奧數競賽，學校論壇再次復活了。
【還以為祝雯雯有多能耐呢，
原來是個膽小鬼。】
【報了名卻缺考，笑S一堆人。】
【大家猜猜，高考她會缺考嗎？】
……
這一次，我沒有再發帖，隻是默默刷題。
臨近高考，鈞鈞老師給我刷的題比以前多了一倍。
每次還主動免費給我多補習一個小時。
若不是他顏值耐看，我差點就不喜歡他了。
某天，我正在遭受著這種地獄般的折磨。
我爸如天使般推開了門，衝了進來。
我滿臉激動，正準備高喊一聲：「爸，你終於來救我了！」
他卻不爭氣地問了一句：「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我的心一沉。
「打擾了。」
鈞鈞老師直言不諱。
「那就再打擾一會兒。
」我爸也硬氣。
我再次激動地望向爸，用眼神示意，爸，趕緊拉我出去！
爸卻好像沒看見，而是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凌家破產了！」
我納悶，凌家破產跟我們祝家有什麼關系？
「他們籤了那個房地產項目。」
爸已經掩飾不住臉上的喜悅了。
似乎，凌家破產，他很高興？
「就是你用絕症威脅，阻止我籤的那個項目啊。」
爸的再次提醒，終於讓我想起來了。
「什麼？凌家代替我們破產了？」
我激動地彈跳了起來。
正想著要不要去燒高香，突然發現爸和鈞鈞老師的眼神不太對勁。
怎麼了？
「不是代替，是我當時有慧眼沒有籤下。凌家沒有慧眼，
就籤了。」
凌家的實力不如我家，籤了不久就撐不住了。
爸一本正經地解釋。說得，好像是真的一樣。
鈞鈞老師隨手拿起了一本書在看，裝作沒有興趣聽我們的談話。
突然，我想起了凌家獨女凌月月。
「爸，凌月月呢？她怎麼了？」
「傷心過度，放棄了高考，出去打工了。」
打工了？去工地搬磚了？
我掃了一眼鈞鈞老師。
他的白月光去工地搬磚了，他怎麼連眼皮也不動一下？
哦，兩人還沒有認識呢。
「爸，今晚加雞腿！」
「慶祝凌家破產了。」
「哦，不對。是慶祝爸很有慧眼。」
20
高考當天。
我不緊張，
我爸媽也不緊張。
緊張的人是鈞鈞老師。
他早早送我去考場。
我一出考場，他就遞上水和毛巾。
三天，天天如此。
高考成績一出，他第一時間幫我查了分數。
我爸放豪言，連續三天開宴席，宴請親朋好友。
慶祝我考出了奇跡。
這個成績，過了往年一本的分數線。
離A大的分數線卻相差甚遠。
我爸已經滿足了。
鈞鈞老師卻不滿足，拒絕了我爸封的大紅包。
「怎麼？擔心我上不了A大，放棄追你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本來可以保送A大的。若是我當時再開快一點就好了，隻差那麼一點點。」他滿臉的痛心。
「錄取通知書還沒有來呢，
誰說我上不了A大？小看誰呢？」我翻了翻白眼。
「若是你能收到A大的錄取通知書，我們立即扯證結婚也行。」他搖搖頭，又嘆息一聲。
感覺有人在扯我的衣角，我低頭看去。
隻見，小奶包一手扯著我的衣角，一手扯著鈞鈞老師的衣角。
「爸比、媽咪，那你們現在就結婚吧。」
「那可可就可以早早出世噠。」
我的心突然一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將來可可出世了，現在的這個小奶包還會存在嗎？
「可可又在胡言亂語了。」
鈞鈞老師把小奶包抱起，隻當是小朋友在說胡話。
小奶包也向鈞鈞老師坦白了她的身份。
但，鈞鈞老師不相信。
三天之後。
我爸把宴席的時間延長了一個月。
因為，A大給我寄了錄取通知書！
21
我拿著錄取通知書，在鈞鈞老師的面前晃了又晃。
他看呆了。
良久，才吐出一句：「做得還挺像的。」
我抽了抽嘴角。
「這是真的！」
他搖了搖頭，拿過我的錄取通知書。說：「還是把這東西毀了吧。哄我可以，哄你爸媽就不太好了。」
我驚恐，趕緊伸手去奪。
他卻把通知書舉得高高的，讓我夠不著。
「你別激動，我可以解釋。」
「我是世界拳王唯一的弟子，未來奧運會的種子選手。」
「A大為了我，給我們學校增加了保送的名額。」
我趕緊巴拉巴拉地說了一通。
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著他的手，
生怕他真的把通知書給毀了。
「你真的被A大錄取了？」
他高舉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
我白了他一眼，懶得回答。
「媽咪、爸比。」
小奶包屁股顛顛地跑了過來，伸手要抱抱。
我把她抱起，她的嘟嘟嘴就湊了過來，親了我的臉。
「媽咪、爸比，可可要走噠。」
我和鈞鈞老師同時一愣，異口同聲問：「你要去哪裡？」
小奶包眨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老爺爺送可可過來，是為了完成心願噠。」
「可可的心願就是看見媽咪考上大學。」
「心願實現了，老爺爺要接我走噠。」
我搖搖頭，把她抱得更緊了。
不，我不讓小奶包離開！
22
「可可，
小朋友不能胡亂說話，知道嗎？」
鈞鈞老師依舊覺得小奶包是在胡說。
小奶包俯身靠近鈞鈞老師，往他臉上也親了一下。
「可可很愛媽咪，也很愛爸比噠。」
我的眼睛紅了。鈞鈞老師的眼睛瞪大了。
「可可，可可你的身體怎麼了？」
小奶包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變透明，正在消失著。
我慌了，抱得更緊了一些。
卻，根本抱不緊。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從我懷裡慢慢地消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可呢？她……」
「她回未來了。」
我已經淚流滿面。
一邊流淚，一邊跟鈞鈞老師說著小奶包的故事。
為了讓故事更完整，
我增添了一點點情節。
「小奶包是我們的親女兒，來自10年後，為了拯救我們而來的。」
「10年後的你出軌了一位女大學生，拋妻棄女。」
「後來，你才發現那女大學生是騙財騙色的。」
「當你被騙得隻剩下褲丫時，你去工地搬磚了。搬了三天，就累S了。」
「小奶包以為，隻要我也考上大學，成為女大學生，你就不會出軌了。」
「所以，才回來慫恿我當學霸。」
故事說完，又多了一個淚流滿面的人。
鈞鈞老師用顫抖的手緊抱著我，一邊哭一邊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未來會如此渣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洗心革面，不會再渣了。」
我破涕而笑。
……
在我20歲生日當天，
鈞鈞老師拉著我去領了紅本子。
21歲，我們的女兒出生了，取名：「祝可可。」
22歲，我拿了奧運冠軍，多了一個拳王的稱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