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瑤!”他的聲音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怒氣,“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鬧得魚S網破,你才甘心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的所有代言都被暫停了!國家隊也找我談話了!我的職業生涯可能都毀了!”
“哦,”我靠在門上,淡淡地應了一聲,“那真是太好了。”
門外的周毅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那副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懇求:“瑤瑤,算我求你了,行嗎?你開門,我們好好談。以前是我不對,我混蛋,我不是人。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隻要你站出來,發個聲明,告訴大家那都是誤會。
”
“做什麼都行?”我挑了挑眉。
“對,做什麼都行!”他立刻答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隔著厚重的防盜門,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第一,把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房子,折價一百萬,連同這七年的利息,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第二,把你婚內出軌林曉曉,並用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撫養她和別人兒子的事實,開個新聞發布會,公之於眾。”
“第三,去念念的病房,不,去醫院的血液科,對著那些正在受苦的孩子和家長,跪下來,給念念磕三個響頭,為你的不聞不問,為她的九S一生,道歉。”
門外,
S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臉上那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宋瑤,你瘋了!”他終於爆發了,開始瘋狂地砸門,門板被砸得砰砰作響,“你這個毒婦!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
我懶得再理他,轉身回了客廳。
念念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從房間裡走出來,怯生生問我:“媽媽,外面是誰?”
“一個推銷的。”我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們不買。”
周毅在外面鬧了很久,直到鄰居不堪其擾報了警,他才被巡捕帶走。
世界終於清靜了。
晚上,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周毅的媽媽,
我的前婆婆打來的。
“宋瑤,你這個喪門星!你還想不想活了?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你安的什麼心!”電話一接通,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謾罵。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她罵累了,喘氣的工夫,才淡淡地開口:“說完了嗎?”
“你……你還有臉說話!我告訴你,周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和那個小雜種!”
“小雜種?”我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你說誰?”
“說誰你心裡清楚!要不是為了生那個賠錢貨,周毅會被你拖累嗎?他早就在國外站穩腳跟了!”
原來,在他們一家人眼裡,
女兒的存在,竟然是周毅的拖累。
我氣得發笑:“是啊,他確實在國外站穩腳跟了,忙著給別人養兒子,不也挺開心的嗎?”
“你胡說八道!小傑是周毅的幹兒子!曉曉是個好女孩,不像你,心腸這麼歹毒!”
“好女孩?”我冷笑,“好女孩會去勾引有婦之夫?好女孩會花著別人的錢心安理得?好女孩會設計讓別人夫妻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她又尖叫起來:“我告訴你,宋瑤,你別得意!周毅是國家英雄,國家不會不管他的!你等著,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她撂下狠話,掛了電話。
我握著冰冷的手機,久久沒有說話。
心裡最後一點對這個家庭的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他們一家人,從根上就爛了。
第二天,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
林曉曉開了一場直播。
直播間裡,她沒有化妝,素面朝天,眼睛又紅又腫,哭得梨花帶雨,說她和周毅隻是純潔的師兄妹關系。
她說她丈夫早逝,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非常不容易,周毅是看她可憐,才像親哥哥一樣對她多加照顧。
她還曬出了很多所謂的“證據”。
比如,周毅給她轉賬的截圖,每一筆的備注都寫著“借款”。
比如,她兒子小傑生病時,周毅在醫院陪護的照片,她說那是因為她自己也累病倒了,周毅是作為長輩來幫忙。
最關鍵的是,
她拿出了一份DNA鑑定報告。
報告上清清楚楚地顯示,周毅和她兒子小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我不知道宋瑤姐為什麼要這麼汙蔑我,”她對著鏡頭,哭得泣不成聲,“如果是因為我佔用了師兄太多時間,讓她產生了誤會,我在這裡向她道歉。我願意退出,再也不和師兄有任何聯系,隻求她不要再傷害師兄了。他為國爭光,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這場直播的效果出奇的好。
輿論瞬間反轉。
“原來是借款啊,我就說嘛!周冠軍不是那樣的人!”
“這個前妻也太惡毒了,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簡直是蛇蠍心腸!”
“心疼周冠軍,攤上這麼一個前妻,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林曉曉好可憐,又漂亮又善良,一個人帶孩子太不容易了,那個宋瑤簡直不是人!”
周毅的團隊立刻抓住這個機會,買了大批水軍下場,鋪天蓋地地通稿,將我塑造成一個“為了錢財不擇手段、嫉妒成性的惡毒前妻”形象。
我的公司徹底癱瘓了,所有合作方都發來了措辭嚴厲的解約函。
連我好不容易給念念找的幼兒園,都打來電話,委婉地表示,希望我們能主動退學,因為其他家長聯名投訴,怕我“影響不好”,會“帶壞他們的孩子”。
我抱著被退學回家的念念,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周毅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嗎?
他太天真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之前發過郵件的號碼。
“喂,張律師嗎?是我,宋瑤。可以開始了。”
我接受了國內一家最有影響力的電視臺的專訪邀請。
這家電視臺以深度報道和客觀公正著稱,他們的節目,是輿論的風向標。
節目是直播形式。
周毅和林曉曉也被邀請到了現場。
節目錄制開始前,在後臺化妝間,我遇到了他們。
周毅看到我,眼神復雜,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得意。
林曉曉則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她化著精致的妝,穿著名牌套裝,走到我面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宋瑤,你鬥不過我的。師兄他愛的是我,他心裡隻有我。
你現在認輸,還能保留一點體面。”
“是嗎?”我看著她精心修飾過的臉,“你確定他愛的是你,而不是你給他編織的那個‘天才兒子’的夢?”
林曉曉的臉色瞬間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笑了笑,繞過她,走向了燈火通明的演播廳。
節目開始了。
主持人先是按照流程,播放了網上流傳的各種新聞和林曉曉那場博盡同情的直播片段。
然後,他把話筒遞給了周毅。
周毅按照事先背好的稿子,再次聲淚俱下地講述了他那個“為國犧牲、虧欠家庭”的悲情故事。
他的演技堪稱精湛,引得現場不少觀眾都為之動容,甚至有人開始小聲啜泣。
輪到林曉曉,她更是哭得像個淚人,一遍遍地重復著她和周毅的“清白”,以及她作為單親媽媽的“不易”。
一時間,整個演播廳的氣氛都充滿了對他們兩人的同情和對我的指責。
最後,主持人看向我,表情帶著一絲審視:“宋女士,對於周先生和林女士的說法,您有什麼要回應的嗎?”
全場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沒有說話,隻是從包裡拿出幾份文件,平靜地遞給了主持人。
“這是周毅先生七年來所有的收入明細,包括國家隊發的工資、比賽獎金和商業代言費,總計約一千二百三十七萬。
”
“這是林曉曉小姐名下所有資產的清單,包括三套一線城市的房產,兩輛百萬級豪車,以及數個奢侈品牌的限量款包包。這些資產,全部都是在近七年內購入的。”
“巧合的是,根據我們的調查,林曉曉小姐這七年來,沒有任何正式的工作記錄。”
我頓了頓,看向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林曉曉。
“我還查到,林曉曉小姐所謂的‘早逝的丈夫’,其實活得好好的。隻不過,他在三年前因為合同詐騙罪入獄,至今仍在服刑。而他入獄前,欠下了巨額賭債。”
演播廳裡一片S寂。
所有人都被這接二連三的猛料給砸懵了。
“至於周毅先生給林曉曉小姐的‘借款’,
”我拿出手機,示意工作人員連接到現場的大屏幕,“這裡有一些錄音,或許可以解釋得更清楚。”
我按下了播放鍵。
“毅哥,我又看上一個包包,才二十萬,你買給我好不好嘛?”林曉曉嬌嗲的聲音響起。
“好,買,卡號發我。”周毅的聲音充滿了寵溺。
“毅哥,小傑的國際學校要交贊助費了,五十萬,你幫我付了吧,就當是借我的。”
“一家人說什麼借不借的,我馬上轉給你。”
“毅哥,我媽說想換個大點的房子,首付還差一百多萬,你……”
“買!
必須買!我不能讓阿姨受委屈!”
一段段錄音,一筆筆轉賬,清晰地記錄著時間和金額。
哪裡是借款?分明是心甘情願的贈予!
林曉曉的臉已經毫無血色,她癱坐在椅子上,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周毅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SS地瞪著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千刀萬剐。
“各位,夫妻關系存續期間,一方的收入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關掉錄音,對著鏡頭,平靜而清晰地說,“周毅先生未經我的同意,擅自將上千萬的夫妻共同財產贈予林曉曉小姐。根據我國法律,這種贈予行為無效,我有權要求林曉曉小姐,全額返還。”
“我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為了爭辯什麼誰對誰錯。”
“我隻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和我女兒的東西。
”
“張律師,”我轉向坐在觀眾席第一排,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接下來的事情,就全部交給您了。”
張律師站起身,對著鏡頭,專業而冷靜地點了點頭。
全場,再次哗然。
節目現場徹底失控了。
主持人試圖控制場面,但已經無濟於事。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了一樣湧向周毅和林曉曉。
“周先生,請問宋女士說的都是真的嗎?您真的轉移了上千萬夫妻共同財產嗎?”
“林女士,你涉嫌詐騙和非法佔有他人財產,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林女士,你的丈夫真的在服刑嗎?你的兒子到底是誰的?
”
周毅一把推開懟到臉上的話筒,雙眼赤紅地瞪著我,那樣子像是要衝上來把我撕碎。
“宋瑤!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我要S了你!”
他的經紀人和現場的保安衝上來,SS地拉住了他,才沒讓他衝過來。
林曉曉則在記者們的圍堵和質問下,直接兩眼一翻,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一場精心策劃的公關秀,變成了一場無法收場的鬧劇。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在張律師和工作人員的護送下,從後臺的特別通道離開了電視臺。
車上,張律師把一份文件遞給我:“法院的傳票已經給林曉曉送過去了,同時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她名下所有查封到的資產。不出意外的話,錢很快就能追回來。
”
“謝謝您,張律師。”
“這是我應該做的。”張律師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還有一件事,關於你女兒的撫養權……”
“他想要?”我的心一沉。
“周毅的律師今天聯系過我,態度很強硬。他們可能會以你‘惡意引導輿論,對孩子成長不利’為由,向法院起訴,要求變更撫養權。”
我冷笑一聲。
“他憑什麼?”
就憑他是那個曾經光芒萬丈的“國家英雄”?
回到家,我打開電視,鋪天蓋地都是關於這場直播的報道。
輿論已經完全倒向我這邊。
周毅和林曉曉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國家遊泳隊也連夜發表聲明,措辭嚴厲,宣布暫停周毅的一切訓練和比賽資格,並成立專項調查組,對他進行內部調查。
他完了。
我以為他會就此消停,夾起尾巴做人。
但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和瘋狂。
三天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周毅,真的起訴我了。
他要求重新分割離婚財產,並且,要求獲得女兒念念的撫養權。
訴狀上,他將自己描述成一個被前妻和情人聯手欺騙、人財兩空的受害者。
而我,則是一個“品行不端、惡意誹謗、不適合當母親”的惡毒女人。
我看著傳票上那些顛倒黑白的字眼,
氣得渾身發抖。
開庭那天,法庭裡坐滿了人,各大媒體的記者幾乎擠爆了旁聽席。
周毅請了全中國最好的律師團隊,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他的律師在法庭上滔滔不絕,引經據典,將周毅描繪成一個為國爭光、卻被家庭拖累的悲劇英雄。而我,則是一個在他背後捅刀子,利用女兒作為武器來攻擊他、索要錢財的卑鄙小人。
他們甚至找來了一些所謂的“鄰居”和“朋友”,作證說我平時對女兒“疏於管教”,“情緒極不穩定”,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