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墅門關上。


 


我媽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癱軟在沙發上。


 


我走過去,抱住她的腰。


 


“媽,演砸了吧?”


 


我媽苦笑一聲,摸了摸我的頭。


 


“是啊,這兩個瘋狗,比以前更難纏了。”


 


“不過,他們有一點說錯了。”


 


我媽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我現在,可不是什麼普通人。”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喂,是我。”


 


“系統雖然沒了,但當年留下的那張底牌,該動一動了。”


 


“我要讓顧家和陸家,

一夜之間,變天。”


 


掛了電話,我媽臉上的頹廢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當年那個頂級攻略者的從容。


 


“安安,怕不怕?”


 


她捏了捏我的臉蛋。


 


我搖搖頭。


 


“不怕,隻要別讓我去幼兒園就行。”


 


我媽噗嗤一笑。


 


“行,明天給你請假,帶你去看戲。”


 


第二天,京圈發生了一件大事。


 


顧氏集團和陸氏集團的股票,開盤即跌停。


 


無數黑料像雪花一樣在網絡上爆發。


 


顧延州偷稅漏稅的證據,陸瑾瑜非法並購的錄音,鋪天蓋地。


 


這些證據,都是當年我媽在攻略過程中收集的。


 


本來是為了自保,沒想到成了現在的S手锏。


 


顧家和陸家亂成一鍋粥。


 


顧延州和陸瑾瑜忙得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來騷擾我們。


 


我和我媽坐在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裡,看著新聞直播。


 


畫面裡,顧延州被記者圍堵,臉色鐵青。


 


陸瑾瑜更是差點動手打了記者。


 


“嘖嘖,真慘。”


 


我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點評。


 


“媽,你這招釜底抽薪,夠狠的。”


 


我媽搖晃著紅酒杯,眼神迷離。


 


“這隻是開胃菜。”


 


“他們這種人,站在高處太久了,忘了摔下來有多疼。”


 


“我要讓他們知道,

我林婉,不是他們想捏就捏的軟柿子。”


 


然而,我們低估了這兩個男人的手段。


 


僅僅過了三天。


 


輿論風向突然變了。


 


所有黑料一夜之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爆料的賬號全部被封,媒體集體噤聲。


 


顧氏和陸氏的股價不僅漲回來了,還創了新高。


 


更可怕的是,我們的酒店房門被人敲響了。


 


“林小姐,顧總請您下去喝茶。”


 


門口站著一排黑衣保鏢,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


 


我媽臉色微變。


 


“看來,還是小看他們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剛。


 


我媽牽著我的手,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樓下大堂,

已經被清場了。


 


顧延州和陸瑾瑜坐在沙發上,悠闲地喝著茶。


 


看到我們下來,顧延州放下茶杯,笑了笑。


 


“婉婉,這幾天玩得開心嗎?”


 


語氣寵溺,仿佛剛才的商戰隻是一場情趣遊戲。


 


陸瑾瑜則是陰惻惻地盯著我。


 


“安安,過來舅舅這裡。”


 


我躲在我媽身後,衝他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壞蛋!”


 


陸瑾瑜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性格像我,夠野。”


 


我媽冷冷地看著他們。


 


“手段不錯,這麼快就洗白了。”


 


顧延州站起身,

走到我媽面前,替她理了理衣領。


 


動作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婉婉,你手裡的那些料,確實能讓我們疼一下。”


 


“但想整垮顧家和陸家,還嫩了點。”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資本才是硬道理。”


 


他低下頭,在我媽耳邊輕聲說道:


 


“你的底牌出完了,現在,輪到我了。”


 


他拍了拍手。


 


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林婉女士,我們懷疑你涉嫌七年前的一起巨額詐騙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媽瞳孔猛地收縮。


 


詐騙案?


 


那是當年系統安排的任務資金流轉,

早就處理幹淨了才對。


 


顧延州笑了,笑得像隻老狐狸。


 


“當年的轉賬記錄,我都留著呢。”


 


“五千萬,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


 


“當然,如果你願意籤下這份協議,我們可以私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


 


《結婚協議書》。


 


甲方:顧延州。


 


乙方:林婉。


 


旁邊陸瑾瑜不幹了。


 


“顧延州,你卑鄙!說好的一起施壓,你竟然想獨吞!”


 


他也掏出一份文件。


 


《撫養權轉讓協議》。


 


“婉婉,籤這個,把安安給我,我保你沒事。”


 


我看著這兩個無恥的男人,

氣得牙痒痒。


 


這是要把我媽逼上絕路啊。


 


我媽看著那兩份協議,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好,很好。”


 


“既然你們非要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她一把搶過那兩份協議,撕得粉碎。


 


揚手一揮,紙屑漫天飛舞。


 


“抓我?來啊!”


 


“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


 


就在這時,大堂門口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我看誰敢動我的孫媳婦!”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頭望去。


 


隻見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太,拄著龍頭拐杖,

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顧延州和陸瑾瑜看到老太太,臉色瞬間變了。


 


齊刷刷地低頭喊道:


 


“奶奶。”


 


這是顧家的老太君,京圈真正的定海神針。


 


也是當年唯一對我媽好的人。


 


老太君走到我媽面前,眼眶紅紅的。


 


“婉婉啊,你可算回來了。”


 


“奶奶想S你了。”


 


我媽愣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奶奶……”


 


老太君一把將我摟進懷裡,慈愛地摸著我的臉。


 


“這就是我的重孫女吧?真漂亮,像你。”


 


然後,

老太君轉過身,臉上的慈祥瞬間消失。


 


舉起拐杖,狠狠地敲在顧延州的腿上。


 


“混賬東西!居然敢威脅婉婉!”


 


“你是想氣S我嗎!”


 


顧延州被打得不敢躲,隻能硬扛。


 


“奶奶,我這是想留住她……”


 


“留住個屁!有你這麼留人的嗎!”


 


老太君又是一拐杖下去。


 


“從今天起,婉婉和安安住回老宅,我看誰敢動她們一根手指頭!”


 


有了老太君的撐腰,局勢瞬間逆轉。


 


顧延州和陸瑾瑜雖然權勢滔天,但在老太君面前,還得乖乖裝孫子。


 


我和我媽被接回了顧家老宅。


 


這是一座百年的園林式宅院,寸土寸金。


 


老太君把最好的院子撥給了我們,還派了幾十個佣人伺候。


 


顧延州和陸瑾瑜每天像打卡一樣來報道。


 


送花、送珠寶、送限量版包包。


 


院子裡堆滿了各種奢侈品,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但我媽看都不看一眼。


 


她每天陪著老太君喝茶、聽戲、打麻將。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


 


我也成了老宅的小霸王。


 


顧子軒被老太君勒令過來給我道歉。


 


小胖墩哭喪著臉,遞給我一根棒棒糖。


 


“妹妹,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接過棒棒糖,剝開塞進嘴裡。


 


“叫姐。”


 


“姐……”


 


顧子軒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


 


我滿意地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


 


“以後在幼兒園,姐罩著你。”


 


顧子軒眼睛一亮,瞬間成了我的小迷弟。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


 


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天,我和我媽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飄飄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長得很美,楚楚可憐,像一朵小白花。


 


正是顧延州現在的未婚妻,白若曦。


 


也是當年我媽攻略任務裡的惡毒女配。


 


白若曦看到我媽,眼裡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掩飾住了。


 


她走到我媽面前,柔柔弱弱地行了個禮。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延州這幾年一直念著你,

我都替他高興。”


 


這茶味,隔著十裡地都能聞到。


 


我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誰是你姐姐?別亂攀親戚,我媽隻生了我一個。”


 


白若曦臉色一僵,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是一片好心……”


 


“既然知道我不喜歡你,還不快滾?”


 


我媽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白若曦咬了咬嘴唇,突然看向我。


 


“這就是安安吧?長得真可愛。”


 


她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往後一縮,大聲喊道:


 


“阿姨,你的指甲好尖,

像老巫婆!”


 


白若曦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就在這時,顧延州走了進來。


 


白若曦立刻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延州,我隻是想來看看姐姐和孩子,可是姐姐她……”


 


顧延州皺眉,看了我媽一眼。


 


“婉婉,若曦也是好意,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我媽冷笑一聲,站起身。


 


“顧延州,帶著你的綠茶未婚妻滾出我的院子。”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顧延州臉色沉了下來。


 


“婉婉,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是為了攻略你,現在我是為了惡心你。”


 


我媽毫不留情地回懟。


 


白若曦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繼續煽風點火。


 


“延州,姐姐可能是心情不好,我不怪她。”


 


“隻是,安安畢竟是顧家的孩子,一直跟著姐姐這種……這種情緒不穩定的人,恐怕對成長不好。”


 


“不如,把安安接到我那裡,我來照顧她?”


 


我心裡警鈴大作。


 


這女人,想偷塔!


 


顧延州竟然真的猶豫了一下。


 


“若曦說得也有道理,你現在的狀態……”


 


“啪!


 


我媽直接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在顧延州腳邊。


 


碎片四濺。


 


“顧延州,你腦子被驢踢了?”


 


“把女兒交給這個毒婦?你是嫌安安命太長?”


 


顧延州被罵得狗血淋頭,剛想發火。


 


我突然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開始打滾。


 


“哎喲!肚子疼!那個阿姨剛才給我吃的糖有毒!”


 


“媽!救命啊!我要S了!”


 


這演技,深得我媽真傳。


 


顧延州臉色大變,一把推開白若曦,衝過來抱起我。


 


“安安!你怎麼了?別嚇爸爸!”


 


我趁機在他懷裡蹭了蹭,

指著白若曦。


 


“就是她!她剛才趁你們不注意,塞給我一顆黑色的糖!”


 


白若曦慌了,拼命搖頭。


 


“我沒有!延州,她在撒謊!我根本沒碰過她!”


 


顧延州轉頭,眼神冰冷地盯著白若曦。


 


“若曦,你太讓我失望了。”


 


“延州,你信我!真的是這野丫頭陷害我!”


 


“閉嘴!安安才七歲,她懂什麼陷害!”


 


顧延州怒吼一聲。


 


“滾!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白若曦面如S灰,哭著跑了出去。


 


我窩在顧延州懷裡,衝我媽眨了眨眼。


 


我媽忍著笑,

給了我一個大拇指。


 


這一局,完勝。


 


但這隻是開始。


 


白若曦這種段位的綠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當天晚上。


 


網上突然爆出了我和我媽的醜聞。


 


甚至還有所謂的“親子鑑定書”,說我根本不是顧延州的種,而是我媽和野男人的私生女。


 


輿論再次炸鍋。


 


老太君氣得高血壓犯了,直接進了醫院。


 


顧延州和陸瑾瑜也被董事會施壓,要求徹查此事。


 


我媽看著手機上的熱搜,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本來想給你們留條活路。”


 


“既然非要找S,那就別怪我開大了。”


 


我媽的“開大”,

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作為曾經的頂級攻略者,她掌握的不僅僅是人心,還有這個世界的規則漏洞。


 


當晚,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敲了一晚上的代碼。


 


第二天一早。


 


那個發布謠言的營銷號,突然開始自爆。


 


不僅承認了收錢黑人,還把轉賬記錄、聊天截圖全部發了出來。


 


轉賬人:白若曦。


 


緊接著,白若曦的手機被黑了。


 


她和幾個男人的露骨聊天記錄,以及策劃車禍、陷害競爭對手的證據,全部被打包發到了網上。


 


甚至連顧氏集團的官微都被黑了,置頂了一條微博:


 


【顧延州,管好你的女人,不然下次爆的就是你的料。】


 


全網哗然。


 


白若曦的人設瞬間崩塌,從清純小白花變成了惡毒黑蓮花。


 


顧延州更是顏面掃地,頭頂一片青青草原。


 


這還沒完。


 


陸瑾瑜那邊也不好過。


 


他的秘密賬本被匿名發給了有關部門。


 


雖然不至於讓他傷筋動骨,但也夠他喝一壺的。


 


我知道,這是我媽在警告他們。


 


別惹老娘。


 


顧延州衝進院子的時候,眼裡的紅血絲比上次還多。


 


“林婉!是你幹的對不對!”


 


我媽正在修剪花枝,漫不經心地剪掉一朵枯萎的玫瑰。


 


“顧總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裝了!除了你,誰有這種本事!”


 


顧延州抓住我媽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顧氏股票跌了多少!”


 


我媽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顧延州,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白若曦害我女兒的時候,你在哪?”


 


“現在她遭報應了,你心疼了?”


 


顧延州一噎,語氣軟了幾分。


 


“我不是心疼她,我是為了公司……”


 


“公司?”


 


我媽嗤笑一聲。


 


“你的公司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