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隻知道,誰動我女兒,我就要誰的命。”


 


顧延州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當年的林婉,溫柔小意,以他為天。


 


現在的林婉,渾身是刺,誰碰扎誰。


 


但他卻發現,自己竟然更加移不開眼了。


 


這種帶刺的玫瑰,才最讓人瘋狂。


 


“婉婉,隻要你肯收手,白若曦隨你處置。”


 


顧延州妥協了。


 


“我和她解除婚約,馬上。”


 


我媽挑了挑眉。


 


“不夠。”


 


“那你還要怎麼樣?”


 


“我要顧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安安名下。


 


顧延州倒吸一口涼氣。


 


百分之十!


 


那可是幾百億!


 


“婉婉,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不給?那就繼續爆料咯。”


 


我媽無所謂地聳聳肩。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玩。”


 


顧延州咬著牙,盯著我媽看了半天。


 


最後,他頹然地點頭。


 


“好,我給。”


 


“隻要你高興,命都給你。”


 


我媽翻了個白眼。


 


“我要你的命幹嘛?又不值錢。”


 


就在這時,陸瑾瑜也來了。


 


他雖然有些狼狽,

但眼神依舊陰鸷。


 


“婉婉,我也給。”


 


“陸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給安安。”


 


“隻要你答應,不許再見顧延州。”


 


我媽樂了。


 


這兩人,居然卷起來了。


 


“行啊,誰給的快,我就答應誰。”


 


我看著手裡的兩份股權轉讓書,感覺像是在做夢。


 


我就這麼成了身價千億的小富婆?


 


這軟飯,吃得真香。


 


然而,我們都低估了白若曦的瘋狂。


 


被逼到絕路的女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就在股權轉讓籤字的那天。


 


我被人綁架了。


 


是在幼兒園門口,一輛面包車突然衝過來,

把我拽了上去。


 


保鏢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被蒙住眼睛,塞住了嘴,扔在車後座。


 


隱約聽到前面傳來白若曦癲狂的聲音。


 


“林婉!你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你最珍貴的東西!”


 


“我要讓你看著這個野種S!”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這次玩大了。


 


媽,救命啊!


 


我被帶到了一個廢棄的化工廠。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味。


 


白若曦扯掉我眼上的黑布,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她披頭散發,妝都花了,像個女鬼。


 


“小野種,你看你這張臉,真讓人討厭。”


 


她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頰,

冰涼的觸感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說,我要是在這上面劃幾刀,顧延州還會不會喜歡你?”


 


我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SS咬著嘴唇不哭。


 


我是林婉的女兒,不能丟人。


 


“阿姨,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試圖用我媽教的話術穩住她。


 


“你要是S了我,你也跑不掉。”


 


“跑?我為什麼要跑?”


 


白若曦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名聲毀了,婚約沒了,顧家還要封S我!”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媽!那個賤人!”


 


“既然她那麼在乎你,

那我就讓你給她陪葬!”


 


她舉起刀,就要刺下來。


 


“砰!”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逆光中,三個身影走了進來。


 


中間的是我媽,兩邊是顧延州和陸瑾瑜。


 


這陣容,簡直是復仇者聯盟。


 


“白若曦!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顧延州怒吼,聲音都在顫抖。


 


陸瑾瑜更是直接掏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白若曦。


 


“放開她,我留你全屍。”


 


白若曦看到他們,不僅沒怕,反而更瘋了。


 


她一把勒住我的脖子,刀尖抵在我的大動脈上。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S了她!


 


鮮血順著刀尖流下來,刺痛感讓我忍不住叫出聲。


 


“安安!”


 


我媽臉色慘白,往前邁了一步。


 


“白若曦,你要報復的人是我,放了孩子,我來換她。”


 


“你?”


 


白若曦冷笑。


 


“你當我傻嗎?你有那麼好的身手,換你過來我還能活?”


 


“那你想要什麼?”


 


顧延州急切地問。


 


“錢?飛機?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我不要錢!”


 


白若曦嘶吼道。


 


“我要林婉S!


 


“你們兩個,誰S了林婉,我就放了這個小野種!”


 


“否則,我們就同歸於盡!”


 


這女人,簡直喪心病狂。


 


顧延州和陸瑾瑜僵住了。


 


讓他們S林婉?這比S他們自己還難。


 


但我媽卻笑了。


 


她從包裡掏出一把折疊刀,扔到顧延州腳下。


 


“動手吧。”


 


顧延州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婉婉,你瘋了?”


 


“隻要能救安安,我的命算什麼。”


 


我媽眼神堅定,一步步走向顧延州。


 


“顧延州,當年我利用了你,

現在把命還給你,咱們兩清了。”


 


“動手!”


 


她抓住顧延州的手,逼他撿起刀。


 


顧延州的手抖得像篩糠。


 


“不……我做不到……”


 


“廢物!”


 


我媽罵了一句,轉身看向陸瑾瑜。


 


“你來!”


 


陸瑾瑜握著槍的手也在抖。


 


“婉婉,別逼我……”


 


白若曦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真是感人啊!既然你們都不動手,那我就幫幫你們!


 


她手中的刀猛地用力。


 


“不要!”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媽突然動了。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硬幣,猛地彈出。


 


“咻!”


 


硬幣精準地擊中了白若曦的手腕。


 


“啊!”


 


白若曦慘叫一聲,刀掉在地上。


 


下一秒,陸瑾瑜的槍響了。


 


“砰!”


 


子彈擊中了白若曦的肩膀。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向後倒去。


 


我媽趁機衝過來,一把將我抱在懷裡,順勢一腳將白若曦踢飛。


 


動作行雲流水,帥炸了。


 


“媽!”


 


我抱著我媽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剛才真是嚇S寶寶了。


 


我媽拍著我的後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沒事了,沒事了,媽媽在。”


 


顧延州和陸瑾瑜也衝了過來,把我們團團圍住。


 


看著倒在地上的白若曦,顧延州眼神冰冷得像看S人。


 


“帶走,別讓她S得太痛快。”


 


保鏢們立刻上前,像拖S狗一樣把白若曦拖了下去。


 


一場危機,終於化解。


 


但我媽並沒有放松。


 


她看著這兩個男人,眼神復雜。


 


剛才那一刻,他們是真的不想讓她S。


 


哪怕是用女兒的命來換。


 


這所謂的“愛”,沉重得讓人窒息。


 


回到老宅,我成了重點保護動物。


 


顧延州和陸瑾瑜恨不得把我拴在褲腰帶上。


 


但我媽卻開始收拾行李。


 


“我們要走了。”


 


她一邊疊衣服,一邊平靜地說。


 


顧延州衝進來,攔住她。


 


“走?去哪?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顧延州,別自欺欺人了。”


 


我媽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


 


“經過這件事,你應該明白了。”


 


“隻要我在你們身邊,安安永遠都會處於危險之中。


 


“你們的愛,太招搖,太沉重,會害S她的。”


 


顧延州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白若曦的瘋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偏愛。


 


陸瑾瑜也走了進來,靠在門框上,眼神黯淡。


 


“婉婉,你就這麼狠心?又要拋下我們?”


 


我媽嘆了口氣。


 


“不是狠心,是放過。”


 


“放過我,也放過你們自己。”


 


“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拿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上,我媽笑得很甜,旁邊站著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那個男人長得很普通,

但眼神很溫暖。


 


顧延州和陸瑾瑜瞳孔一縮。


 


“這是誰?”


 


“我老公。”


 


我媽淡淡地說。


 


“S了。”


 


“在我懷安安的那一年,病S的。”


 


全場S寂。


 


顧延州不可置信地看著照片。


 


“不可能!安安明明長得像……”


 


“像我,也像你。”


 


我媽打斷他。


 


“但這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愛你。”


 


“顧延州,陸瑾瑜,我承認,當年攻略你們的時候,

我有過心動。”


 


“但那隻是心動,不是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是平平淡淡,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綁架暗S。”


 


“而那個男人,給了我這種生活。”


 


“雖然隻有短短一年,但我很幸福。”


 


我媽眼裡閃過一絲淚光。


 


這是我第一次見她提起那個男人。


 


原來,這就是她一直不肯接受他們的原因。


 


她的心裡,早就裝滿了別人。


 


哪怕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顧延州和陸瑾瑜像是被抽幹了靈魂。


 


他們輸了。


 


輸給了一個S人。


 


輸給了那份他們永遠給不了的平凡與安穩。


 


顧延州苦笑一聲,松開了手。


 


“所以,這次你是真的要走了?”


 


“嗯。”


 


我媽點點頭。


 


“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把安安養大。”


 


“至於股份,我會捐給慈善機構,算是給安安積德。”


 


陸瑾瑜低下頭,聲音沙啞。


 


“那就……走吧。”


 


“趁我還沒反悔之前。”


 


我媽提起行李箱,牽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謝謝你們,救了安安。


 


“還有,對不起。”


 


說完,她大步離開。


 


這一次,身後沒有豪車追逐,沒有撕心裂肺的挽留。


 


隻有兩個男人落寞的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五年後。


 


南方的一個海濱小城。


 


陽光沙灘,椰林樹影。


 


我穿著比基尼,躺在沙灘椅上喝椰汁。


 


“陸安安!作業寫完了嗎就在這曬太陽!”


 


我媽拿著鍋鏟衝出來,對著我吼。


 


我縮了縮脖子。


 


“媽,今天是周末!”


 


“周末也得學習!不然怎麼考清華北大!”


 


我媽把鍋鏟舞得虎虎生風。


 


這幾年,她開了一家民宿,生意火爆。


 


那個雷厲風行的京圈大佬林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打細算、為了幾塊錢跟菜販子講價的市井潑婦。


 


但我知道,她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


 


沒有綁架,沒有豪門恩怨,隻有寫不完的作業和嘮叨的老媽。


 


就在這時,民宿門口停下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門打開,走下來兩個男人。


 


雖然歲月在他們臉上留下了痕跡,但依舊帥得讓人合不攏腿。


 


顧延州和陸瑾瑜。


 


他們還是找來了。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怎麼又是你們?陰魂不散啊?”


 


顧延州笑著走過來,手裡提著兩隻大龍蝦。


 


“聽說這邊的龍蝦不錯,

特意送來給你嘗嘗。”


 


陸瑾瑜則是拿出一份文件。


 


“這邊的地皮我買了,以後你就是我的房東。”


 


我媽無語地看著他們。


 


“你們倆是不是闲得慌?”


 


“是啊。”


 


顧延州嘆了口氣。


 


“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了,我也退休了。”


 


“我也一樣。”


 


陸瑾瑜聳聳肩。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不如來給你打工。”


 


“我想應聘前臺。”


 


“我想應聘保潔。”


 


兩個曾經叱咤風雲的大佬,

此刻為了爭奪民宿的職位,差點又打起來。


 


我媽看著他們,突然笑了。


 


笑得很無奈,但也有一絲釋然。


 


“行吧,試用期三個月,沒工資,包吃住。”


 


“好嘞!”


 


兩人異口同聲地答應。


 


看著他們在民宿裡忙前忙後的身影,我突然覺得,這樣的結局,好像也不錯。


 


雖然那個普通的男人永遠留在了我媽心裡。


 


但這並不妨礙,有兩個老帥哥願意用餘生來守護這份平凡。


 


我吸了一口椰汁,看著蔚藍的大海。


 


生活嘛,不就是這樣。


 


有吵有鬧,有哭有笑。


 


隻要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攻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