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奢侈品VIP室被刁難時,正遇見陸挽風和小妻子胡嬌嬌。


 


店員神色鄙夷。


 


“這位小姐,您的穿著與身上的味道,恕我實在難以相信您出示的會員卡。”


 


陸挽風立刻衝上來,掏出自己的卡,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同情。


 


“用我的吧,以後報我的名字,必須讓這位女士進去。”


 


店員滿眼為難,


 


從我們教過的學生到小三上位成功的胡嬌嬌,


 


也掩住鼻子,後退一步,滿眼得意笑意上下打量著我。


 


“老公,想不到五年未見,師母這大學教授隻能靠養豬為生。


 


隻是這打扮與身上的豬糞味,的確不配進這間內室,你就別難為人家小姑娘了。”


 


陸挽風還要為我說什麼,

我卻轉身就走。


 


畢竟養豬是真的,靠養豬打造了年收入過百億的“豬界迪士尼樂園”,也是真的。


 


走上巔峰的我,早把他們拋在過去,更是真的。


 


以為我落荒而逃的胡嬌嬌,囂張地在我背後大笑。


 


“老公,今晚咱們還要參加豬豬樂園富豪晚宴,趕緊選衣服吧。


 


放心,師母天天和豬糞打交道,就算想蹭卡進來,買不起,更沒場合穿!”


 


陸挽風蹙著眉甩開她,在背後喊我。


 


“筱野,以後有幫助,可以來找我!


 


我們馬上年終發員工福利,可以買你的豬,幫你解決生存問題……”


 


我冷哼一聲。


 


“你能給的最大幫助,

就是今晚別來蹭我召開的這場晚宴!”


 


1.


 


身後幾人一怔,突然響起胡嬌嬌尖利做作的笑聲。


 


“老公,師母不會當年被你甩了後,受刺激了吧?


 


我承認,我憑借年輕貌美將她這黃臉婆擠出局,勝之不武。


 


可也不至於的了這麼嚴重的幻想症,這種狂言也說得出口!”


 


陸挽風也垂下眸子,輕嘆一聲。


 


“筱野,之前的事……的確是我不對。


 


早就聽說你在大學辭職後,就下鄉養豬,過得很辛苦。


 


我不是沒去找過你,可你總是拒絕見我,我隻好放棄。


 


知道你性子清高,可這一次,別再那麼倔了。


 


我產學研結合的企業已經成了科技圈新貴,

日子……不像以前那麼清貧了。


 


你想要買這裡的衣服,我送你就是!”


 


我搖頭苦笑。


 


五年前這裡是我逛商場時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可那時的我卻單純快樂——


 


我和陸挽風都在大學教書,雖不算大富大貴,但安貧樂道,歲月靜好。


 


直到我的專業來了個笨蛋美人胡嬌嬌,我嘔心瀝血給她開了一學期小灶,


 


她依舊連補考都及不了格。


 


我好心勸她調到陸挽風的電商專業,利用自身優勢混個專業名頭,未來至少能當主播。


 


甚至轉系手續都是我手把手帶她辦的,隻是不想耽誤任何學生。


 


為此陸挽風回家還和我大吵一架,說什麼廢物都能硬塞給他。


 


沒想到半年後,

胡嬌嬌拿著孕檢報告敲開我家的門。


 


我為此大鬧一場,胡嬌嬌被我毆打致流產,我也丟了工作,鋃鐺入獄三年。


 


陸挽風因在學術領域勢頭正盛,醜聞被學校強壓下來。


 


剛宣判那天,陸挽風拒絕出席丟人現眼,隻冷漠地叫人送來一紙離婚協議。


 


出獄後,我才深入山中,潛心用自己生物學專業知識引進國外小香豬飼養。


 


又開拓性以外表蠢萌的它們作為大IP,拉到投資,


 


開了這家世界唯一的“豬”主題樂園,一時風光無限,賺得盆滿缽滿。


 


可我依舊不願走到臺前,平時最喜歡混在一線,看小豬撒歡。


 


畢竟和人比起來,小豬才能給我想要的單純時光。


 


今天因為是我張羅的晚宴,本想著裝正式些,才沒讓助理來取,

自己親自試衣服。


 


沒想到這麼倒霉,碰到個新來的櫃姐不說,還撞見這兩個掃把星。


 


我轉身挑眉打量著他們,用手揪了揪自己的工作服。


 


“不用,晚宴我穿這個,照樣是C位!”


 


三人一怔,櫃姐的臉瞬間憋得通紅,想笑又怕失了體面。


 


胡嬌嬌則笑得前仰後合,還不忘護著肚子,朝我挑釁般拋了個媚眼。


 


“師母,您當初害我失掉一個孩子,如今我又幸運地懷上了。


 


你可別再說這種抽象的話,害我笑流產,我老公還能再把你送進去一次!”


 


陸挽風臉色微變,輕咳一聲。


 


“別說這種晦氣話,再說……筱野不會的。”


 


我胃裡泛起一陣惡心,

隻好加快腳步離開。


 


上了接我的豪車打了幾個視頻會議後,正碰見他們滿載而歸。


 


胡嬌嬌驕傲得挺著還未隆起的小腹,兩手空空。


 


陸挽風倒是想和我在一起時的老樣子,兩手拎滿購物袋。


 


隻是當年那些袋子裡裝的是雞毛蒜皮,如今卻是頂級豪奢。


 


路過我的車時,胡嬌嬌驚訝地捂住嘴。


 


“老公,這不是新款大勞麼?全世界隻有三臺!


 


你可答應過我,等今天晚宴和豬豬樂園老板搭上話,引進投資後,也給我買一臺!”


 


陸挽風蹙了蹙眉,那是他不耐煩時的慣用表情。


 


當初在胡嬌嬌找上門前,我竟沒發覺,那半年他在家時眉頭已經有了川字紋。


 


想不到五年過去,他對自己寧負天下人也要娶的女人,

也露出同樣的表情。


 


“我們雖然有學校做支撐,也算初創企業。


 


真掙錢了還要維系公司運轉,哪能那麼容易拿錢買這些富豪玩票的東西!”


 


胡嬌嬌撅起嘴,摸著肚子滿臉委屈。


 


“當初你可和我許諾過,和那個老賤人吃的苦,絕不會在我身上重演。


 


這才剛有起色就不願給我花錢,對得起我腹中的孩子嗎?


 


不會今天看到那養豬婆,又心神蕩漾了吧?”


 


陸挽風無奈嘆氣。


 


“行了,今晚先能見到人家再說吧!


 


那可是投資界大佬孟青山都禮敬三分的人,


 


你也收收自己跋扈脾氣,別得罪人家!”


 


我在車裡無語一笑。


 


他不知道,

能受到這位大佬青睞,還得感謝他——


 


當年他負責籌建企拉投資業時,還是我陪他去見得孟青山。


 


陸挽風社恐,還是我口若懸河三小時,


 


把他的理念講得清楚透徹,孟青山才點了頭。


 


可沒多久,胡嬌嬌便找上門,我倆鬧得不可開交。


 


聽說孟青山第一時間取消投資,從此拒絕再見陸挽風。


 


沒想到我進山養豬第一年,他就主動找上門,二話沒說便投了幾個億,盤活全局。


 


看來今晚,還真有好戲看了!


 


回樂園後,我先去看了小豬們,才慢悠悠去晚宴現場。


 


在門口,正碰見陸挽風兩口在在驗邀請函。


 


見到我,胡嬌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大聲諷刺。


 


“怪不得師母在奢侈品店被人家拒之門外,

臉皮還那麼厚。


 


原來是在人家豬豬樂園當飼養員!


 


真以為平臺就算你的能力,在這上班自己身價就高貴了?”


 


陸挽風眼中也閃過一絲心疼,揮了揮自己的邀請函。


 


“你們一線員工不讓進會場吧?


 


想進去看看嗎?我可以帶你進去!”


 


胡嬌嬌氣衝衝捶了他一下。


 


“你瘋了,她一身糞臭,進去燻到這些達官顯貴,那才是真的得罪人!”


 


周圍排隊等著驗明身份的富豪們,也掩住鼻子一臉鄙夷。


 


“就是,人都是分三六九等的,別為你聖母心壞了上層的規矩!”


 


“這種臭烘烘的養豬婆進宴會廳,我們還能吃下去飯?


 


“她這種底層臭蟲哪有這裡的小香豬珍貴!讓她去不如請網紅豬淘淘入場,大家還能開心點!”


 


我鎖住眉,厲聲質問這群自以為是的豪門廢物。


 


“養豬怎麼了?沒有一線工作人員,你們哪能站在這維系那虛榮的體面?”


 


人群中曾經教過的幾個富二代學生瞬間認出我,一臉壞笑湊上來。


 


“這不是穆老師嗎?當初被老公甩了不是進監獄了嗎?


 


怪不得隻能在這養豬,出去怕是沒人要你這過街老鼠了吧!”


 


“看看陸老師,如今美人在懷,還成了當紅新貴風頭無限,


 


你隻能和臭豬打交道,現在後悔當年沒沉住氣當好孫子吧?”


 


“以前你在學校不是挺囂張嗎?


 


我們花錢買高分還被你諷刺,連支票都撕了,這回變成養豬婆,看你怎麼裝逼!”


 


當初我任教時對學業要求十分嚴格,這群富二代靠錢買通碰一鼻子灰後,一直懷恨在心。


 


想不到如今一個個成了當家人,依舊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我冷冷瞥了他們一眼,直接奪過他們手裡的邀請函撕了個粉碎。


 


“當初能撕你們支票,自然現在也能撕你們邀請函。


 


你們不配參加我的晚宴,滾吧!”


 


全程震驚,幾秒後突然爆發哄笑。


 


“她這養豬婆以為自己是誰,豬場老板嗎?”


 


“敢撕嘉賓邀請函,這一張就價值百萬!等被開除時就等著在豬圈撒潑打滾吧!”


 


“這裡隨便挑個人都能買她的命,

還真是膽大妄為!”


 


他們幾個也反應過來,一把揪起我的領子。


 


“當初在學校為了順利畢業給點臉,真當我們怕你啊?


 


現在你就是個後臺養豬婆,連樂園大門都沒資格進,信不信今晚我就弄S你?”


 


我直接朝他們臉上唾了一口。


 


“就憑你們幾個想買我的命,做夢!”


 


見幾個混小子就要舉起拳頭,陸挽風甩開胡嬌嬌的手忙上來勸解。


 


“你們老師也是這些年受刺激太多,才變成這個樣子。


 


說起來我也有愧,看在我的份上,幾位就別追究了!


 


這幾張邀請函的錢,我賠給你們就是!”


 


我卻冷哼一聲。


 


“你的臭錢留著養婊子和她肚裡的雜種吧,

我自己有。”


 


胡嬌嬌瞬間怒火中燒,衝上來就甩了我一巴掌。


 


“你個老賤貨,真是掉到陰溝裡了嘴這麼不幹淨!


 


要我看你這種勞改犯能來養豬,都是背後的老板仁慈!


 


不會看你能親身服侍公豬,才允許你藏在這苟且偷生吧?”


 


陸挽風也面色陰沉。


 


“筱野,你以前可不會這麼粗魯。


 


看你過得這麼慘,我已經很給你留面子了。


 


可你剛才的話真的很過分,先給嬌嬌和我們的孩子道個歉,我才能繼續幫你。”


 


我摸著紅腫的臉笑容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