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了十年,終於等到沈燕升肯娶我。


 


婚禮當天,他卻當著所有賓客的面羞辱了我。


 


“宋婉寧,你以為我真的會娶你?你就是個笑話!”


 


所有賓客皆震驚的張大了嘴巴,我也不知所措。


 


下一秒,他卻和繼妹宋婉瑩十指緊扣的看著我。


 


“捐一顆腎給婉瑩,我會考慮給你沈太太的名頭!”


 


可他不知,我早就剩下一顆腎,再捐我就S了。


 


毀掉我們的婚禮後,他直接陪著宋婉瑩去國外散心。


 


直到一個月後,他才回來問自己身邊的助理。


 


“宋婉寧考慮好了麼?”


 


助理嘴巴都咬爛了,終於鼓氣勇氣開了口。


 


“少爺,

婉寧小姐她……改嫁別人了。”


 


1


 


沈燕升當場石化,一拳砸碎了價值千萬的古董煙灰缸。


 


殷紅的血順著他白晰修長的手指流了下來,把旁邊的助理嚇得輕呼出聲。


 


“少爺你沒事吧,我馬上去拿醫藥箱!”


 


十分鍾後,沈燕升坐著那輛彰顯他身份的勞斯萊斯停到了我家門口。


 


他冷著臉,氣勢洶洶的衝進院子,咬著牙質問我。


 


“宋婉寧你憑什麼?誰給你的膽量敢嫁給別人?”


 


出身世家的沈燕升向來修養良好,還是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漠然的看著他,心中百般糾結。


 


他似乎是忘記了,愛了他十年的人是我。


 


而十年都對我的愛視而不見的人,是他。


 


想當初,沈宋兩家世代交好,到了我爸這兒家世沒落。


 


於是,一向清高的我爸終還是低下頭走了聯姻這條路,把我這個宋家長女許給了沈燕升。


 


時隔多年後和沈燕升的初見,是在他的畫室,他修長白晰的手拿著畫筆,正在畫布上描摹一個曼妙的少女。


 


少年藝術家如同王子般優雅高貴的氣質一下就吸引了我。


 


我承認,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我剛剛萌動的少女心就已經淪陷了。


 


而沈燕升卻隻是十分輕蔑的瞟了我一眼,語帶不屑。


 


“別以為兩家家長安排了聯姻我就會娶你,我是人,不是工具。”


 


這句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我,讓我好不尷尬。


 


我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到底是在反感包辦婚姻,

還是在反感我。


 


但沈燕升真的長得太好看了,家世又好,依然讓我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我用了十年的時間,去了解關於他的一切,將所有的熱情全都專注給了他。


 


終於換來他一句:我會娶你。


 


我以為他終於感受到了我的愛意,直到婚禮現場,他當場羞辱了我。


 


我才明白,自始至終,我對他的所有付出,都隻是一廂情願。


 


心髒如同被人緊緊攥住,冰冷的淚水自臉上滑落。


 


沈燕升別過了臉,剛剛怒火滔天的氣勢有所緩和。


 


他咬了咬唇,看向我,呢喃出聲。


 


“我問你為什麼背著我改嫁別人,你哭什麼?”


 


我以為他終是想起了我這十年的好,想要挽回什麼,可下一秒——


 


“我讓你給婉瑩捐一顆腎的事,

你考慮好沒有?”


 


一句話,讓我早已冰冷的心,再次跌落谷底。


 


2


 


我靜靜的看著沈燕升那張如上帝雕塑般立體又漂亮的臉。


 


家世、財富、地位、才華、相貌,上天真的把所有的美好都給了他。


 


卻唯獨沒有給他一顆愛我的心。


 


三個月前,剛剛給他捐了一顆腎,剛剛愈合的傷口還時不時的抽痛。


 


這一刻,所有的痛都比不上愛了他十年,他卻始終視我如路人的心痛。


 


沈燕升從小就是一個善良的人,記得兒時我們一起玩耍,他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S。


 


他說,人類很自大,總以為自己能夠掌控一切。


 


就連踏下腳踩S一隻小小的螞蟻都覺得神氣無比,他看不上那樣的人。


 


從那之後,我再也不敢淘氣去踩螞蟻,

連被蜜蜂蟄腫了眼,都舍不得後S它。


 


可世事變遷,很快宋家就沒落了,也和沈家斷了來往。


 


我和沈燕升也漸漸變得陌生了起來,直到十年後,我爸決定和沈家聯姻。


 


我終於見到刻在兒時記憶裡的那個小小少年,他已經長成了我夢想中的樣子。


 


可宋家沒落對我的打擊還不算大,更大的打擊是,我爸在某一天為我領回來一個他在外邊和別的女人生下的繼妹——宋婉瑩。


 


據我爸說,當年他在外做生意曾遇到一次劫S,是夜總會一個舞女李見希救了他。


 


他養傷期間和李見希產生了情愫,情不自禁和她發生了關系生下了宋婉瑩。


 


因為怕在外邊找女人壞了自己的名聲,他一直沒和李見希母女聯絡。


 


直到後來,李見希病重去世,

宋婉瑩沒了依靠,他才終於把她領了回來。


 


宋婉瑩雖然跟我長得一般無二,但渾身上下畏畏縮縮的小家子氣質和我截然不同。


 


那個時候,我還沒預料到,就是這個畏畏縮縮的繼妹在被宋家承認後,居然發生了驚天巨變。


 


她先是熱衷於跟著我爸參加各種宴會,還四處招搖自己是宋家千金的身份。


 


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名頭,連我這個宋家長女都被她壓了一頭。


 


大概也是那個時候,沈燕升注意到了她吧。


 


我聽說沈燕升一開始以為她是我,所以在一次名門聚會時很欣喜的主動和她攀談。


 


後來發現她不是我後大失所望,便冷落了她。


 


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三個月前兩人又重新走到了一起,還打得水深火熱。


 


也正是三個月前,

他被查出尿毒症,四處尋找腎源無果。


 


我毫不猶豫的瞞著他,瞞著所有人去做了配型,結果配型成功,我當場就把腎捐給了他。


 


手術很順利,三個月後他就生龍活虎完全恢復了,剛好也是跟我舉行婚禮的日子。


 


可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場我等了十年的婚禮,最終等來的卻是一場屈辱。


 


抹幹臉上的淚水,我目光平靜的對上沈燕升漂亮的桃花眼。


 


“我考慮好了,不捐。”


 


沈燕升剛剛還帶著期待光芒的眼睛瞬間熄滅,臉色也變得黢黑一片。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惡狠狠的瞪著我。


 


“由不得你!”


 


3


 


沈燕升的手像鐵鉗一樣抓得我的手腕生疼,把我嚇了一跳。


 


我甚至從來沒想到看起來優雅又清瘦的他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我用力的掙扎著。


 


“沈燕升你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其實在沈燕升婚禮現場羞辱我之後,我就訂好了去法國的機票。


 


我已經決定要徹底放棄這段我付出十年卻未果的感情,要放棄這座城市的一切了。


 


如同我一直都不知道沈燕升為什麼突然會跟宋婉瑩好上,他也不知道,其實一直有一個男人遠在國外,也一直深深的愛了我十年。


 


人總是會盯著自以為愛的那個人瘋狂奔跑,卻從來都不會回頭看一眼那個同樣朝著你奔跑的人。


 


林宥辰,便是那個十年前在一個畫展上對我一見鍾情的陽光少年。


 


他和沈燕升完全是兩個極端,林宥辰陽光、開朗,是一個喜歡滑板、衝浪和探險的海外華僑富商二代。


 


沈燕升則是個憂鬱、陰柔又安靜的美少年。


 


而我卻一直沉迷沈燕升身上憂鬱又高貴的氣質無法自拔,卻始終都把林宥辰對我十年的關愛放在一邊。


 


我至今還記得,十年前那場畫展之後,他主動加了我的微信。


 


當時他著急趕登頂珠峰行程和我匆匆一撇,我們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可第二天,他就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說是認真考慮,為了我放棄了登頂珠峰的行程。


 


他還說,我才是他心目中剛剛豎立起來的珠峰,攀登上我比去登個山重要多了。


 


當時我的甚至加了微信還沒跟他怎麼說話,一切都還很陌生。


 


他滿腔的熱情沒有讓我感動,反而是嚇了我一跳。


 


或許我的冷落打擊到了他,他後來還是去登頂珠峰了。


 


他卻並未放棄我,,雖然我們在不同的國度,但十年來,每當我因為被沈燕升的冷落而傷心難過時,

都是林宥辰在通過微信和語音在安慰我。


 


我一直都知道,這十年來,他不肯交女朋友,不肯結婚,一直都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