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秒,她拽著男人衣角,故作擔憂道:
“景琛哥,今天可是林家宣布繼承人的重要日子,姐姐她出現在這,不會是故意想讓你難堪的吧!”
事關前途,男人聞言眼中恢復了些許清明。
見我直直越過他們,顧景琛皺著眉衝上來擋在我身前。
“林書月,你不能進去。”
他SS攥著我的手腕,生怕我進去給他丟臉。
手腕被他攥的發紅,疼的我不由得痛呼。
無奈之下,我隻好用剛做好的美甲掐向他的手。
隻一瞬,男人“嘶”的一聲向後退去。
“你怎麼敢的!”
他舉起手,
就想朝我打來。
可我沒躲,抬眼直勾勾盯著他,聲音冰冷,
“怎麼不敢?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
在顧及到林家地位,以及鬧事帶來的風險後,顧景琛悻悻將手收了回去。
他貼在我的耳邊,咬著牙,聲音裡滿是警告,
“林書月,我不管你是從哪個狗洞偷摸鑽進來的,今天是林氏的重要日子,你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走,現在我就派人送你回家。”
話落,他強扯著我就朝大門走去,引得周圍進場的賓客連連側目。
“顧景琛你放開我……唔……”
我掙扎著想要呼救,
可他直接捂住我的嘴,一邊拽著我,一邊向周圍人賠不是,
“我家保姆不懂事,非要跟著來,讓你們見笑了。”
周圍人見狀也就收回目光,畢竟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物,保姆想要爬床的事也不少見。
有些人鄙夷道:
“現在的小姑娘什麼本事都沒有,光想著爬床一步登天,真是社會敗類。”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雞就是雞,出去接客也就算了,還敢來林氏鬧,上不得臺面的玩意。”
嘲諷的聲音傳入耳中,我的手不由得收緊,抓的顧景琛一陣痛呼。
下一秒他將我鉗制的更緊了,讓我無法呼救。
就這樣,從外場一直拖拽到大門口,一路上宋雨薇帶著莎莎和賓客解釋我是拜金女,
想要爬床一步登天。
周圍人對我指指點點,惡語相向。
直到看到顧景琛助理的車開來,男人才松懈了一些。
就這一瞬,我抓住機會用力掙開,朝著最近的保鏢衝了過去。
我抓著他的手,大喊道:
“我是林氏千金,他們想要綁架我,快把他們攔住!”
因為我在父母的保護下隱藏的很好,眾人都隻知林氏有千金卻不知道是什麼長相。
所以,保鏢猶豫了。
怕他們不信,我立馬將母親前天送我的專為林氏定做的頂級珠寶亮在保鏢面前。
隻一眼,他將我護在身後。
跟著我跑來的顧景琛聽到我的說辭,冷笑一聲,
“就你?你不過就是一個暴發戶的女兒也敢碰瓷林氏,
我看你是不想在滬城混了吧!”
他轉頭遞出一根煙給保鏢,
“這位大哥你別信她的話,她的什麼衣服珠寶估計都是高仿。”
說著他指了指腦子。
“而且我家保姆這有點問題,估計是想攀高枝想瘋了,我這就帶她離開,萬一衝撞了真千金那咱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
暗藏威脅的話讓保鏢猶豫了一秒,下一秒,他直接將我丟了出去。
顧景琛直接上手拖拽我。
“顧景琛,你這樣對我,林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幾乎歇斯底裡尖叫出聲。
宋雨薇見狀臉上閃過一抹得意的笑,可她還是故作善解人意道:
“姐姐你別再鬧了,
這麼多人看著很丟人的!景琛哥還準備靠著今天的宴會為公司拉到林氏的投資,你這樣做豈不是讓他難做嗎?”
宋雨薇話中的挑撥,讓顧景琛眼中閃過狠厲。
下一秒,一巴掌直接扇了過來。
“鬧夠了嗎?”
又一巴掌。
見我仍咬著牙反擊,他拽起我的頭發又一巴掌。
或許是動靜過大,吸引了剛入場賓客看熱鬧,同時也引起了不遠處管家的注意。
今天是林氏重要日子,絕不能出現意外。
他皺著眉剝開人群,本想教訓一下沒眼色的人,可入眼見到卻是跪倒在地被顧景琛掌摑的我。
周圍賓客有認識管家的人,紛紛朝我辱罵道:
“今天是林家千金的接任宴,居然還敢在這邊賣弄風馬蚤攀高枝,
現在被管家抓包,玩脫了吧!”
“他爸媽也是慘,生了這樣的賠錢貨,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當年直接把她噴到牆上。”
嘲諷聲不絕於耳,聽得管家臉陰沉了下來。
“夠了!”
他呵斥道。
管家一個眼色讓保鏢將顧景琛拉開。
他們原以為,管家會狠狠教訓我,顧景琛更是直接在管家面前邀功。
可沒想到,下一秒,管家顫抖著下跪朝我磕了一個頭,
“大小姐,都是我的失職,請您責罰。”
隻一言,周圍人不約而同朝我看來,吞咽唾沫聲四起。
顧景琛面色發白,眼中更是閃過一股不可思議的恐懼。
6
“你……你說什麼?
”
他機械般扭過頭定在我的臉上,
“大……小姐。”
“這不可能!管家你是不是認錯了!”
他猛地拉起我,就差沒把我的臉懟到管家眼睛裡,
“林書月一個給人洗衣做飯幹雜活的人怎麼可能是林氏的千金呢!”
“管家你再仔細看看!”
頭發被拽的發痛,我用盡全力掙開他,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
顧景琛還想反擊,可是又被起身的管家一腳踹了出去。
“放肆!林氏千金豈是你能詆毀的!”
隻一瞬,
周圍人發出一聲驚呼。
事到如今,他們也都明白我就是那個真千金無疑了。
顧景琛蒼白的面色又白上一寸,他本想借著討好林氏為公司謀求利益,可現在卻觸及了禁忌。
他渾身顫抖,討好地朝我看來,
“月月,這……這都是誤會,我沒想到你居然就是林氏千金,你這麼愛我,一定不會計較這些的對嗎?”
說著,他爬過來想抱住我的腿,卻被我一腳踢開。
尖銳的高跟鞋間直接將他的鼻子踢出了血。
或許是從未被我折辱過,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想要起身卻被趕來的保鏢隊長按在地上。
“大小姐,你想怎麼處置他們。”
這一刻,顧景琛終於意識到,
我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欺辱的林書月。
對上我冰冷的眼,隻一瞬,恐懼直接填滿他的大腦。
他直接朝我磕起了頭,
“月……月月,我剛剛估計是上頭,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一次是我錯了,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一次吧!顧氏是我打拼了好久的,可不能破產啊!”
“夫妻?”
我冷笑,
“你剛剛不是還對他們說我是你的保姆嗎?”
隻一言,顧景琛僵在原地。
一些抓到關鍵詞的賓客突然意識到什麼,紛紛朝著一旁本想偷溜走的宋雨薇投去鄙夷的目光。
他們將女人再次堵了回來,更有看不下去將她推到地上,
“還有臉說人家正主爬床,原來自己才是那個三!剛剛都是被你誤導了,還害我冤枉了林千金,你這種人是怎麼有臉活在這個世上的!”
“就是,還說人家千金是保姆,那自己長得和三星堆一樣那不得是賤奴了!”
周圍的辱罵聲不絕於耳,激的宋雨薇抱頭尖叫,
“啊!!!你們閉嘴!”
莎莎也被鋪天蓋地的罵聲嚇得哭出了聲。
就在這時,剛剛那些羞辱過我的人,他們紛紛收到林氏的解除合作的通知,一時腿軟跌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公司要破產了!”
一時間,外場唉聲載道。
有人從網上爆料帖發現,一周前顧景琛還陪著宋雨薇去產科做產檢,
甚至將我這個原配晾在一邊。
這下,剛剛那些被單方面取消合作的太太們更是共情,他們竟上手撕扯女人的頭發:
“都怪你,小三都是禍害!去S!”
現場亂作一團。
顧景琛像是想到什麼,連忙指著宋雨薇撇清關系,
“對!對!就是宋雨薇這個賤人誤導我的!”
顧景琛眼眶泛紅,深情地看著我,
“月月,之前都是我鬼迷心竅,不過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其實我一直愛的都是你。”
說著,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條鑽石項鏈,討好地遞給我。
可還沒等他伸過來,宋雨薇從人群中掙開直接撲了過去,
“這個是我的!”
女人雙眼猩紅抱著項鏈尖叫著。
她轉頭看向顧景琛時,眼眶又蓄滿了淚,
“顧景琛你怎麼能那麼說我,我可是為你懷了兒子的!”
“滾,誰知道你肚子裡懷的是誰的野種!”
隻一言,女人滿臉呆滯,淚不自覺滑落。
顧景琛嫌惡地推開她,轉頭又笑意盈盈朝我看來,
“我和老婆有自己的孩子。”
看著這一幕,我不由得好笑。
原來對於男人來說,哪怕再深情,隻要觸及利益,那也是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說完,他側目看向我的肚子。
隻一瞬,他瞳孔一縮,愣在原地。
他指著我的小腹,聲音顫抖,
“月月,你……你這裡怎麼癟了?
我們的孩子呢?”
7
“打了。”
我的聲音冰冷無比,凍得顧景琛止不住打顫。
“那可是我們的孩子,你舍得?”
他含淚看著我,試圖從我眼中看到那一抹不舍,也試圖像以前那樣用裝可憐博得我的同情。
可我早就失望了,不愛了,又怎麼會被他所打動。
我理都沒理他,抬眼示意管家將離婚協議書拿來。
下一秒,我猛地甩到他的臉上。
“如果你不想顧氏完蛋的話,現在就籤了它。”
我沒給他任何選擇。
因為我知道,像顧景琛這種利益至上的人,隻有威脅才能讓他屈服。
他顫抖著翻著離婚協議書,
每翻一頁,淚就會打湿一頁。
他訴說著和我相愛的經歷,還在試圖喚起我們共同的回憶。
可當他抬頭對上我平淡無波的眼眸時,他終於脫力癱坐在地。
我讓管家收走籤好字的協議,正準備轉身走去內場時,顧景琛抓住了我的裙角。
他吸著鼻子,聲音哽咽,
“月月,我知道是我辜負了你。”
說著,他的聲音中哭意更甚。
“如果還有機會,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我嘆出一口氣,俯下身。
顧景琛卻以為我是心軟了,充滿希冀朝我爬來。
可我隻掰開他的手,嫌惡的從袖口裡抽出手帕拍了拍被他攥過的裙角。
“不能。”
未等他失落,
我補充道:
“從你和宋雨薇有了的孩子開始。”
“從你幫著你媽搓磨我開始。”
“從你動手打我開始。”
我每說一句,男人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我對上他的眼,聲音冰冷刺骨,
“那時,我們就已經徹底完了。”
話落,我抬腿就走。
男人的手垂落在地,他朝我伸著,想要抓住這最後一絲希望。
直到背影漸行漸遠,他淚流了滿臉,哭的悲涼。
在內場門口,我頓了頓,
“顧景琛,”
我從口袋拿出那枚象徵著永恆的愛的鑽戒往後一扔,
“從今往後,
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聲音平淡卻在顧景琛心口蕩起一陣陣漣漪。
他嘶吼著哭喊著求我回頭,甚至為了賠罪自扇巴掌。
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更何況顧景琛根本沒有真心,隻不過是怕林氏報復他罷了。
不過這都和我無關了。
走進內場。
我看著笑容滿面的爸媽,整理儀容後站上了臺。
在眾賓客的矚目下我成為了林氏下一任繼承人。
8
自那天後,顧景琛沒有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但是聽助理說,顧氏因為顧景琛當面得罪林家,哪怕沒有遭到林氏報復,其他合作商為了自保也急忙撇清關系和顧氏取消合作。
短短不到一個星期,股價就跌到谷底。
而宋雨薇也在這之間卷走了公司的最後的流動資金想要跑路。
婆婆想要阻止,卻被宋雨薇失手推倒,後腦砸在樓梯上當場昏迷。
顧景琛及時發現,將婆婆送進醫院,也在登機時抓住了宋雨薇母女和一個小白臉。
在警察的調查下,這些年宋雨薇大大小小往小白臉的賬戶轉了有一個億。
顧景琛一氣之下將宋雨薇送進了監獄,莎莎也被送進了最窮最破的孤兒院。
女人臨走前還拉著顧景琛的手哭喊著,
“景琛哥,我肚子裡可是還有你的孩子啊!你不能這樣對我!”
可她殊不知,早在對口供時,那個小白臉早將責任撇的一幹二淨。
那個孩子也不是顧景琛的。
因為顧景琛早在我懷孕兩個月時出了車禍,撞斷了輸精管。
我平靜翻著文件,示意助理出去。
可這時,
保安隊長拿著一束999朵水仙走了進來,
“林總,外面有人囑託我將這個送到你面前。”
我側目,看著花上的信紙。
隻一眼,我便知道是誰送的。
“扔掉吧。”
我捂著鼻子聲音平淡,仿佛事不關己。
沒錯,其實我對水仙過敏,我曾經吃抗過敏藥也隻不過為了討顧景琛歡心罷了。
可真心又換回來了什麼?
隨著保安走遠,我朝窗外看去。
隻見顧景琛仍在樓下搓著手期待的等著答復。
他滿臉胡茬,早已不復之前的光鮮亮麗。
估計是這段時間壓力過大,整個人駝著背,瘦到遠看像是老了二十歲。
下一秒,一束鮮花被丟出大樓掉落在地。
顧景琛扒著保安隊長的手質問,可卻被一腳踢開。
他跪在地上,嘶吼著向我道歉。
那聲音連20樓的我都隱隱約約能聽清。
看得有些煩了,我捏著眉心坐在沙發椅上讓助理處理。
我原以為他會知難而退。
卻沒想到,在我下班離開公司後。
顧景琛直接從某個草叢衝出來擋在車前。
急剎讓車子慣性衝撞,將顧景琛撞出了一米遠。
正當我下車準備去查看一下時,顧景琛拍了拍身子,又笑眯眯跑了過來,
“月月,我就知道你擔心我。”
見他無事,我沒理他。
掏出一張卡甩到男人臉上,忽視男人突然欣喜的神情,二話不說開門就要坐回去,卻被顧景琛攔住。
他一邊將卡收好,一邊又拽著我的衣角,聲音裡滿是哭意,
“月月,我真的知錯了!”
“這段時間我懺悔了很多,我才發現我一直都在傷害你,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彌補你吧!”
懺悔?
我看著男人的動作,不由得好笑。
我看是沒錢了所以才想到來找我吧!
我一個眼神看向身旁的保鏢。
隻一眼,顧景琛就被拽出去三四米遠丟了出去。
車子開動前,我拉下車窗,
“剛剛那錢就當你的醫療費,要是你再纏著我,我會讓你知道林家是什麼手段。”
我的聲音冰冷無比,激的顧景琛渾身一哆嗦。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真的,林氏可以做到將那人SS壓在谷底一輩子。
下一秒,一股腥臭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隨著車開遠,後視鏡中男人的身影逐漸縮小。
我直視前方,看著燈火通明的大都市,我笑了。
這才是屬於我的生活,屬於我林氏千金的生活。
從不是大情小愛,而是,自由的,無拘無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