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起今天典禮上學生的話,不由得覺得荒唐可笑。


 


我忍不住反駁,


 


“優秀畢業生?不知道靳總在中間出了多少力?靳總還記得當年我是怎麼得到A大優秀畢業生的嗎?”


 


靳薄宴心虛地別過頭去。


 


當年為了拿優秀畢業生稱號,連靳薄宴都不知道陪我熬了多少通宵。


 


江梨適時地撓了撓靳薄宴的手心。


 


他迅速收斂起情緒,上下打量起我。


 


“阿梨怎麼能比得上什麼都有的溫大小姐。但麻煩你也別咄咄逼人。”


 


“這樣的場合,我不想大家難堪。你朝阿梨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周圍賓客被我們的動靜紛紛吸引了過來。


 


“怎麼還仗著家境欺負人家小姑娘呢?

豪門小姐可真是囂張!”


 


“這人我怎麼好像在市醫院見過?一個醫生一點同理心都沒有,還配當什麼醫生!”


 


聽到周圍議論,江梨的晶瑩適時滾了下來。


 


我和靳薄宴四目相對,SS盯著對方。


 


見我默不作聲。


 


靳薄宴滿臉全是陰骘,他牽著江梨頭也不回離開。


 


隻是冷冷給我丟下一句話。


 


“溫苒,你這樣的大小姐,當初我真是後悔娶了你。”


 


我忍住發酸的鼻頭,忽略周遭的鄙夷和不屑,隻是朝靳薄宴的助理點了點頭。


 


助理心領神會。


 


朝靳薄宴遞去一張卡。


 


兩個小時後,我坐在監控後面。


 


冷冷注視地江梨和靳薄宴在一場酣暢淋漓的臺球比拼後,


 


滾到了我貼心為他們準備好的床上。


 


多日不見,思念總需要一個出口爆發。


 


大哥發來消息,


 


“和靳氏切割完畢,你隨時提離婚。”


 


4


 


餍足過後,靳薄宴竟在房裡邀請來三兩好友繼續打臺球。


 


好友看著狼藉的臺球廳,不由地皺著鼻子,扇著風,戲謔道:


 


“宴哥玩得花啊!不過那天你在急診的事可是整個圈子都知道了...”


 


“老實交代!你有多久沒碰過嫂子了?我還以為你和嫂子跟圈子裡其他人不太一樣呢...結果,唉...”


 


一杆進洞,靳薄宴漫不經心地擦著臺球杆,


 


“溫苒早就髒了...你們都知道的啊,

可我愛她,我能怎麼辦?可一個男人誰能忍受這些?”


 


“你都不知道每次我和溫苒親密接觸有多痛苦和惡心...”


 


饒是早就對靳薄宴絕望,可我心卻仿佛瞬間被一雙大手狠狠捏緊。


 


那次為了救心梗他媽,我臨時加了夜班我被歹徒尾隨侵犯。


 


事後靳薄宴幾乎發狠般將歹徒全家都弄到生不如S。


 


一次又一次地親吻我,和我上床,溫柔告訴我所有事都不重要,別害怕。


 


原來靳薄宴心中竟是這麼想的。


 


不怪他從江梨出現後,幾乎再也沒碰過我。


 


一旁的江梨適時湊了上來。


 


靳薄宴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將她摟在懷裡,貪婪吮吸她的味道。


 


“不像阿梨,出身風月卻潔身自好.

..”


 


“但我不能和溫苒離婚,也隻能委屈你了,我給你找了份工作。等風頭過去,我們再見面。”


 


江梨眼底霧氣彌漫,一頭撲進了靳薄宴懷中。


 


我拿著手裡的報告,心底冷意四起。


 


我關了監控,靜靜等到天蒙蒙亮。


 


靳薄宴總算舍得歸家。


 


隻是沒想到他怒氣衝衝,身後還跟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江梨。


 


“解釋!她都告訴你了今天是最後一面!得饒人處且饒人,何苦要這樣?!“


 


“工作是別人的立身之本,你若如此,我真的要考慮靳太太這個位子還是不是你的了!“


 


我一頭霧水。


 


“啪”,我的臉上浮現五個清晰的五指印。


 


“說話啊,我幫阿梨找了份工作。公司你哥是大股東,都到最後一輪了,我打過招呼,卻被刷了下來,你敢說不是你在後邊作祟?!”


 


這是靳薄宴第一次對我動手。


 


江梨勾起得意的笑,故意秀了秀胸前的紅痕。


 


卻還是故作天真打起了圓場,


 


“別動手,薄宴哥...估計是溫苒姐不知道找工作很難...你別為難她...”


 


春宵一夜,連稱呼都改了。


 


我滾了滾喉嚨,下意識擠出幾個字。


 


“我不屑!再說了,她不是A大優秀畢業生麼?!連份工作都找不到?!”


 


靳薄宴臉上的躁鬱濃地化都化不開。


 


他再次想要抬手,全被我一把抓住。


 


靳薄宴愣了愣,反手抓住我的手,不管不顧便把我朝外面拖。


 


“去找你哥,先錄取阿梨。阿梨,有了工作,過往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不顧情面!”


 


多日的委屈和憤怒再這一刻全然爆發。


 


我用盡全身力氣甩開靳薄宴的手。


 


他正要再次發火時,我慢悠悠重新回到椅子裡。


 


我將報告遞給靳薄宴面前。


 


“我可以找我哥。但在這之前,你先看看這份報告。”


 


5


 


幾乎瞬間,江梨的臉就慘白下來。


 


她下意識阻攔,


 


“別...”


 


靳薄宴注意到她的反常,卻面上步步緊逼。


 


“什麼報告?

溫苒,我警告你別耍花樣!有什麼事比阿梨的工作更重要!”


 


可看我一臉篤定,靳薄宴還是耐著性子打開了報告。


 


我雙手叉在胸前,靜靜欣賞著靳薄宴由疑慮變成憤怒,再到逃避,甚至帶著一分絕望。


 


他猛地拍在桌子上,高大的身軀投向陰影朝我逼迫。


 


“你從哪裡弄來的?!你竟然在背後調查阿梨?她怎麼可能...”


 


我絲毫不懼,“騰”地站了起來,和他對峙,嘲弄道:


 


“怎麼可能什麼?怎麼可能做了那麼多修復手術?怎麼可能久經風月?!”


 


靳薄宴跌落在地。


 


江梨想要去扶他,卻被他如觸電般閃躲開。


 


靳薄宴知道,我溫苒從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你想過麼?你們玩得再花,那晚的經歷也就兩三次,她怎麼就到不能再繼續的程度?”


 


靳薄宴臉色越來越蒼白,他不停搖著頭。


 


我卻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繼續補充。


 


“靳總,您但凡動動腦子,去查一查,一個陪練怎麼恰好那麼巧,就在你出現那天被人欺辱,又恰巧被你看到?”


 


我有些自嘲看了看靳薄宴。


 


一向自詡嚴謹謹慎的靳薄宴竟愚蠢到沒有去調查江梨的背景。


 


而當初溫靳兩家結婚,連背調的財產證明都有厚厚一沓。


 


江梨手段稱不上高明,俗套地找人演了一場戲。


 


她和當初帶靳薄宴去應酬的人是一伙。


 


對我過去鬱結的靳薄宴聽了江梨的故事後幾乎是瞬間淪陷。


 


江梨見時間敗露,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可面對靳薄宴,她又露出慣用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聽我解釋...薄宴哥哥,我當初確實是...但我愛上你了啊...都是真心...”


 


“啪”,靳薄宴反手便給了江梨一巴掌,一把拎起她的衣領,雙目猩紅。


 


“我對你...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敢?!”


 


我涼涼掃視著兩人,搖了搖手機,戲謔道:


 


“靳總,我今日便給你個痛快,現在我便打電話給我哥,問一問江梨沒被錄取的真實原因。”


 


我哥秒接,把電話轉給了人事經理。


 


人事以為江梨是我需要塞進來的人,支支吾吾,


 


“溫小姐.

..最後一輪面試本來很順利...可我最後問了個畢業論文的問題,江...江小姐一問三不知...”


 


“順藤摸瓜,去學校問了問,才知道她...這實在是不符合我司錄取要求啊...”


 


江梨SS咬著嘴唇,別過頭去,不讓眼淚落下。


 


我應付完人事,掛了電話,朝靳薄宴感慨,


 


“這便是A大優秀畢業生?我可真是開了眼。”


 


“不過有一說一,您這男朋友可真稱職。幫忙幫的人盡皆知。”


 


靳薄宴被我的陰陽怪氣懟的無話可說。


 


半晌,回過神來的靳薄宴第一次朝江梨怒目而視。


 


“趕緊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江梨還想糾纏,

卻被靳薄宴的眼神狠狠勸退。


 


在她轉身時,我卻開了口把她叫住,


 


“江梨是得走,可靳薄宴,你也一樣。”


 


靳薄宴手足無措。


 


我拍了拍手,靳薄宴的助理在門口敲了敲門。


 


見到小王那刻,靳薄宴面如S灰。


 


6


 


我勾唇一笑。


 


“他來了,你應該明白是什麼事吧?”


 


我故意用嘴努了努江梨胸前春光。


 


靳薄宴一番話卡在喉間。


 


我示意小王,今晚那段視頻便當著他兩面播了起來。


 


兩個人都臉臊得和蝦子般,紛紛垂下了頭。


 


良久,靳薄宴漸漸捏緊拳頭,青筋暴露,朝小王咬牙切齒。


 


“你背叛我?

!你在我身邊五年,我可是把你當做最親近的人來看待!”


 


靳薄宴怒目而視,小王助理從一畢業就在靳薄宴手下幹活。


 


算是靳薄宴最為信任的人。


 


小王助理卻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退到了我的身後。


 


“最親近?可一個要不是您幫忙業都畢不了的人馬上就要取代我的位置,這就是您表達親近的方式?”


 


“抱歉,我還是認為溫氏更合適我。”


 


從我知道靳薄宴出軌那天,我便開始了自己周密的計劃。


 


雖然靳薄宴將江梨保護地很好。


 


可在申城這片地界上,我溫家也不是吃素的。


 


小王出身貧困,當年是靠著優異成績和能力從千軍萬馬廝S出來才成了薄靳宴的助理。


 


全家人都指望他過活,


 


可靳薄宴為了江梨,在我發現出軌前就動了要把小王發配到闲職的心思。


 


“良禽擇木而棲。這麼簡單的道理靳總難道不懂嗎?”


 


我戲謔看著靳薄宴。


 


靳薄宴隻是把頭垂得更低。


 


我看著他這幅模樣,深深吐了口氣,冷笑,


 


“還既往不咎?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四個字?過錯方完全是你!”


 


我欣賞著靳薄宴的窘態,把離婚協議丟到他臉上。


 


“不過我溫苒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離婚吧,按照目前架勢,你大概率需要淨身出戶。”


 


靳薄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似乎要找出任何一絲我在開玩笑的證據。


 


原本還很挫敗的江梨見我提出離婚,眼眸中又燃起希望。


 


靳薄宴卻無視江梨,隻是朝我擠出幾個字,聲音暗啞,


 


“老婆,怎麼就要離婚了...我不同意...”


 


他看也不看離婚協議,隻是將協議撕了個粉碎,甚至還不放心地吞咽了下去。


 


我譏諷道:


 


“喜歡吃紙?行啊,這隻不過是復印件。諾,那裡厚厚一沓,你喜歡吃就一次性吃個夠!”


 


看著桌子上的離婚協議,靳薄宴徹底慌了神。


 


他踉踉跄跄搖晃著身體,爬到我的面前,朝我懇求,


 


“老婆...我已經答應你了,這是我和江梨最後一次見面。以後我保證和她毫無糾葛。回歸家庭,我求你,給我個機會好嗎?”


 


他碰到我的瞬間,惡心泛起,我厭惡地甩開,

朝他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