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機會?我們之間從你認為我‘髒’那一刻開始,就注定走到今天這樣。”


 


“靳薄宴,我心底最深的傷疤你怎麼能夠,你怎麼敢這樣告訴所有人?!”


 


靳薄宴愣在當場,瞬間他的臉上浮現尷尬,朝我吞吞吐吐。


 


“你...你知道了,可聽我解釋...”


 


我厲聲打斷了靳薄宴,


 


“夠了!趕緊帶著江梨滾!否則這段視頻就不僅僅是離婚用的。靳總,要點臉。”


 


靳薄宴失言說不出一個字。


 


五分鍾後,他隻能一步三回頭帶著江梨不甘地離開。


 


7


 


靳薄宴果不其然不同意離婚。


 


我懶得糾纏,

直接讓律師走起離婚訴訟程序。


 


我把小王安排到我哥公司。


 


開始走離婚程序後,關於我和靳薄宴的八卦傳的整個圈子都是。


 


整個靳氏都知道他有錯在先,也知道我哥的手段。


 


紛紛朝他施壓,靳薄宴焦頭爛額。


 


可就是這樣,


 


靳薄宴還是瘋狂換著98個電話給我發來聲淚俱下的小作文。


 


要是以前我看到這些,必定感動地一塌糊塗,天上月亮也給他摘下來。


 


但如今,我看到這些,隻感到心上被藤蔓SS地箍緊,無法呼吸。


 


靳薄宴還想來醫院等我。


 


卻被我面無表情找來保安把他趕走。


 


我將全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不再理會其他鎖事。


 


靳薄宴也慢慢安靜下來。


 


我正以為一切走入正軌時,

卻在我媽過生日看到了靳薄宴。


 


為了不讓我媽操心,我並沒有告訴她我和靳薄宴離婚的事。


 


“薄宴,好久沒看到你了。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媽媽好想你。”


 


我媽嗔怪地叫著靳薄宴,並將他招呼過來。


 


原本準備下逐客令的我也隻能生生咽下不快。


 


我和大哥飛快對了對眼神。


 


為了媽媽,我們隻能留靳薄宴吃晚飯。


 


席間靳薄宴想盡辦法想要和我搭訕活躍氣氛,卻都被我胡亂應付了過去。


 


硬生生抗了三個小時後,好不容易熬到了離開時分。


 


薄靳宴眼底全是焦急看著我,他閉了閉眼,心一橫,竟徑直跪了下來。


 


可他還沒說話,我媽卻難得清醒悠悠嘆了口氣。


 


“薄宴,

你和小苒出問題了吧?”


 


靳薄宴手心無意識攥緊,我和大哥皆是一愣。


 


我媽無奈苦笑,


 


“小苒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我難道不知道她什麼情況?這段時間我還找人了解了一下...”


 


靳薄宴的背倐爾變得僵直。


 


我媽頓了頓,再開口卻是罕見的嚴肅。


 


“薄宴,媽知道你為什麼今天來老宅,但你忘了一件事,我雖然很喜歡你。可我畢竟是小苒的媽媽。”


 


“我得了病,偶爾可能記不起小苒。但隻要我清醒,我就知道小苒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你和小苒的事我不想摻和。但隻有一點,尊重她的選擇。不要用我這個老婆子去拿捏她。”


 


我媽每說一個字,

靳薄宴的臉便蒼白一分。


 


他雙手垂在兩側,如同困獸般。


 


我喉間全是哽咽,千言萬語隻能化作行動撲向我媽,


 


“媽!”


 


我媽如同小時候一樣慈愛地撫摸著我的頭。


 


“辛苦你了,小苒...”


 


大哥見狀如釋負重。


 


再也不給靳薄宴半分薄面,直接一把拎起他的衣領把他拽出了門外。


 


大哥強迫靳薄宴直視他的眼睛,目眦具裂。


 


“那是...那是我的妹妹,你怎麼敢的?!”


 


“靳薄宴,你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她一輩子的!婚禮上的誓言你難道忘了嗎?!”


 


靳薄宴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半個字。


 


當年婚禮為了體現他的特別,原本制式的婚禮誓言被靳薄宴全部改了。


 


他在婚禮現場顫顫巍巍拿著早已因為緊張皺巴巴的親手寫下的誓言,


 


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真誠向我起誓,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我靳薄宴永遠會把溫苒捧在手心,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大哥一把狠狠將靳薄宴甩在地上,居高臨下,


 


“我從未想過,會是你親手讓她受到傷害。”


 


“靳薄宴,你忘了嗎,小苒那天為什麼會受到侵犯...你竟然因為這樣的理由出軌。”


 


“你連人都算不上,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你別怪我對你靳氏心狠手辣。”


 


8


 


靳薄宴淚如雨下,

哭得如同失去糖果的小孩一般。


 


他邊哭,邊甩著自己巴掌。


 


“我不是人!我內心一直愛著小苒,隻是一時分神才....對不起!我不該給自己找借口!”


 


安撫好我媽,我冷冷走了出去。


 


見我到來,靳薄宴原本暗淡的眸子又有了光亮。


 


他慌忙不跌地爬了過來,SS抱住我的腿。


 


“老婆...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這五年,除了江梨...我對你...你知道的啊...”


 


我看著靳薄宴,記憶如同走馬燈般劃過腦海。


 


他會在我出急診熬了一臺又一臺手術後,拿著夜宵等我下班。


 


他會在我情緒低落時陪我講一晚上悄悄話。開心時悄悄記下每一個瞬間。


 


.

..


 


可這一切,在江梨出現後,全都化成了泡影。


 


我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般,冷冷扒開靳薄宴的手。


 


“可這五年,你不能把江梨除外不是麼?”


 


短短一句話,靳薄宴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隻能滿臉臊紅和哀痛看著我。


 


“別再糾纏了。以後也不要來溫家,這裡不歡迎你。”


 


說罷,我便挽著大哥準備離開。


 


卻聽到一陣尖利的高聲。


 


“靳薄宴!她都有別的男人了!你怎麼還念念不舍?!”


 


順著視線望去,江梨楚楚可憐站在寒風中,手裡還拿著一柄臺球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靳薄宴見了江梨,不復往日的溫情,冷聲警告。


 


“這是我老婆,你管得著?趁我想要掐S你之前,趕緊滾!”


 


話音剛落,江梨不甘心地朝靳薄宴嘶吼,把臺球杆丟在他的面前。


 


“你說我設計你,如果你上鉤我設計得到嗎?靳薄宴,我兩在臺球廳度過多少難忘夜晚,你忘了麼?!”


 


她頓了頓,又顫抖指著我歇斯底裡,


 


“她都挽著另一個男人了,你為什麼?!我除了剛開始外,我對你付出了真心啊!”


 


“她那麼髒!”


 


大哥第一次見到江梨,拳頭瞬緊,青筋暴露。


 


我卻安撫地拍了拍大哥。


 


我冷冷走到江梨對面。


 


當著越來越多聚集的人,索性給了她一個痛快。


 


“啪”地一巴掌我扇了江梨。


 


她打了個踉跄,沒站穩直接跌落在地。


 


我勾唇,


 


“你不是奇怪他為什麼非要選我?我今天告訴你答案!”


 


“因為我會在你們玩臺球不亦樂乎時,替他照顧他媽,替他應酬。而你,隻會讓他寫論文找工作,給你提供便利,你甚至還騙了他。“


 


江梨血色退盡,SS咬著嘴唇瞪著我。


 


我俯身壓低聲音,


 


“更何況我姓溫啊,我就是有個好家庭,你又能怎麼辦呢?”


 


我戲謔瞅著江梨,她被我懟的面紅耳赤卻說不出半個字。


 


一旁的靳薄宴拼命搖著頭,呢喃,


 


“求你.

...求你別說了,我都知道...給我次機會好不好?”


 


周圍人早已投來不屑和鄙夷。


 


“一個臺球廳認識的小三還敢上門,丟S人了!”


 


“渣男賤女趕緊鎖S,別再來溫家把人家的地界染髒了!”


 


江梨被指指點點嚇得縮成一團,拼命捂住耳朵。


 


我卻一把把她的手拉開,發出最後通牒。


 


“帶著你的靳薄宴趕緊滾,這男人我送你了。但如果再讓我見到你,就不是找不到工作畢不了業那麼簡單了。”


 


“靳薄宴送你的禮物少說幾百萬,我可要不留情面全部追回了。”


 


“另外,這個男人不是別人,就是你削尖腦袋想進公司的大股東,

我的大哥,溫時安。”


 


一瞬間,江梨驚恐地打了幾個嗝。


 


那些禮物,早就被江梨變賣,用來接濟她吸血鬼的家庭。


 


大哥見我如此冷靜,欣慰地拍了拍我,


 


“小苒成熟多了。回去吧,媽等急了。”


 


我朝大哥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關緊了溫家的大門。


 


9


 


我和靳薄宴的離婚訴訟很快走到了尾聲。


 


可臨近結尾時,一向對離婚不松口的靳薄宴竟然同意離婚,隻要求見我一面。


 


“溫小姐,他願意將財產全部給您,甚至追回給江梨的錢隻要您見他一面。”


 


我本不想見面。


 


可聽到律師的回復,卻改變了主意。


 


畢竟誰會和錢過不去。


 


多日不見,靳薄宴更加頹廢。


 


原本意氣風發的他如今雙眼烏青,兩頰凹陷。


 


隻有在看到我的時候才露出些許生機。


 


我坐在靳薄宴對面,卻雙手環胸,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靳薄宴想要寒暄的笑容僵在嘴邊,隻得愣愣討好道:


 


“好久不見,老...小苒,最近好麼?”


 


見我冷淡點了點頭。


 


靳薄宴深深吸了口氣,從懷中獻寶般朝我小心翼翼掏出淨身出戶協議。


 


“這是淨身出戶協議。我...我犯過錯,對不起。但你隻要願意,我們重來,我犯了錯我淨身出戶...”


 


“隻求你給我次機會好不好?”


 


我幽幽嘆了口氣,

斬釘截鐵。


 


“不好。”


 


“你本來也要淨身出戶。破鏡不能重圓。離婚,是我唯一的訴求。”


 


靳薄宴瞬間眼睛發酸,SS盯著我,想找出任何一絲我言不由衷的證據。


 


可迎接他的隻有失望。


 


我不再浪費時間,轉身離開。


 


隻留下靳薄宴在身後的悲鳴。


 


“對不起,溫苒。”


 


我順利拿到離婚證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靳先生把婚內財產都給了您...包括追回送給江梨的...”


 


“那江梨被逼的走投無路,竟不管不顧找到靳先生,兩人發生爭執。江梨被靳先生推了下去...”


 


律師瞅著我,

朝我故作漫不經心講著江梨和靳薄宴。


 


我知道,江梨被推下去後成了植物人。


 


這輩子得在床上度過。


 


那吸血鬼一家賴上了靳薄宴,餘生他注定和江梨糾纏一輩子。


 


可我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此時,大哥的電話響了起來。


 


“工作忙完了嗎?大哥給你介紹幾個弟弟認識,包你滿意...”


 


“好。”


 


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