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糯指著屏幕上方蘇念的照片——那是她獲獎時的新聞圖。
“這是我媽媽，蘇念。她是玉雕大師，超厲害。”小糯奶聲奶氣，邏輯卻清晰，“我爸爸叫傅驚寒，是個騙子。他裝病騙媽媽，把媽媽氣跑了。有誰認識他，告訴他，媽媽和我在這裡等他道歉。”
彈幕炸了：
【傅驚寒？？是我想的那個傅氏總裁嗎？？】
【太監總裁有兒子了？？驚天大瓜！】
【寶寶好慘，爸爸是騙子……】
直播間人數飆升，十萬，五十萬，百萬……
蘇念衝過來要關直播，小糯卻一把抱住她胳膊，對著鏡頭喊：
“媽媽別關！
爸爸肯定在看！傅驚寒——你看見了嗎！你再不來，我就給別人當兒子啦！”
童言無忌，卻字字扎心。
千裡之外，傅氏會議室。
傅驚寒正在聽季度匯報，陳沉突然臉色煞白地衝進來，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裡，小糯那張和他七分像的臉，正氣鼓鼓地喊：“傅驚寒！騙子爸爸！”
傅驚寒手一抖，咖啡全灑在西裝上。
他SS盯著屏幕裡的小家伙，又看向旁邊一臉無奈的蘇念。
三年了。
她比當年更美，褪去青澀，眉眼間全是溫柔堅韌。
而他們的兒子……長得真像他。
傅驚寒猛地起身，撞翻了椅子。
“會議暫停！
”他聲音嘶啞，“陳沉，備車！去機場！現在！”
“傅總，下午還有跨國並購籤約……”
“讓他們等！”
傅驚寒抓起外套就往外衝，邊跑邊對著手機屏幕喃喃：
“兒子……爸爸來了……你等著……爸爸來了……”
全會議室高管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問：“傅總剛才……是跑出去的？他輪椅呢？”
陳沉扶額：“傅總的‘殘疾’，
早就痊愈了。現在，怕是‘心病’才剛有藥。”
傅驚寒趕到蘇城小鎮時，已是傍晚。
“念琢坊”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居民和聞風而來的記者。小糯的直播還沒關，在線人數突破五百萬，彈幕全是：
【坐等傅總現身！】
【太監總裁跑得快嗎？】
【賭五毛，傅總今天得跪。】
傅驚寒撥開人群，一眼就看見坐在工作室門口小板凳上的小糯。
小家伙穿著藍色背帶褲，懷裡抱著個平板電腦，正嚴肅地看著彈幕。旁邊站著蘇念，一臉“我管不了你”的無奈。
“小糯……”傅驚寒嗓子發幹，一步步走近。
小糯抬頭，
看見他，眼睛一亮，卻又馬上板起小臉。
“你就是傅驚寒？”他舉起平板，上面是傅驚寒的商業雜志封面，“長得一樣。確認完畢。”
傅驚寒蹲下身，想摸他的臉，手卻顫抖得厲害。
“是……我是爸爸。”
“哦。”小糯點點頭，然後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騙媽媽，要道歉。第二，你三年沒來看我，要補償。第三——”
他指了指街對面的奶茶店。
“先去給媽媽買一百杯奶茶。全糖，加芋圓。媽媽懷我的時候就想喝，你不讓，說垃圾食品。”
傅驚寒愣住，
回頭看蘇念。
蘇念別過臉，耳根微紅——她沒想到，三年前隨口一句抱怨，兒子居然記得。
“好……爸爸去買。”傅驚寒起身，真的走向奶茶店。
彈幕笑瘋：
【傅總真去了！哈哈哈太監總裁變奶茶小哥！】
【一百杯！店員臉都綠了！】
【寶寶好會坑爹，遺傳誰？】
傅驚寒拎著兩大袋奶茶回來時，小糯正在展示自己的“作品”。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玉墜——用蘇念的邊角料磨的，是個Q版小鳳凰，雖然粗糙，但神韻十足。
“這是我設計的‘護媽符’，
”小糯對著鏡頭一本正經，“誰欺負媽媽，小鳳凰就啄誰。現在拍賣起價……嗯，一百塊！”
彈幕紛紛出價：
【一千！】
【一萬！】
【十萬！給我家閨女買！】
最後，一個頂著“珠寶商王總”認證ID的用戶出價一百萬，直接私信小糯要銀行賬戶。
小糯熟練地報出蘇念的卡號——他早背熟了。
三分鍾後，蘇念手機收到銀行短信：
【您尾號8833的賬戶入賬1,000,000.00元。備注：小糯設計款拍賣款。】
蘇念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她低頭看兒子：“你……你什麼時候學會拍賣的？
”
“上個月媽媽教我看拍賣直播，我學會了。”小糯驕傲地挺胸，“媽媽，我養你。”
傅驚寒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狡黠的眼睛和妻子震驚的表情，忽然覺得——
這三年錯過的所有，都在這一刻，值了。
他放下奶茶，慢慢跪下來，和小糯平視。
“小糯，”他聲音哽咽，“爸爸錯了。爸爸不該騙媽媽，不該錯過你長大。你能……給爸爸一個機會嗎？”
小糯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伸出小肉手，拍了拍傅驚寒的肩膀。
“看你表現。”
說完，
他跳下小板凳，跑過去抱住蘇念的腿。
“媽媽，奶茶買來了，你快喝！喝不完分給街坊，就說是我爸爸請客賠罪！”
傅驚寒：“……”兒子，你真是我親兒子。
蘇念看著滿地奶茶，又看看傅驚寒通紅的眼眶，終究心軟。
“進來吧。”她轉身，“別在門口丟人。”
傅驚寒眼睛一亮，趕緊爬起來，拎著奶茶跟進去。
彈幕刷爆：
【這就進門了？傅總進度條加載挺快啊！】
【所以太監是假的？孩子是真的？信息量好大……】
【坐等後續！關注了！】
直播間關閉前，
在線人數：八百七十三萬。
傅驚寒“太監總裁”人設，徹底崩了。
小糯的直播讓“念琢坊”一夜爆紅。
蘇念幹脆趁熱打鐵，正式注冊工作室，開放預約定制。訂單排到三年後，其中不乏國際收藏家。
傅驚寒S皮賴臉在蘇城租了套房，每天準時來“念琢坊”報道，美其名曰“幫工”，實則盯妻盯兒。
這日，蘇念接到一個大單——為某國皇室婚禮雕一對龍鳳玉佩。她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
傅驚寒便每天變著花樣送餐，從米其林外賣到親手煮的粥——雖然第一次煮糊了，被小糯嫌棄地倒掉。
“爸爸，
你這樣追不到媽媽的。”小糯老氣橫秋地指點，“媽媽喜歡有才華的人。你會雕玉嗎？”
傅驚寒沉默。
他確實不會。但他有錢。
於是第二天，“念琢坊”隔壁空店鋪被買下，裝修隊火速進駐，一周後，“念琢坊·傅氏支持版”橫空出世——設備全是國際頂配，光一臺激光雕刻機就值八百萬。
蘇念看著嶄新的工作間，哭笑不得。
“傅驚寒，你這是在用錢砸我？”
“我在用錢愛你。”傅驚寒理直氣壯，“你說過，愛一個人，就要給她最好的。”
蘇念噎住——這話是她年輕時在博客寫的，
他居然記得。
她別過臉：“隨便你。”
算是默許。
傅驚寒內心放煙花，表面卻裝淡定：“那……我能來當學徒嗎？免費，管飯就行。”
蘇念還沒回答，小糯舉手：“我同意！爸爸來當學徒，我當監工！”
於是，傅氏總裁傅驚寒，開始了每天早起掃工作室、給蘇念遞工具、被小糯指揮“爸爸去倒垃圾”的學徒生涯。
京圈傳聞：“太監總裁為追妻，甘當保潔小弟。”
傅老爺子聽說後，哈哈大笑：“該！讓他裝！”
轉眼三個月，皇室訂單完成，蘇念決定舉辦一個小型作品展，
也算正式宣布復出。
展覽當天，業內大咖雲集，媒體長槍短炮。
傅驚寒以“傅氏集團代表”身份出席，卻全程跟在蘇念身後，殷勤得像個小助理。
展覽過半，主持人邀請蘇念上臺講話。
她剛站定，傅驚寒突然捧著一個絲絨盒子走上臺。
全場安靜。
他單膝跪下，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鴿子蛋鑽戒，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蘇念，”他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三年了，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騙你，後悔傷你，後悔錯過小糯的出生。”
他眼眶發紅。
“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求你——復婚吧。
讓我用餘生補償你和小糯。”
媒體瘋狂拍照。
賓客竊竊私語：
“傅總這是……公開求婚？”
“太監總裁不裝了？”
蘇念看著那枚鑽戒，又看看傅驚寒緊張的臉。
忽然，她笑了。
轉身走到控制臺，插入U盤，點開一個PDF文件。
身後大屏幕瞬間亮起。
上面是一份聲明，白紙黑字，末尾有傅驚寒的親筆籤名和傅氏公章：
【本人傅驚寒，因先天腺體殘缺，喪失生育功能，故立此聲明：終身不娶，以免耽誤他人。】
日期：三年前，他們“結婚”前一天。
全場哗然！
傅驚寒臉色瞬間慘白。
蘇念拿起麥克風，聲音平靜：
“傅總，您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嗎？‘終身不娶’——現在跪在這裡求婚的，又是誰呢？”
記者們瘋了似的往前擠：
“傅總！這份聲明是真的嗎？”
“您當初是故意立人設嗎？”
“孩子真的是您的嗎？”
傅驚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小身影從後臺衝出來。
是小糯。
他手裡舉著一張紙，邁著小短腿跑到傅驚寒身邊，把紙懟到最近的攝像機前。
“看清楚！
”小糯奶聲奶氣，卻氣勢十足，“這是DNA鑑定報告！傅驚寒是我爸爸！親子概率99.9999%！”
鏡頭特寫。
報告上，父子倆的名字清晰可見。
全場S寂三秒。
然後，炸了。
傅驚寒看著兒子維護自己的小模樣，眼眶一熱，伸手把他抱進懷裡。
小糯卻掙扎著推開他，轉身對著鏡頭，小臉嚴肅：
“但是！爸爸騙媽媽是真的！他裝病、說狠話、還把媽媽氣哭！所以——”
他看向傅驚寒。
“爸爸，你得先道歉。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蘇念我錯了’。”
傅驚寒毫不猶豫，
抱著小糯轉向蘇念，深深鞠躬。
“蘇念，我錯了。”
“我不該騙你，不該說混賬話，不該讓你一個人懷著孩子跑掉。”
他聲音哽咽。
“我裝殘疾，是因為爺爺逼我娶白若溪。我怕商業聯姻，更怕……怕你知道我是傅家人，會覺得我接近你是別有用心。”
“我從十年前就喜歡你。可你那麼驕傲，我怕我的身份，會讓你覺得配不上。”
“所以我裝窮裝病，想著隻要把你留在身邊，總有一天你能看見我的心。”
“可我演過頭了……我把你弄丟了。”
他說完，
全場安靜得隻剩快門聲。
蘇念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紅著眼眶的男人，和一臉“你快原諒爸爸呀”的兒子。
許久，她輕聲開口：
“傅驚寒。”
“嗯？”
“戒指太大了，幹活不方便。”
傅驚寒一愣，隨即狂喜！
“我、我重新設計！設計個小的！不，設計一套！項鏈耳環手鏈全配上！”
小糯翻了個白眼：“爸爸，你好土。”
彈幕（現場有人直播）刷爆：
【所以這是原諒了？】
【太監總裁翻身把歌唱？】
【孩子果然是終極武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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