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傅驚寒抱著她,又哭又笑:“我又要當爸爸了……蘇念,謝謝你……”


 


小糯在旁邊拍手:“我要有妹妹啦!”


 


當晚,傅驚寒把那張設計圖發給傅氏旗下的珠寶工作室,要求用最好的暖玉料,按圖定制長命鎖。


 


工作室總監回復:“傅總,這紋路太古老了,我們需要請教幾位老匠人……”


 


“請!花多少錢都行!”傅驚寒斬釘截鐵,“這是我女兒的第一件禮物,必須完美。”


 


蘇念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心裡暖成一片。


 


她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輕聲說:“寶寶,

你看,爸爸多愛你。”


 


傅驚寒蹲下身,把臉貼在她肚子上。


 


“爸爸愛媽媽,愛哥哥,也愛你。”


 


一家三口,相擁而笑。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幾天後,陳沉匆匆趕來。


 


“傅總,夫人,查到當年害蘇老先生破產的幕後真兇了。”


 


蘇念臉色一肅:“不是白宏遠嗎?”


 


“白宏遠是執行者,但背後還有人。”陳沉遞上一份文件,“我們順著白宏遠的資金流查下去,發現他這些年一直給一個海外賬戶匯款,數額巨大。賬戶持有人叫白遠山——是白宏遠的親哥哥,白若溪的親生父親。”


 


傅驚寒眼神驟冷。


 


“白遠山……二十年前移民海外,表面上做正當生意,實則操縱國內多個商業局。”陳沉繼續說,“蘇氏破產案,是他一手策劃。目的是吞並蘇氏獨有的玉礦資源。”


 


蘇念手指收緊。


 


“玉礦?”


 


“對。蘇老先生生前在發現了一座稀有暖玉礦,開採權在他手裡。”陳沉說,“白遠山想奪礦,才設計陷害。白宏遠是他放在國內的棋子,白若溪接近傅總,也是想借傅家的勢力,徹底壓下這件事。”


 


傅驚寒握住蘇念的手。


 


“礦還在嗎?”


 


“在。開採權因為蘇老先生去世,

暫時凍結,但法律上仍屬於蘇家。”陳沉說,“白遠山最近動作頻繁,似乎想通過海外法庭,強行拍賣礦權。”


 


蘇念站起身。


 


“他想都別想。”


 


那是父親留給她的最後遺產。


 


也是暖玉的源頭。


 


傅驚寒摟住她的肩:“別擔心,有我在。白遠山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手。”


 


他看向陳沉:“繼續查。我要白遠山所有的底細。”


 


“是。”


 


陳沉離開後,蘇念靠在傅驚寒懷裡,輕聲說:


 


“傅驚寒,這次,我們一起面對。”


 


“嗯。”他吻了吻她的發頂,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窗外月光皎潔。


 


新的風雨,即將來臨。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孤單。


 


五個月後,蘇念的孕肚已經很明顯。


 


小糯每天趴在媽媽肚子上跟妹妹說話,還把自己雕的小玉兔放在肚皮上:“妹妹,這是哥哥送你的禮物哦。”


 


蘇念的肚子很配合地動了一下。


 


小糯驚喜:“妹妹聽到了!”


 


傅驚寒笑著揉兒子頭發:“這麼喜歡妹妹?”


 


“喜歡!”小糯認真點頭,“我要教妹妹雕玉,我們一起保護媽媽。”


 


傅驚寒心裡軟成一片。


 


此時,

白遠山的事有了進展。


 


陳沉查到他近期秘密回國,似乎想親自處理玉礦的事。


 


傅驚寒布好了網,就等他露面。


 


這天,蘇念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蘇小姐,我是白遠山。”對方聲音低沉,“關於你父親的玉礦,我想跟你談談。”


 


蘇念握緊手機:“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別急著拒絕。”白遠山笑,“我知道你懷孕了,恭喜。但孕期的女人,最好別太操勞。那座礦,你守不住的。不如賣給我,價格好說。”


 


“不賣。”


 


“蘇小姐,你丈夫傅驚寒確實有點本事,但海外不是他的地盤。

”白遠山語氣轉冷,“為了孩子,我勸你慎重。”


 


電話被傅驚寒接過。


 


“白遠山,”他聲音冰寒,“你動我妻兒一下試試。”


 


白遠山沉默片刻,笑了。


 


“傅總,年輕人別太狂。我們……很快會見面的。”


 


電話掛斷。


 


傅驚寒臉色陰沉。


 


他轉頭看蘇念:“這幾天別單獨出門,小糯的幼兒園我加派了保鏢。”


 


蘇念點頭,卻問:“你打算怎麼做?”


 


“引蛇出洞。”傅驚寒眼神銳利,“他想要礦,

就讓他來拿。我在礦場,等他。”


 


三天後,邊境,蘇氏玉礦。


 


傅驚寒帶著人守在礦場入口,蘇念堅持跟來——她戴著口罩帽子,坐在防彈車裡,由陳沉保護。


 


中午,白遠山的車隊出現。


 


他下車,五十多歲,西裝革履,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保鏢。


 


“傅總,久仰。”白遠山笑,“沒想到你真敢來。”


 


“這是我的礦,我為什麼不敢來?”傅驚寒淡淡說。


 


“你的?”白遠山嗤笑,“開採權凍結,法律上它現在是無主之物。我通過合法競拍拿到它,有問題嗎?”


 


他遞出一份文件。


 


“國際法庭的拍賣許可。三天後公開競標。傅總,你要跟嗎?”


 


傅驚寒掃了一眼文件,笑了。


 


“白先生,你確定這是‘合法’競拍?”


 


他抬手,陳沉遞上另一份文件。


 


“這是你賄賂法庭官員的證據,以及你偽造蘇老先生籤名的文件原件。”傅驚寒盯著白遠山驟變的臉色,“對了,還有你海外公司洗錢的流水——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白遠山眼神陰鸷。


 


“傅驚寒,你非要跟我作對?”


 


“是你跟我作對。”傅驚寒上前一步,“動我嶽父的礦,

威脅我妻子,白遠山——你真以為,海外就能為所欲為?”


 


他拍了拍手。


 


礦場四周突然湧出幾十名持槍警察——是傅驚寒提前聯系的國際刑警。


 


“白遠山,你涉嫌商業欺詐、行賄、洗錢、跨國犯罪。”帶隊警官亮出逮捕令,“請跟我們走一趟。”


 


白遠山臉色煞白!


 


他猛地轉身想跑,卻被傅驚寒一腳踹倒!


 


“這一腳,替我嶽父踢的。”


 


警察上前銬住白遠山。


 


他掙扎著回頭,SS盯著傅驚寒:


 


“傅驚寒……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那座礦……它不幹淨……你護不住的……”


 


傅驚寒皺眉:“什麼意思?


 


白遠山卻不再說,被警察押上車。


 


礦場恢復平靜。


 


蘇念下車走過來,擔憂地問:“他最後那句話……”


 


“虛張聲勢。”傅驚寒摟住她,“礦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但他心裡,卻隱隱不安。


 


當晚,他們住在礦場附近的民宿。


 


深夜,蘇念突然腹痛。


 


“傅驚寒……我肚子疼……”


 


傅驚寒驚醒,看見她身下滲出的血跡,魂飛魄散!


 


“陳沉!叫救護車!快!”


 


深山救護車來得慢,

傅驚寒直接抱起蘇念上車,一路狂飆向城鎮醫院。


 


蘇念臉色蒼白,攥著他的手:“孩子……保孩子……”


 


“別說傻話!你們都會沒事!”傅驚寒眼睛赤紅,“蘇念,撐住,求你了……”


 


醫院急救室亮起紅燈。


 


傅驚寒跪在走廊,雙手抱頭,渾身顫抖。


 


小糯被陳沉抱著,哭著喊:“媽媽……爸爸……媽媽會不會S……”


 


“不會!”傅驚寒猛地抬頭,眼神兇狠,“你媽媽不會有事!

我發誓!”


 


一小時後,醫生出來。


 


“孕婦大出血,胎兒早產,需要立刻剖腹。但血庫不足,她是稀有血型……”


 


傅驚寒站起來:“抽我的!我是她丈夫,血型匹配!”


 


“可是您……”


 


“抽!”傅驚寒撸起袖子,“多少都抽!保住我妻子!”


 


手術室門再次關上。


 


傅驚寒坐在長椅上,看著自己的血順著管子流進去,心裡默默祈禱。


 


蘇念,求你了。


 


撐住。


 


為了我,為了小糯,為了我們的女兒。


 


撐住。


 


天快亮時,一聲嬰兒啼哭傳來。


 


護士抱著襁褓出來:“恭喜,是個女兒,四斤六兩,雖然早產但生命體徵平穩。”


 


傅驚寒卻沒看孩子,隻盯著手術室:“我妻子呢?”


 


“產婦還在縫合,出血止住了,但需要觀察……”


 


話沒說完,傅驚寒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抽血過多,加上高度緊張,他撐到極限了。


 


再醒來時,他在病房裡,手上打著點滴。


 


蘇念躺在旁邊的病床上,臉色蒼白,卻對他笑。


 


“傅驚寒……你醒了。”


 


傅驚寒拔了針頭撲過去,握住她的手,

眼淚砸下來。


 


“你嚇S我了……”


 


“女兒呢?”蘇念輕聲問。


 


“在保溫箱,很健康。”傅驚寒吻她的手,“蘇念,謝謝你……謝謝你活下來……”


 


蘇念摸摸他的臉:“傻瓜……我們說好要一輩子的。”


 


小糯趴在床邊,眼睛紅紅:“媽媽,妹妹好小,但好可愛。”


 


蘇念笑:“以後,你要保護妹妹哦。”


 


“嗯!”小糯重重點頭。


 


一家四口,終於團圓。


 


然而,傅驚寒心裡那根刺,還在。


 


白遠山最後那句話……


 


礦,不幹淨?


 


什麼意思?


 


他派人仔細搜查礦場,終於,在礦洞深處,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密室。


 


裡面不是玉料。


 


而是一具骸骨。


 


和一本日記。


 


骸骨經鑑定,是三十年前失蹤的一位地質學家——白遠山的恩師,也是最初發現這座玉礦的人。


 


日記裡記載著真相:


 


當年,白遠山和老師一起勘探,發現了這座稀世暖玉礦。老師主張上報國家,有序開採。白遠山卻想私吞,兩人爭執中,白遠山失手S了老師,將屍體藏在礦洞,偽造了失蹤。


 


後來,

礦的開採權幾經流轉,落到蘇念父親手中。白遠山一直想奪回,才設計陷害蘇氏。


 


日記最後一頁,寫著:


 


【此礦染血,不祥。得礦者,必遭反噬。】


 


傅驚寒看完,沉默良久。


 


他把日記交給警方,白遠山的罪名又多了一條:故意S人。


 


案件轟動全國。


 


玉礦最終由蘇念捐贈給國家,成立“蘇氏暖玉保護基地”,她擔任名譽顧問。


 


傅驚寒抱著女兒,摟著妻子,輕聲說:


 


“染血的礦,我們不要。但幹淨的未來,我們一起走。”


 


蘇念靠在他懷裡,看著保溫箱裡沉睡的女兒。


 


“傅驚寒。”


 


“嗯?”


 


“女兒的名字,

想好了嗎?”


 


傅驚寒低頭吻她:“叫傅暖玉。暖玉養人,也養魂。願她一生溫暖,不受風霜。”


 


蘇念笑了。


 


“好。”


 


一個月後,蘇念出院回家。


 


小糯趴在嬰兒床邊,小心翼翼碰了碰妹妹的小手。


 


“妹妹,我是哥哥。我會雕玉,會保護媽媽,也會保護你。”


 


暖玉似乎聽見了,小手動了一下。


 


蘇念和傅驚寒相視一笑。


 


十年暗戀,三年分離,一場追妻火葬場。


 


終得圓滿。


 


而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