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前世,男友的小青梅總愛模仿我的穿搭。
從頭到尾都要跟我保持一模一樣,連我閨蜜也總是恍惚,“我差點把她認成你。”
我隻以為她是個學人精。
直到連續三個月之後,我的身體越來越差,甚至連遺言都來不及交代就突然暴斃。
S後,我的靈魂飄到男友身邊,正好聽見他小青梅的聲音。
“還是琛哥聰明,用徐靈兒的好命來跟我做交換,她的一切都屬於我了,包括你。”
在他們擁吻的畫面中,我才恍然大悟。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她第一次學我燙發的時候。
1
“靈兒你別見怪,
清雅是覺得你穿搭有品位才會模仿的。”
男友林琛的聲音讓我瞬間回到現實。
我沒有理他,而是試探性咳嗽了兩聲,不再有內髒拉扯的感覺——
我真的重生了!
“靈兒?”
林琛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腕,“你也知道她是從農村出來的,比較自卑,你能不能別跟她當面挑明?”
看著前世我深愛的一張臉,此時我隻覺得滿心厭惡。
將他的手甩開,我回想起前世他也是這樣來為張清雅開脫。
按照現在的時間線,我前天才燙了一頭法式水波紋,今天張清雅就頂著一模一樣的發型來找我。
再後來,我找美甲師定制一手專屬的美甲,她就翻遍我的社交媒體找照片,
最後還讓林琛來偷拍,為的就是找遍全城美甲師,復刻一模一樣的款式出來。
她為了模仿我的穿搭,已經到了沒下限的地步。
甚至跑去貸款二十萬,就為了買到我手裡的限量香奈兒包包。
我討厭學人精,話裡話外diss了她很多次。
但每次事後都是林琛來說和。
“她會模仿你說明認可你的品味,換成別人,她都不屑於模仿呢。”
“你就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姐妹穿姐妹裝,再正常不過了。”
一次又一次,持續了三個月。
等我不爽到極點,要去找張清雅攤牌的時候,卻突然猛猛咳嗽,在噴出一口鮮血的時候,直接倒在了家門口。
當場暴斃。
要不是聽到張清雅和林琛在我S後的那番話,
我怎麼都不會知道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
難怪一向有健身習慣的我卻突然天天咳嗽、腿軟沒力氣,怎麼診斷都找不出病症,原來是讓人給換命了。
等我S後,張清雅徹底換走了我的好命,莫名其妙就被我爸媽領養,替代我成為新一代的徐家千金,還跟林琛在萬眾矚目下完成世紀婚禮,而我卻被全世界遺忘...
想到這裡,我攥緊了拳頭,卻擠出了一抹微笑。
“既然你把她當成妹妹,那我肯定不介意她來模仿我了。”
聞言,林琛高興得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抱著我就開始轉圈圈,“我就知道我的靈兒寶貝最善解人意了,我果然沒有愛錯人!”
隻不過,最好她承擔得起模仿的代價。
2
我雖然有錢,
但對於打扮並沒有太多要求。
其他閨蜜朋友都喜歡各大品牌的季度新款,而我從來不追求品牌,隻要衣服設計獨特、穿著舒服就可以了,也是這樣的習慣,才給了張清雅很多可乘之機。
於是重生回來後,我直接驅車到達最近的商場。
商場裡每一間品牌店,我都逛了一遍,隻挑貴的不買對的,還特地讓管家請了一個手藝最好的裁縫回家。
“靈兒姐,你看我穿這身衣服好看嗎?”
張清雅穿著我昨天那身休闲裝,看到我的時候臉色突然一沉,“靈兒姐你怎麼穿香奈兒的衣服啊,這一身也太貴了。”
我抬頭笑著問她,“怎麼,買不起了?”
下一秒,張清雅立即捂著臉開始哭。
“我知道我家裡窮,
但你沒必要故意買品牌衣服來羞辱我吧。”
我不說話,隻看著林琛快步上來安慰她,然後指著我開始說教,“靈兒,你怎麼能做出這種過分的事情,我都跟你說過清雅的情況了,你還故意買這種幾千幾萬的衣服。”
然後給出命令,“從今天起,你隻能買商場打折的或者街邊小店的衣服。”
我真被氣笑了。
我花自己的錢買多貴的衣服都是我的自由,怎麼到了你們這裡就是欺負窮人了?
差點忘了,你們要模仿我嘛。
“世界上賣高仿的店那麼多,你買不起品牌可以去買A貨啊,反正你隻是想要我的穿搭,又不一定連牌子都一模一樣。”
張清雅歪著臉掉眼淚,眼看林琛又要為她討公道,
我先一步開口,“沒人逼著你來學我,要是再對我的穿搭指指點點,林琛,咱倆就算了。”
我揚長而去,身後的兩個人卻背著我面面相覷。
我太了解他們的詭計了,跟我分手?不可能。
既然林琛想要幫助張清雅換命,那我是他們能接觸的最好的人選。
果然。
之後的一個星期裡,張清雅分別購置了品牌衣服4套、包包3個、化妝品13款,共計人民幣六十六萬七千元整。
我一直讓人盯著她,知道她去銀行貸了款,找親戚朋友借了錢。
她以為離自己的計劃更進一步,殊不知自己費心機購買的同款衣服,此時正穿在我的比格犬身上。
“辛苦阿姨了,這些衣服阿財穿著很合身。”
裁縫阿姨正把我新到的品牌套裝裁成小狗的背心,
聽到這話,立即笑著加快手裡的動作,“大小姐客氣了,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嘛。”
從我重生回來的第一天起,阿財的衣服就日日更新,連我購買的水晶手串,也會特地改成一副小的尺寸戴在阿財手上。
一個月後,是我的生日派對。
我沒有邀請徐靈兒和林琛,可他們卻不請自來,甚至徐靈兒身上的禮服跟我的也一模一樣。
閨蜜拉著我,“這綠茶學你學瘋了吧,也不看看今天是誰的場子。”
我笑著抱起穿著同款裙子的比格犬,“沒事。”
她以為我大度到能包容一切,殊不知我身上的裙子是品牌的特別定制,徐靈兒身上的,跟阿財才是同一款。
悠揚的音樂聲中,我隱約聽到張清雅一句,
“馬上到時候了。”
前世我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這一次卻格外期待。
下一秒,張清雅突然毫無徵兆地趴在地上,發出“汪汪”叫聲。
3
“這女的在幹嘛,為什麼趴地上學狗叫?”
“有病吧。”
朋友小聲在我耳邊詢問,“靈兒,你男朋友這個女閨蜜不太正常啊,學你穿搭,還來破壞你的生日宴會。”
我這邊的朋友看戲的看戲,議論的議論。
隻有林琛一個人緊張兮兮地跑到張清雅身邊,“清雅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琛明明記得今天是第一次轉變的時候,按理說張清雅會突然具有我身上的氣質和學識,
可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他毫不避諱抱著張清雅安撫她,即便被張清雅突然咬了一口,也還是強忍著痛,勸她清醒。
“林琛,你這麼關心張清雅,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女朋友?”
我剛說了一句,他就紅著眼睛警告我,“要是雅雅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我冷笑一聲。
“好啊,那我們就在大家的見證下分手,以後你跟你的狂犬病小青梅過日子去,別來煩我。”
我抱起阿財,發覺它已經不像以前一樣活脫到讓人崩潰,而是乖乖的,依偎在我懷裡。
反觀張清雅,好不容易被林琛安撫得冷靜下來,突然一瞬間又四腳朝地、飛奔了出去。
跟我之前那剎不住車的比格犬一模一樣。
“雅雅!”
林琛大喊一聲,要跟過去的時候突然瞪著我,“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怎麼雅雅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都不用我親自回應,我的朋友們就直接把林琛羞辱得無地自容。
一個貧民窟出身的窮小子,當年要不是有我的提攜,現在連給我提鞋的機會都沒有!
林琛跟我分手以後,一邊帶著張清雅四處求醫,一邊還要上班還債。
畢竟當時為了讓張清雅下血本,我可是特地專買貴的東西,即便她隻挑了其中一些便宜的同款購入,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剛清淨沒幾天,林琛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一臉委屈,見到我就下跪,“對不起靈兒,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對雅雅確實不是普通的情感,
因為我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
“其實我有一個跟雅雅一樣年紀的妹妹,隻是她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從那時候起,我就把雅雅當成了妹妹一樣照顧,我也是一時心急才那樣對你說話。”
說著說著,林琛抬手給了我一條項鏈。
“這是我親手串的貝殼項鏈,你一條,雅雅一條,你能原諒我嗎?”
我看都不愛看他一眼,卻被他強行把項鏈塞進手裡。
於是我轉身走開,順手把項鏈套到了阿財脖子上。
下一秒,林琛突然竄了出來。
“徐靈兒!我就知道是你!”
4
林琛發了瘋一樣衝到我面前,伸手就要去扯阿財脖子上的項鏈,他在我面前指著阿財怒斥,
“你可真是心腸歹毒,居然要讓雅雅跟你的狗換命!”
我笑著看他,假裝聽不懂的樣子,“什麼換命。”
“難不成你跟我在一起的目的就是為了換命,換誰的命?給誰換?”
聞言,林琛立即收起怒氣,摩擦著鼻子逼自己冷靜下來。
“我...”林琛支支吾吾,“我的意思是你怎麼能把我送你的東西戴在狗的身上,這是我對你的一片愛意啊。”
“愛意?”我笑了一聲,“這不值錢的東西,你也好意思掛到嘴上。”
林琛不斷躲閃我的直視,但目光卻一直不自覺移動到阿財的脖子上。
他往後撤,
我就往前一步步緊逼,“林琛,要不你跟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換命唄?”
“我不知道,你聽錯了吧。”
林琛咽了口口水,他表面做出一副等待辯解的樣子,腳上卻偷偷用力,趁沒注意到的時候,猛地往前一撲。
他的目標,就是阿財身上的項鏈。
可還沒靠近到我,就被保鏢反手扣住,摁在牆上。
“靈兒,既然你不喜歡那項鏈,那你還給我好了。”
我摩挲著阿財乖巧的腦袋,“誰說我不喜歡了?”
我抱著阿財徑直離去,進到車裡,就立即出聲吩咐開車的助理,“讓人去清算一下這兩年林琛從我這裡拿了多少錢和值錢的物品,還有,去一趟林琛的公司,
像他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有那麼好的一份工作。”
我跟林琛相識在三年前,他是我對接項目的負責人。
從那次合作之後我和他就經常偶遇,他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了解我所有喜好,能對我每一句話都對答如流的人,當時隻覺得是天賜良緣,如今想來,原來他們從那時候就開始布局了。
我記得,前世聽到張清雅說過一句,“終於換到一個好身體了”,帶著疑惑,我讓人去查了一下張清雅的病例,果然發現,她現在是血癌晚期,再兩個月,她人就要S了。
於是,我摘掉了小狗的項鏈,捏在手裡。
“王姨,先不用給阿財裁衣服了。”我順手脫掉小狗身上的衣服,“那些剩下的衣服都丟到外面燒幹淨,別讓人拿走了。”
律師給了我一份厚厚的文件,
每一張都是我購買東西或者轉賬的發票。
從這些裡我才發現,我才兩年居然就給林琛花了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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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還記得他情人節回贈給我的是一瓶疊起來的星星,他說,“我能力還不足,以後我會把全世界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你。”
當時聽著甜蜜蜜,如今想起來,我幹嘔不止。
我把文件大致瀏覽一遍後,直接推給律師,“起訴吧。”
與此同時,助理也來向我匯報工作情況。
“趙氏集團一聽說那林琛得罪了您,立即就把開除手續給辦好了。”
我點點頭。
目前這個進度,還行。
5
張清雅的病一天比一天嚴重,起初天天學狗叫學狗爬,到了後來已經開始“拆家”。
根據他們租住的房東說,張清雅和林琛搬走之後,家裡的沙發、床套全都是啃咬的痕跡,四處散落著的全是髒臭的棉花。
至於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件事情,因為房東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快點把我家具的損失賠給我,那小兩口不知道跑哪去了,就給我留了這個號碼。”
我讓房東給我傳了幾張照片當笑話看,然後給他轉了兩千塊錢。
當然,這筆賬我也記錄在冊,一起通過律師向林琛索賠。
再見到林琛,是在派出所的調解室裡,林琛拍桌吶喊,“徐靈兒!你明明就這麼有錢,
為什麼要跟我計較這三瓜兩棗?!”
“我有錢也不代表可以給你花錢。”
我動筆籤了律師擬定好的協議,“反正你要是沒有按期還錢,就等著進監獄吧,我倒是很樂意看你的張清雅一個人病S在外面。”
我以為林琛會繼續糾纏,沒想到他卻顫抖著嘴唇問我,“你知道了?”
我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而是拿了第一筆款後揚長而去。
之後的林琛沒有了正式工作,又要背負雙重債務,幾百萬的債務壓在身上,竟然直接下了海。
“這可是我們會所最近最受歡迎的男士了。”
會所老板諂媚地向我鞠躬介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穿著獸尾巴的林琛,
正跪在地上為兩個富婆倒酒。
這一幕超出我的預想範圍,讓我的雙眼覺得無比疼痛。
會所老板不斷補充,“要不是看他長得帥,業績又好,我們會所才不會允許他帶一個精神病一起上班。”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我很久沒去看過張清雅了。
於是我告訴會所老板,“帶我去看一下那個精神病,這個月的租金我給你免了。”
“哎喲,多謝徐小姐!”
在她的帶領下,我到了員工宿舍的最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