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輩子我冷眼旁觀，看看張晴會有怎樣的好福氣。
果然，張晴一走，婆婆可就開始對我顯擺上了：“我閨女這次肯定能考重點大學，我給她用了我的獨門秘方！”
沒多久，學校和急救中心就接連打來了電話。
我和婆婆趕到醫院的時候，才知道張晴在考試時渾身冒冷汗，最後還沒寫完卷子就腹痛難忍暈倒了，被老師送進了急救中心。
等到張晴洗完胃從手術室裡推出時，已經錯過了高考，她像是丟了魂，披頭散發地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注意到我們等在外面，張晴掙扎著起來問：“媽，
你都給我吃什麼了啊？我怎麼會食物中毒啊？”
婆婆疑惑地說：“我給你用的都是最好最新鮮的菜啊，怎麼會出事呢？而且我還把大師給你求的護身符燒了加在湯裡了，怎麼沒保護好你呢？”
“什麼符？！”張晴瞪大了眼睛。
“護身符啊！我專門給你求的，我想著放在身上怕不B險，就讓你直接喝進肚子裡了，這符可靈了，花了我不少錢呢。”
聽了這話，張晴氣得恨不得跳起來掐S她媽了。
她抱著頭語氣崩潰：“誰讓你給我喝這個的？你毀了我的高考你知不知道！”
婆婆還是那句話：“媽就是怕你沒復習好，想著讓你考好點。再說了，我燒了很久，
肯定沒什麼問題的，你不也沒喝出別的味。”
“跟你說了不要給我亂吃，你怎麼聽不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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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媽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還是得體諒老人家一片苦心。”
“你要是復習得好，咱媽還會這樣嗎？”我涼涼地說出張晴經常會說的臺詞。
張晴“哇”的一聲痛哭起來，現在刀子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了吧。
婆婆傻了眼，在旁邊勸也勸不住，隻能也跟著掉眼淚。
等張輝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張晴和婆婆在病房裡痛哭。
“這是怎麼回事？”
我好心給他解釋：“咱媽給張晴喂符水，
說保護她呢。結果張晴食物中毒了，錯過了高考。”
我以為張輝會說他媽兩句，可誰知道他隻是自己琢磨了一會兒，就開始勸張晴：
“晴晴，說到底咱媽還不是一心為你好嘛，別跟咱媽生氣。”
張晴咬牙切齒地說：“我本來能考大學的！現在倒好，躺醫院了！”
“大不了再復讀一年，明年準能考好！哥正在談一筆大業務，等談成了哥就發達了，我給你點錢，你出去旅旅遊散散心。”
張晴本來還想說什麼，聽見這話臉色明顯好轉，噘著嘴問：“這可是你說的，我病好了就去。”
“行行行，哥一會兒就給你轉錢。”張晴就這樣輕易就被安撫好了，
好像錯過高考也不是什麼大事。
張輝轉頭又對我和婆婆說：“我準備請這個王老板來咱家吃飯，他喜歡吃海鮮，你們給做一桌海鮮大餐。”
“我笨手笨腳的，還是讓咱媽準備吧，她是長輩，做事不會錯的。”我一邊吹捧著婆婆，一邊把這事推開。
“好好，我肯定好好準備，用不著小慧。”婆婆擦擦臉上的淚，連忙應聲。
“家裡還有兩瓶好酒，到時候拿出來喝。”
張輝從包裡抽出五千塊錢：“不用了，王老板不喝酒，你做菜也別放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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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晴在醫院躺了幾天，身體恢復後就回家了，也沒想著去學校問問補考的事，我當然也不會提醒她。
她天天在家查旅遊攻略，就等著出去撒歡了。
“哥，你覺得香格裡拉怎麼樣？我能去玩一星期嗎？”
“當然沒問題！”張輝一臉得意地笑著，“王老板可不是一般人物，別人可都請不到，你哥還不是有魅力，約了他來家裡吃飯！”
“等著吧，我跟他談好了生意，賺的錢夠你花一輩子。”
“哥，你可真牛，到時候你是富一代，我就是富一代他妹，我就等你養我了！”
張輝張晴坐在客廳裡嘻嘻哈哈，一起做著他們的發財夢。
但是我知道，婆婆會是他們發財路上的絆腳石。
沒幾天，王老板來家裡做客了。
張輝無比殷勤，
還拿出了自己特意買的好茶。
到了飯點，婆婆做出了一桌子的便宜海鮮。
張輝趁端菜的時候，板著臉問婆婆：“我給了你五千塊，你怎麼不買點貴的啊？”
但王老板還是興致勃勃，吃得贊不絕口。
“小張啊，阿姨的手藝真不賴，這花甲格外好吃。”王老板大快朵頤，耳後冒出了不少紅疹子。
“王哥，你要是喜歡以後常來，我媽沒別的愛好，做飯一流，我們家跟著她可有口福了。”
“好好好，家裡有個長輩幫襯，真是輕松不少啊！”
王老板呵呵笑著，兩人之間的氛圍越來越好，隻是王老板時不時地搓著自己的脖子。
婆婆做完了飯，擦擦手走出來，
看著吃空的盤子，得意洋洋地說：
“這味道不錯吧！這可是我學了好幾天的啤酒焖花甲，又好吃又入味。”
王老板一臉菜色，當時就撥打了120。
張輝還想解釋兩句，就看王老板面色發紅，捂著嗓子難受地倒在地上。
很快王老板被救護車拉走了。
張輝買了一大堆禮品想去探望，被王老板的弟弟暴揍一頓趕了出來。
張輝鼻青臉腫地回來了，一進家就把廚房裡的瓶瓶罐罐都摔了。
摔完還要指著婆婆罵：“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了讓你別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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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王老板多難請？我花了半年的時間，才把他請過來。你倒好，直接讓人吃進了醫院！”
“說了別放酒，
不用酒，你為什麼非要用啤酒？”
“現在我工作丟了你滿意了吧？你是不是非要害S我啊？”
張輝站在屋裡發瘋，婆婆還在一旁怯怯懦懦地解釋：“可是放了啤酒就是好吃啊，我看他也吃了不少啊！”
“媽還不是想讓人家嘗嘗好味道，誰知道他會過敏？”
“都是因為你沒給我說清楚啊！”
張輝雙眼通紅，終於體會到針扎在自己身上的感受。
我在一旁勸道：“咱媽這不是想讓人家吃好嗎？你沒說清楚怨誰啊？”
“你怎麼一點也不知道體會咱媽的一片心意呢？”
婆婆聽了這話，
更加認定不是自己的錯，一個勁地說誰叫張輝沒交代好。
張輝看到我更是火冒三丈。
“我說的時候你也聽著，你為啥不攔著咱媽？你為啥不知道提醒我？”
“咱媽年齡大了記不住事，你也是個傻的嗎？”
看吧看吧，明明是婆婆的錯，也能說成是年齡大記不住事，反而賴到我的頭上，合著我是專業背鍋俠啊！
我拿起一旁的掃把就往他臉上呼：“你腦子裡有屎嗎？我給你掃一掃！”
張輝剛挨了一頓打，這會兒渾身沒勁，三兩下被我推在地上，他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氣：“趙菲菲！你想幹什麼！”
我扔了掃把，冷笑著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書摔在他臉上。
“你既然這麼看不慣我，
咱們現在就離婚！”
張輝沒想到我會突然提離婚，雖然他不想離，但他又愛面子不想下不來臺，隻能梗著脖子跟我叫板：“離就離！”
我帶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去自己租的房子裡住。
在小區裡碰見了逛街回來的張晴，她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就開始嘲諷：
“看你這一身窮酸樣，根本配不上我哥，趁早滾蛋要飯去吧！”
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樣，看來是，還不知道她哥的處境有多慘。
我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說：“誰去要飯，還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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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晴回到家，纏著張輝要錢，被張輝臭罵一頓才知道自己媽幹了什麼好事。
張晴也氣得摔杯子：“媽！
你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被你害得考不了大學，我哥現在工作也丟了，你到底能不能聽懂我們說的話！”
婆婆不解地說：“真不怨我啊，是你哥沒說清，你不也愛吃加了啤酒的花甲嗎？”
“我還專門買的貴啤酒，你說他咋就吃不成呢？”
婆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停地解釋，可她的兒子女兒都不為所動，她最後拿出了自己的S手锏，哭哭啼啼地道歉求原諒，要不然她以S謝罪。
張晴煩不勝煩，幹脆趁著暑假去飯店當服務員，說給自己賺下學期復讀的學費。
而張輝在我搬走幾天後，不停地電話轟炸我。
“趙菲菲，你長膽子了！”
“我勸你早點收拾東西回來，
別在這給我玩花樣，我才不會去接你。”
我冷笑一聲，“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不需要你接我，我要離婚。”
張輝沉默片刻，接著一連串地炮轟我：
“趙菲菲！你居然是這種人，看我落魄了就想跑！”
“早點我怎麼沒看出來你長了一顆嫌貧愛富的心！”
“做人沒良心，小心你遭報應！”
想起上輩子的種種過往，我笑出了淚花，一字一句道：“我現在隻知道，你的報應來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我已經不需要再留在那裡，看他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了。
因為我知道，婆婆絕對不會反省、改變，
犯了錯隻會推卸責任、抹眼淚，然後照舊。
總有一天，她會把一家人都害了。
張輝得罪了王老板，不僅丟了工作還被行業內封S，整天在家渾渾噩噩，一蹶不振。
沒有了穩定的經濟來源，他們靠著那點存款日子過得緊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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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我接到了公安的電話，張輝吃了毒蘑菇出現幻覺，從樓梯上摔下身亡。
原來是張輝的朋友給他郵寄了一包雲南特產菌菇。
朋友在電話裡反復交代一定要炒熟，吃不熟的菌菇會中毒。
張輝專門給婆婆說了操作方法，婆婆卻說，菌菇有什麼難的，自己輕輕松松就能做好。
結果張輝吃了一碗婆婆做的菌菇湯，不僅上吐下瀉，還產生了幻覺。
他站在樓道裡說這裡是遊樂場，自己要玩蹦蹦床，
之後就毫不猶豫地往下跳，結果腿摔斷了，腦袋磕在臺階上大出血，等被人發現的時候身下的血都凝固了。
最後警方查了樓道的監控，才了解到他S前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