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好丟人,就這一條,我們重復NG了無數次。
又一次NG後,我拿起道具枕頭就砰砰砰撞了起來,心裡淚如雨下,沒想到我為錢折腰,演電視劇的結果就是,一條都過不了。
我,林綿綿,被狠狠羞辱了。
我滿腦子都是陸西言他說的話,說我讀書那會怎麼撩撥他。
是是是,我承認,那時候垂涎他的美色,一心想要把他騙到手,的確是使了一點點小手段和小心機。
陸西言站在我不遠處,助理正在給他補妝,睫毛長到不需要刷睫毛膏,也能被鏡頭清晰捕捉的程度。
他像是知道我在看他,偏過頭來。
我慌忙躲開,不過跟他對視。
這狗男人,太好看了一點。
5
導演說今天先不演了,劇組放飯,大家吃了換一場戲拍,讓我先去休息一下,找找狀態。
我想這輩子我都找不到跟陸西言拍情侶的狀態了。
雖然我是美豔型,氛圍也已經到這裡了,但事實證明,在撩撥陸西言這件事上,我真的不可。
我說過,我跟陸西言是青梅竹馬,他是我鄰居哥哥,雖然比我隻大了一歲,但心智成熟,智商爆表,從小就展現出驚人的管理能力。
我,還有我們小區一片兒的小豆丁,都是陸西言的管理對象。
起初我還不服氣,後來陸西言用智商碾壓了我,我就首當其衝,成了他第一個狗腿。
我發現在做狗腿上自己有驚人的天賦,因為很快就一躍成了最得寵的那個。
陸西言對我那叫一個好,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統統捧到我面前。
隻不過高中那會,陸西言像變了人一樣老管著我,導致我的少女時代充滿了憤恨和不甘,一點都不甜。
以至於高中畢業的典禮上,陸西言跟我表白,我也隻是嫌棄。
我故意找借口說本花季少女,未來大明星,是不可能英年早戀,自毀前程。
陸西言就說,“我願意做你背後的男人,不告訴任何人,我媽你媽都不說。”
好吧。
看在陸西言那麼上道的份上,我接受了他的表白。
再然後我們一起去了清北,大學第一年,我被各種課業和工作包圍,那年剛好有個電影找上我,要集訓三個月,陸西言還是一如既往般支持我,等我回來後,卻聽說系花跟他表白了。
我生了好久的氣,覺得陸西言不該長成現在這幅招搖的樣子。
最後的解決方法就是陸西言拉我去扯了證。
他說這樣就不用擔心我因戲生情,被故事裡的世界和角色吸引。
“綿綿你怎麼回事,不能因為對方是你偶像你就頻頻NG吧?你該不會是為了多撩撥幾次陸西言故意演砸的吧?”
……
不得不說,我的經紀人可真敢想。
“我聽說今天本來沒這場撩撥戲的,是陸西言主動讓加的,說你特別擅長這類的表演。而且你下一場就是吻戲。”
我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一樣看著經紀人,半天才反應過來。
所以……陸西言他在演我?還有吻戲?
憑什麼啊!難道就因為我錢不夠多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
決定要狠狠報復陸西言。
“吻戲?我從來不拍吻戲的好嗎?他陸西言憑什麼親我?”
“你,去給我聯系個編劇過來改劇本,讓陸西言成為我的舔狗,骨灰級追妻火葬場的那一種。”
“最好是虐身、虐心、虐S!”
經紀人像看傻子一樣看我,“你不是一直說演戲要有敬畏心,尊重所有人的心血,絕對不耍大牌也絕對不改劇本,更不能幹潛規則男演員這種缺德事兒。”
我就搞不明白了,她哪一句話聽出我想要潛規則陸西言了?
我這不是以牙還牙嗎?
我還想說話,經紀人S命給我使眼色。
身後還有一股奇怪的壓迫感襲來。
該不會那麼巧?
我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陸西言,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好,好巧?”
在背後說人壞話還被抓包要多社S就有多社S。
我不停在心裡對自己說穩住,然後不動聲色就要走,剛邁開步子,就別陸西言一把拽進了懷裡。
他雙手緊緊禁錮著我的腰,問我,“虐心虐身虐S?”
糟糕,忘記陸西言這家伙超級記仇了。
我還想說話,陸西言已經吻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家伙的吻技有了質的飛躍,大概是拍了三年的戲練出來的吧。
不對呀……我怎麼聽說他之所以接古裝劇就是因為吻戲少,為數不多的也要借位。
“你說憑什麼親你,
”陸西言放開我,聲音帶著蠱惑,“老――”
他後面一個字還沒說完,我立刻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絕對!不可以!讓我的經紀人知道!我已婚了。
6
我的經紀人在一邊看著我們表演,張大的嘴能塞一顆雞蛋進去。
等我紅著臉被陸西言放開的時候,她才慢慢回過神,提醒我們,“那個,你們該不會真看對眼了吧?要是真的,也麻煩去酒店再親,在這裡好像會被拍?”
去個大頭鬼啊!
真懷疑我這工資是白發的,哪有迫不及待賣自家藝人的經紀人。
可能是看我實在編不出什麼理由來搪塞經紀人,陸西言在一邊說:“我隻是在給她找感覺,好方便她入戲。”
經紀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連續說了幾次我懂我懂。
我真懷疑她又開始腦補過多,後來發現,不是懷疑而是真的。
她在片場幹的那些,都不是人幹的事兒。
比如明明我沒戲,她都會拉著我來看陸西言,還在一邊誇陸西言顏值高,演技好,未來可期。
我滿是不屑,但心裡有丟丟小自豪,自認為陸西言一定是跟在我後面耳濡目染,才有的這點天賦和靈氣。
今天陸西言跟女二有一場戲,算不上親密,但女二演著演著直接撲進了陸西言的懷裡。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導演都沒喊卡。
我眉頭一挑,替導演喊了卡,一群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開始對著女二發火。
“這年頭真是什麼咖都敢自己上崗改劇本了,那麼能耐怎麼沒去當編劇?這臉和身材還有演技我看也是紅不了,還不如現在轉行得了。
”
我這話多少說得有點重,經紀人在一邊狂拽我的袖子。
陸西言反而笑看著我,像是很享受我吃醋一樣。
導演出來打了原場,女二紅著眼睛跟個小白兔一樣,可憐兮兮地看著陸西言,陸西言剛想走,她就跟了上去想說什麼。
我揚了揚下巴,跟經紀人說:“去,把陸西言叫來,說我想喝奶茶了。”
經紀人罵了一句幼稚,卻還是跑去找了陸西言,隻不過她的說辭是我想請陸西言喝奶茶。
所以當我跟陸西言兩個人站在奶茶店門口的時候,我是真心不願意拿出付款二維碼的。
我睜眼說瞎話,“沒帶手機,喝什麼自己點自己付。”
陸西言也沒跟我客氣,真的去買了兩杯奶茶,然後你一杯我一杯,
我們站在店門口,真的像兩個門神,阻攔了店裡的一切生意。
陸西言問我,“好喝嗎?”
還行吧,畢竟不要錢。
喝完奶茶我就去開工了,這場戲要跟女二演,戲裡面是我要扇她巴掌。
在演的時候我故意放輕了手裡的力道,但女二誇張被我‘扇倒在地’的時候,我還是有點吃驚,她戲那麼多,是我看走了眼。
女二哭哭啼啼說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我了,希望我能原諒她。
片場亂成一團,導演和制片人都跑來勸我,什麼大人不記小人過,已經認定我下了狠手。
這時候陸西言卻拉著我的手說,“你這隔空打牛的招式哪學的,怎麼手上連個粉底液都沒沾上。”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
女二臉上連個手指印都沒留下,顯然是故意栽贓。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是不會真的深究,免得難堪,女二也收斂了哭哭啼啼的姿態,認真給大家道了歉,一筆帶過。
隻不過結束後,她實實在在頂了被我扇腫的臉,估計明天一整天都上不了戲了。
陸西言在等我結束,“你還是那麼小肚雞腸。”
“哦,你就大方了?你大方怎麼把我跟男二的戲刪掉了那麼多?”
陸西言這個狗東西,本來男二是個妥妥白月光的人設,跟女主有點意難平的感覺,現在他一魔改,就是個妥妥的男綠茶。
7
經紀人這幾天也算是品出點東西來了。
我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她在一邊提醒我,說陸西言這人看著人畜無害的,今天那輕描淡寫戳穿人的本事,
一看就不是善茬,讓我以後離他遠點。
她提醒我不要戀愛腦,我卻嘴犟說這隻是追星上頭。
她又說陸西言這種人是不可能跟我這種緋聞纏身的女明星來真的,她敢打賭,陸西言喜歡清純小白花類型。
我十分有底氣告訴她,“錯了,他喜歡的就是我這種類型,我確信。”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陸西言剛好打開了我的保姆車門。
他跟我眼神撞在了一起,我一瞬間覺得臉頰滾燙。
經紀人識趣離開,把車讓給了我們兩。
陸西言把切好的水果遞給了我,“吃麼?”
我扭過頭去,“不要。”
陸西言就用叉子叉了一塊,捏住了我的臉,強硬塞了進來。
我氣不過想罵他,
結果陸西言就吻了上來,他氣息縈繞著我,身體也壓了上來,等我回神的時候,他已經親了又親,啄了又啄。
而我像個小雞仔一樣被他圈在了懷裡。
他笑著捏我的臉,問我,“剛剛那麼狂的人去哪了?”
我剛想發火,對上他的眼睛,就泄了氣一般。
陸西言又吻了吻我的唇,“補個妝就下來,等你開工。”
說得好像我拖累了整個劇組的進度了。
我可是娛樂圈勞模好嗎?需要他來督促我?要不是他無緣無故跑進來親人,我能遲到麼?
經紀人盯著我的臉嘖嘖有聲,明顯看戲。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告訴她不想上班可以寫辭職信。
她問我,“你跟他難不成真的是青梅竹馬嗎?
我還以為那狗仔亂寫。”
“我跟他是S對頭,S對頭!”
我再一次強調。
是告訴經紀人,也是告訴我自己。
讓我更生氣的是,明明有好多次機會,我都能夠借著劇情虐他,但看著陸西言的臉,我就是下不去手。
陸西言倒是在劇裡狠狠撩我,撩到我臉紅心跳手足無措的程度。
今天有一場大婚吻戲,賊有張力那一種。
我緊張到手心冒汗,陸西言像是發現了一樣,端著一杯黑咖啡走到我面前,若無其事說,“緊張可以改掉。”
“改什麼改?”
不就是一個親親嘛,本少女怕過誰,又不是沒親過。
後來我被陸西言按在床上親到喘不過氣,
眼裡都是水霧的時候,我才醒悟過來,我被套路了。
陸西言這是明顯的激將法啊。
最尷尬的是,明明導演已經喊了卡,陸西言還在親,他幾乎要把我胸腔裡的空氣都親走才罷休。
最後的最後,他在我耳邊輕輕說:“我愛你。”
我不記得有沒有這個臺詞,但是我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心,砰怦怦跳了起來。
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收工已經是凌晨一點鍾,我頂著被陸西言親腫的嘴巴,疲憊的身體,回了酒店。
經紀人跟我說,今晚不陪我了,自己有個重要的合同要趕回市區籤。
完了她還賊笑跟我說,如果想要去隔壁也可以大膽去,畢竟我這老樹開花,她是一百個支持。
我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去找陸西言。
話不可以說得太早,
在我找遍整個房間都沒有找到卸妝油的時候,我才回過味來,這一切都是我那經紀人的手段。
她是故意斷我後路,知道我明天還要上妝,沒卸妝是絕對不行。
而且這酒店就住了我跟陸西言兩個人,化妝師和其他工作人員都住在離片場更近的酒店。
我搖人是搖不到了。
萬般無奈,我還是敲開了陸西言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