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快速瞄了一眼,發現屋子裡沒其他人,還是個套間,比我那間大上不上,嘖嘖,有錢少爺拍戲就是不一樣。
陸西言讓開了位置,“進來說。”
“不不不。”
進去的話就說不清楚了。
被拍到會被編故事,更可怕的是陸西言,鬼知道他會對我做什麼。
陸西言察覺到了我的想法,唇角微微勾起,溫柔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聲音也帶著一絲調笑問,“怕我吃了你?”
“不要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是不會再上當了。”
陸西言嗯了一聲,面不改色地說:“正好,我想跟你聊聊我們的結婚證,
不如就在這裡。”
“不用,我進來。”
8
我一進房間,陸西言就快速把門關上,還順便上了個反鎖。
我覺得很沒有必要,人都進來了總不可能跑,再說我也跑不過他這一米八八的大長腿。
“你好像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
“錯,錯什麼?”我提醒陸西言,“我哪都沒錯,不可能錯。”
“是嗎?”陸西言幾步走到我的面前,“當初S纏爛打喜歡我撩撥我的是你,一言不合離開我的也是你,現在拖著既不跟我好又不跟我離?嗯?”
我伸手抵著他越來越近的身體,“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陸西言突然伸出手,我趕緊閉上眼想要躲開,卻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彈了彈我的額頭,再然後,他把我拽進了洗手間,認認真真替我卸起妝來。
他手上的動作輕柔,像是比我還珍愛自己的臉一般。
我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這三年來,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
陸西言像是感覺到了我的緊張,手指在我的臉上揉搓。
我想逃開,陸西言卻捏著我的下巴擺正了我的臉,故意很兇地說:“別動。”
我委屈巴巴,原本以為他肯定要伺機報復,卻沒想到他一改剛剛兇巴巴的樣子,如待珍寶一般動作輕柔小心翼翼擦拭著。
一點又一點,緩慢又細致把我的臉一點點擦幹淨。
他的臉近在咫尺,
我們的呼吸纏繞在一起,似乎再進一步,我就能親到他的唇。
我盯著他玫瑰色的唇瓣口幹舌燥,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陸西言真的就湊上來,親了我一口,我趕緊躲開。
他微微皺眉,有些不悅,聲音也帶著一絲慍怒,“不是你想親我?”
才沒有……
“你讀書那會兒想親我,就這樣傻乎乎盯著,連呼吸都會忘記。”
我有些茫然抬起頭看著陸西言,他的語調平緩,沒有半點揶揄,並不是打趣,而是在回憶敘述當時的事情。
他滿眼都是我,溫柔得像是一汪皎月,唇角揚起的弧度也恰到好處。
“你當初說我們不是一路人,將來會有不同的人生,三年了,
你總該明白,我做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我認定的人也不會放棄。”
我跟陸西言分手的時候,我用盡所有辦法,軟硬兼施,他都S活不同意。
這是他唯一一次沒有如我的願。
那麼高高在上,從小就沒有像誰低過頭的他,抱著我,滿是乞求問我,“可不可以再考慮一下,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我很是不忍,卻還是說了不可以,告訴他我們不是一路人。
最後陸西言主動跟我說,“不要分開,你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給我三年,我會證明,我會去到你的軌跡,三年後你再做決定。”
我以為三年的時間足以讓陸西言忘記我,卻不想,他竟然掐著時間來找我算賬。
我思考了一下,剛想告訴陸西言我的想法,
結果這狗東西又一口親了上來。
我氣不過想繼續,他就不停不停親我。
“你著哥魂淡……”
我口齒不清,最後被他親到就連神志都不太清楚了。
隻知道等我緩過氣來的時候,人已經縮在陸西言的懷裡,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
陸西言摟著我說:“如果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寧願不聽。”
我沒想到三年過去了,陸西言表面上不可一世,內心還是這般脆弱敏感。
9
我跟陸西言當初分手有點內情。
那會我們才領證沒多久,狗仔查到了他身上,要我給一筆封口費。
我窮得很,拍戲也沒有幾個錢,是陸西言他爸替我解決的。
隻不過那時候陸西言他爸勸我,
說我跟陸西言不是一路人,將來總有人要犧牲,不是陸西言就是我,他問我是不是會放棄演員這個職業回歸家庭。
我沒有思考就對他搖頭,我從小就在演戲,除了演戲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別的什麼。
陸西言他爸說得誠懇,沒有一絲威脅,反倒更多是心疼我和陸西言。
他覺得時間會消磨我們的愛意,最後隻會成為怨侶。
我不承認他的說法,我對他爸說自己能解決所有,可以保護陸西言,雖然不會放棄當演員,但一定會力所能及給陸西言未來。
但他爸卻戳穿隻要我跟陸西言在一起,遲早會影響到陸西言,甚至會影響到我,像今天這種勒索的事情還會發生,一次兩次無數次。
除非我對外公開。
公開後呢?
陸西言會從普通人變成‘演員林綿綿圈外老公’,
會有很多奇怪的故事和標籤貼在他的身上。
我覺得一切都沒有關系,我也相信陸西言會跟我一起面對。
但陸西言他爸說,作為演員,不僅僅是個人,也是團體。
或許我們不會被影響,但別人呢?電影呢?導演和制片人呢?
我猶豫了,剛剛S青的電影是非常知名的導演作品,他為此籌備了五年。
我要是這在節骨眼上被傳出了戀愛,甚至是隱婚,肯定會引來軒然大波。
或許事情會朝好的方向發展,又或許沒辦法控制,總之,如果因為我連累了作品,就太自私了。
我看著陸西言他爸蒼老了許多的臉,終於還是做出了退讓。
當時我很天真,覺得可以先分手,等陸西言畢業了再在一起。
後來我因為這部電影獲獎,成了最年輕的影後,等我從忙碌的工作中脫身後,
陸西言已經進入了娛樂圈。
我想復合已經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我太清楚了,一個上升期的男演員是不能有女朋友的。
電影和電視劇是兩個圈子,陸西言又從來不參加綜藝,不湊娛樂圈的熱鬧,所以這幾年,我竟然一次都沒碰見過他。
陸西言一副要跟我破鏡重圓的架勢。
他說:“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我真傻,還白白等了你三年。”
我趕緊拒絕了他,“陸西言,我們都長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分都分了那麼久,別老惦記著過去。”
陸西言被我氣笑了。
他伸手捏著我的臉,“我早就應該知道,你這個騙子最會糊弄,不想認了是麼?”
我揮開陸西言的手,他卻一把將我扛在了肩上,
然後丟到了沙發上。
拜託!不要一上來就那麼兒童不宜。
說起來我跟陸西言雖然談了兩年的戀愛,但是中間就是親個嘴巴的程度,那時候陸西言對我而言,就跟天上的月亮一樣,不敢褻瀆。
光是想一想,我都覺得侮辱了他。
但是這家伙,現在欺身上來是怎麼回事,娛樂圈潛規則了喂,快來人了喂。
陸西言脫完我的鞋子,然後拿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桌上的碘伏,給我擦了起來?
就不是我想的那種。
“今天拍戲的時候你的腳被道具砸到了,你不知道痛嗎?”
陸西言不說還好,一說我真的覺得痛了。
但其實演戲受傷是在所難免的,時常會磕磕碰碰,等事後發現的時候甚至想不起來是哪裡弄的。
陸西言蹲在床邊,
認認真真替我擦藥的樣子可真好看。
我一時之間看得呆了。
等陸西言做好一切後,他說,“你什麼時候決定接受我了,什麼時候跟我說。”
10
我腦袋嗡嗡,迷迷糊糊回了房間。
那之後的幾天我都躲著陸西言,他也罕見沒有主動來招惹我,就連神經大條的經紀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問我,“你這是把人睡了之後就撇了啊?”
“胡說什麼!”
她又換了個說法,“那我知道了,你沒睡成惱羞成怒了唄?”
不會說話就別說。
本來都要S青了,結果突然有了疫情,所有人原地待命,酒店裡沒吃沒喝沒外賣,廚師早就下班了,
這可愁S我了。
經紀人剛好去了外地,這是也進不來,隻給我說怎麼搶菜,各種生活常識。
我缺的是菜嗎?
我缺的是做菜的人啊朋友!
很快,我就發現,做菜的人找上門了。
陸西言端著食物按我房間的門鈴,“餓了吧?”
我不禁有些好奇問他:“你做的飯?哪來的鍋?哪來的菜?”
陸西言妥妥絕世好男友,把吃的端進來後,就非常自來熟地替我盛飯,還解惑:“我有胃病,都是自己做吃的,我住的酒店房間是套房,有小廚房。”
這我還真沒注意……
不對,陸西言怎麼會有胃病?
“跟你一樣,
拍戲拍的。”
我跟陸西言埋頭吃飯,實在是很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與點尷尬。
我吃飽喝足後就看開始趕人,他也不生氣,跟我說,“下一頓我不送了,要吃來找我。”
“不去。”
陸西言在我關門的空隙又想起什麼,“對了,你要不要來吃點水果和我自己做的奶茶?”
剛剛我說了什麼來著?
不去是吧?
我收回!
跟著陸西言進了房間,他就跟我解釋,因為常年拍古裝戲,都在這個影視城,所以幹脆讓人把酒店買了下來。
“所以我就說為什麼隻有我跟你住在這裡,其他人都住另外的賓館?”
原來這是陸西言他家。
這就說得通了。
我氣到想要摔門,陸西言卻把剝好的柚子塞進我的嘴裡。“補補水。”
我吧唧吧唧吃了起來,就瞄到他房間裡都是我的照片,大大小小,各種。
嘖嘖,這人還怪深情的。
陸西言也發現了我偷看,故意說:“想看什麼直接去看。”
才不要,我一點都不好奇。
然後我就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巡視了一遍陸西言的家,跟他讀書那會一個樣子,房間裡都是書。
我不小心踩到了一本,眼看就要摔倒,陸西言一個箭步走上來,把我摟在了懷裡。
然後我們兩個很不幸,一起摔在了地上。
隻不過他墊在了我的身下,我剛想起來,陸西言又一把拉住了我,把我狠狠揉進了懷裡。
“別老想著跑。”
他說完捧著我的臉就要親下來。
我看著陸西言,緊張到不行,但卻沒有抗拒。
但期待的吻沒有落下,因為有人在敲門。
原來是社區組織大家下去核酸,我尷尬著要爬起來,陸西言在我唇上親了一口說:“回來繼續。”
誰要繼續啊!
我紅著臉想要甩開陸西言,他卻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跟著我。
因為我跟陸西言是同進同出的,免不了又引來了周邊的住戶拍照。
我擋著臉的手顯得格外無力。
很快,網上就有人爆料,我這個女主的位置是陸西言出錢請來的。
說什麼劇組其他人都住在另外一個酒店,隻有我跟陸西言住在這裡,顯然是為了私會方便。
所有的信息都暗示陸西言出軌我。
11
好歹我也靠著年限混到了現在的咖位,住個舒適店的酒店也不是S罪。而且酒店有不少工作人員都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的經紀人發了很多證據證明陸西言跟我隻是工作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