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我們走……”周雪咬著牙,眼神裡充滿了怨毒,“林秀,你別後悔!”


 


她連“媽”都不叫了,直呼我的名字。


 


“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年把你從孤兒院領回來。”


 


周雪拉著張浩,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我隻覺得一陣疲憊。


 


陸誠擔憂地看著我:“師父,您沒事吧?”


 


我搖搖頭:“沒事。清理門戶而已。”


 


我讓陸誠去把門鎖換了,然後開始收拾這個被弄得烏煙瘴氣的家。


 


看著一地的狼藉,還有那個被撬開的骨灰盒,

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第二天,我聯系了律師,準備起訴周雪,要回我的財產。


 


律師告訴我,因為我和周雪是收養關系,隻要我能證明她對我存在N待或遺棄行為,就可以解除收養關系,並要求她返還財產。


 


“N待和遺棄?”我苦笑,“想用我的骨灰衝奶粉,算不算N待?”


 


律師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算!當然算!林女士,您放心,這場官司,我們贏定了!”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周雪的無恥程度。


 


她竟然惡人先告狀,先在網上發布了一篇小作文。


 


標題是:《震驚!知名面塑大師S而復生,竟是為了將親生女兒趕出家門!》


 


文章裡,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盡委屈、孝順善良的小白花。


 


說我從小就偏心徒弟陸誠,對她這個親女兒非打即罵。


 


說我車禍去世後,她悲痛欲絕,日夜守在靈堂。


 


沒想到我竟然S而復生,第一件事就是聯合“奸夫”徒弟,將她這個唯一的女兒掃地出門,霸佔全部家產。


 


文章寫得聲淚俱下,還配上了幾張她捂著臉、眼眶紅腫的照片。


 


那張臉,還是被我打的。


 


這篇小作文迅速在網上傳播開來。


 


因為我“非遺傳承人”和“S而復生”的噱頭,事件熱度暴漲。


 


一時間,網上對我罵聲一片。


 


“臥槽!這老太太也太惡毒了吧?S都S了,活過來幹嘛?”


 


“為了家產,

連親女兒都不要了?真是聞所未聞!”


 


“那個徒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肯定跟老太太有一腿!”


 


“心疼小姐姐,抱抱。”


 


我的工作室電話被打爆,門口也圍滿了記者和看熱鬧的人。


 


他們對著我的家指指點點,嘴裡說著各種難聽的話。


 


陸誠氣得渾身發抖,要去網上跟他們對線,被我攔住了。


 


“師父!他們……他們怎麼能這麼說您!”


 


“別急。”我異常冷靜,“讓她鬧。鬧得越大越好。”


 


“師父?”陸誠不解地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她現在跳得有多高,

將來就摔得有多慘。”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


 


然後,我當著所有記者的面,撥通了周雪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我開了免提。


 


“喂?林秀,你打電話來幹什麼?想通了?準備把房子還給我了?”周雪囂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我淡淡地開口:“周雪,網上那篇文章,是你寫的吧?”


 


“是又怎麼樣?”周雪得意洋洋,“我告訴你,現在全網都在罵你!你名聲臭了!識相的,就把房子、車子、還有你那些破爛玩意兒都給我,再公開給我道個歉,不然,我讓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周圍的記者們聽到這話,都露出興奮的表情,

紛紛將鏡頭對準我的手機。


 


我笑了笑:“周雪,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麼要把你趕出去?”


 


“我問你,你想拿我的骨灰給你兒子衝奶粉,這件事,你敢當著全國網友的面承認嗎?”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周圍的記者們則一片哗然。


 


“骨灰衝奶粉?我沒聽錯吧?”


 


“臥槽!這也太勁爆了吧!”


 


“真的假的?這也太不是人了吧!”


 


周雪慌了,急忙狡辯:“你胡說!我沒有!你這是汙蔑!”


 


“我胡說?”我冷笑,“那你敢不敢把你家的監控錄像公布出來?

讓大家看看,我“S”後,你們一家三口在靈堂裡,都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


 


“我……”周雪語塞了。


 


她當然不敢。


 


因為家裡的監控,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了他們所有的醜惡嘴臉。


 


我繼續說:“周雪,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三天之內,把所有東西還回來,然後開發布會,向我道歉。否則,這些錄音,還有家裡的監控視頻,都會出現在法庭上,和所有媒體的郵箱裡。”


 


“到時候,身敗名裂的是誰,你自己掂量。”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現場的記者們已經炸開了鍋,他們圍著我,不停地追問。


 


“林大師,

請問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周雪女士真的想用您的骨灰給孩子補鈣嗎?”


 


“您手裡真的有證據嗎?”


 


我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隻是平靜地說:“各位,事情的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處理家事。三天後,我會召開記者發布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完,我便在陸誠的護送下,回了家。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陸誠擔憂地看著我:“師父,這樣真的行嗎?她會妥協嗎?”


 


“她會的。”我篤定地說。


 


因為我了解周雪。


 


她最在乎的,就是名聲和利益。


 


現在,她的名聲已經和我綁在了一起。


 


如果她“N待養母,意圖盜用骨灰”的事情被坐實,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不敢賭。


 


果然,不出我所料。


 


第二天下午,周雪就主動聯系了我。


 


電話裡,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媽……不,林女士……我知道錯了。我求求您,您放過我吧。我把東西都還給您,房子、車子、所有的東西,都還給您。您別把視頻公布出去,行嗎?”


 


“開發布會,道歉。”我隻說了這五個字。


 


“好……好……我開,

我道歉……”周雪連聲答應。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場鬧劇,總算要結束了。


 


然而,我又一次低估了周雪的無恥和她背後那個男人的陰險。


 


三天後的記者發布會上,周雪當著所有媒體的面,聲淚俱下地控訴我。


 


但她控訴的,不是我霸佔家產,而是……


 


“我承認,我確實有過用我母親骨灰衝奶粉的念頭。”


 


她一開口,全場哗然。


 


我皺起了眉,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周雪哭著說:“但那是因為,我母親生前,長期對我進行精神N待和身體N待!她重男輕女,一心隻偏袒徒弟陸誠,把我當成丫鬟一樣使喚!

我恨她!我恨她入骨!所以她S後,我才會有一瞬間的瘋狂念頭!”


 


“但是,我沒有真的那麼做!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我丈夫攔住了我!他罵醒了我!他說,不管母親怎麼對我,她終究是我的母親!我不能那麼做!”


 


說著,她還向身邊的張浩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張浩則一臉“深明大義”地站起來,對著鏡頭鞠了一躬。


 


“各位,我為我妻子不成熟的想法向大家道歉。但是,也請大家理解一個從小生活在母親陰影下的女兒的心情。我妻子她……也是個可憐人啊。”


 


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顛倒黑白。


 


把一場人倫慘劇,硬生生說成了一出“原生家庭的悲哀”。


 


輿論的風向,瞬間又變了。


 


“原來是這樣……這老太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家暴?N待?怪不得女兒會這麼恨她。”


 


“所以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坐在臺下,看著臺上那兩個顛倒黑白的畜生,氣得渾身發抖。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陸誠在我身邊,低聲說:“師父,別生氣。我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您看大屏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發布會現場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屏幕上開始播放的,正是我家靈堂裡的監控錄像。


 


監控畫面清晰無比,

連聲音都收錄得一清二楚。


 


畫面裡,周雪穿著紅裙子,滿臉喜氣。


 


“這老東西S了,遺產都到手了,就是這骨灰盒,放家裡真晦氣。”


 


張浩湊過去,一臉陰險。


 


“我聽說這玩意兒鈣含量高,咱兒子不是天生缺鈣嗎?不如……給他補補鈣?”


 


周雪眼睛一亮,拍手叫好。


 


“好主意!老公你真聰明!這老東西總算能發揮點最後的價值了!”


 


哪裡有半分張浩“阻止”的影子?


 


發布會現場,瞬間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屏幕上的畫面驚得目瞪口呆。


 


臺上的周雪和張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這是怎麼回事?”


 


“視頻是P的吧?這不可能!”


 


“天啊!他們真的這麼做了!太惡心了!”


 


記者們反應過來,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將周雪和張浩驚恐、扭曲的臉,永遠地定格了下來。


 


視頻播放完畢,大屏幕黑了下去。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臺上,從主持人手裡拿過話筒。


 


我看著臺下,看著那兩個已經面無人色的畜生,聲音冰冷刺骨。


 


“現在,大家還覺得,她是個可憐人嗎?”


 


“周雪,你說我N待你,

偏心徒弟。那我問你,你從小到大,吃穿用度,哪一樣比陸誠差?你上的貴族學校,一年的學費,夠陸誠活十年。我給你買的名牌包包,衣服首飾,哪一樣是我逼你買的?”


 


“你說我把你當丫鬟,那我問你,你長這麼大,洗過一次碗嗎?拖過一次地嗎?這個家裡裡外外,是我請的保姆在操持,還是你這個‘大小姐’在伺服我?”


 


“你說我重男輕女,那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沒能把你教好!我以為愛能感化一切,我錯了!有的人,天生就是壞種,骨子裡就流著忘恩負義的血!”


 


我每說一句,周雪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她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我轉向張浩。


 


“還有你,張浩。你說你阻止了周雪?你罵醒了她?視頻裡,我隻看到你出謀劃策,助紂為虐。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深明大義?”


 


“我師父在世時,你吃我師父的,住我師父的,像個寄生蟲一樣。師父去世了,你不知感恩,還想把她挫骨揚灰!你這種人,連畜生都不如!”


 


陸誠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了臺,他指著張浩的鼻子,怒不可遏。


 


張浩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突然暴起,指著我和陸誠,歇斯底裡地吼道:“你們少在這裡裝清高!林秀,你敢說你跟這個小白臉沒有一腿?他為了救你,花了五個億!你們要是沒點貓膩,誰信啊!”


 


他這是要破罐子破摔,把水攪渾。


 


然而,

他話音剛落。


 


一個穿著西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幾個保鏢的護送下,走上了臺。


 


他徑直走到陸誠面前,抬手就給了陸誠一個耳光。


 


“逆子!你還知道回來!”


 


陸誠捂著臉,低下頭:“爸。”


 


全場再次哗然。


 


中年男人拿過話筒,對著全場媒體,朗聲說道:“大家好,我是陸氏集團的董事長,陸振華。也是這個不孝子,陸誠的父親。”


 


“今天,我來這裡,隻為澄清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