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當了一輩子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面塑大師。


 


S後,我的女兒把我挫骨揚灰,用我的骨灰兌水給她兒子衝奶粉。


 


隻因為她兒子天生缺鈣,而醫生說骨灰富含鈣質。


 


我那戀愛腦的徒弟心疼我,花重金把我復活。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葬禮上,滿臉嫌惡地對女婿說:“這老東西總算S了,骨灰怎麼處理?”


 


女婿提議:“我聽說這玩意兒鈣含量高,不如給咱兒子補補鈣?”


 


女兒眼睛一亮:“好主意!”


 


我掀開身上蓋著的白布,猛地坐起來。


 


“好啊,真是我的好大兒,好女婿。”


 


……


 


靈堂的門被一腳踹開。


 


陸誠紅著眼睛衝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幾個巡捕。


 


當他看到奶粉罐裡我的骨灰時,這個一米八幾的男人瞬間崩潰了,他跪倒在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


 


“師父!”


 


周雪和張浩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陸誠?你來幹什麼!巡捕同志,他私闖民宅!”周雪惡人先告狀。


 


陸誠指著那個奶粉罐,聲音嘶啞:“你們……你們對我師父做了什麼?”


 


巡捕也看到了這一幕,經驗豐富的他們立刻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是骨灰?”一名巡捕沉聲問道。


 


張浩還想狡辯:“不是,這是……這是我兒子的高鈣奶粉。


 


陸誠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奶瓶,衝到張浩面前,SS掐住他的下巴,把奶嘴硬塞進他嘴裡。


 


“你不是說這是奶粉嗎?那你也喝!你也給老子補補鈣!”


 


奶水混著骨灰,順著張浩的嘴角流下。


 


周雪尖叫著去拉扯陸誠,被另一名巡捕控制住。


 


現場一片混亂。


 


陸誠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他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一個號碼。


 


“喂……李博士嗎?我之前跟您咨詢的那個‘生命回溯’項目……錢不是問題,多少錢都可以!我隻要我師父回來!現在!立刻!”


 


我還沒反應過來“生命回溯”是什麼。


 


隻覺得眼前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魂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蓋著白布。


 


耳邊,是周雪和張浩的對話。


 


“這老東西總算S了,骨灰怎麼處理?”


 


“我聽說這玩意兒鈣含量高,不如給咱兒子補補鈣?”


 


我回來了。


 


回到了我的葬禮上。


 


我掀開白布,猛地坐了起來。


 


我掀開身上蓋著的白布,猛地坐起來。


 


“好啊,真是我的好大兒,好女婿。”我冰冷的聲音,像一把刀子劃破靈堂的S寂。


 


周雪和張浩的對話戛然而止。


 


兩人臉上的算計和嫌惡,瞬間凝固,

然後被巨大的恐懼取代。


 


“鬼啊!”


 


周雪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張浩更不堪,他雙腿一軟,癱在地上,一股騷臭味迅速彌漫開。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從停屍床上下來,一步步走向他。


 


“怎麼?看到我活過來,很失望?”


 


“媽……不……您……您怎麼……”張浩嚇得語無倫次。


 


“我怎麼活了?”我冷笑一聲,“閻王爺說,有畜生想拿我的骨灰給孫子補鈣,

他老人家看不下去,就把我還陽了。”


 


我每說一個字,張浩的臉就白一分。


 


“現在,告訴我,你們剛才在商量什麼?”


 


他拼命搖頭,涕泗橫流:“沒……沒商量什麼……我們就是太想您了……”


 


“是嗎?”我走到暈倒的周雪身邊,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周雪悠悠轉醒。


 


她一睜眼看到我放大的臉,又準備尖叫。


 


我反手又是一個耳光:“再叫一聲試試?”


 


周雪捂著臉,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嚇得不敢出聲。


 


“媽……您……您沒S?”


 


“託你的福,S了一回,又活了。”我盯著她的眼睛,“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想拿我的骨灰衝奶粉?”


 


周雪的身體抖得像篩糠,拼命搖頭。


 


“沒有!媽,您聽錯了!我們怎麼會做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哦?那是我幻聽了?”我緩緩踱步到我的“遺像”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手裡拋了拋。


 


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既然你們這麼孝順,那我問你們,我的追悼會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我那些朋友,單位的領導,還有老鄰居,你們一個都沒通知?”


 


周雪支支吾吾:“我……我們是怕他們太傷心……”


 


“怕他們傷心,還是怕他們來了,耽誤你們分遺產?”我一字一句地問。


 


周雪和張浩的臉色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靈堂的門開了。


 


陸誠帶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衝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奇怪的金屬箱子。


 


“師父!”


 


當他看到活生生站在這裡的我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裡的箱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快步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

眼眶瞬間紅了。


 


“師父……您……您真的活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點點頭:“活了。讓你擔心了。”


 


陸誠喜極而泣,然後他看到了癱在地上的張浩和捂著臉的周雪,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師父,他們是不是又欺負您了?”


 


“沒什麼。”我淡淡地說,“就是討論了一下我S後的用途。”


 


陸誠的眼神變得冰冷。


 


他身後一個像是領頭的人走上前來,對我說:“林女士,您好,我們是‘永生科技’的研究人員。陸先生支付了巨額費用,

啟動了我們的‘鳳凰計劃’,將您成功復活。按照協議,我們需要對您進行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


 


我這才明白,原來是陸誠救了我。


 


我點點頭:“好,麻煩你們了。”


 


醫生們開始在我身上連接各種儀器。


 


我看著周雪,冷冷地開口:“周雪,從今天起,我跟你斷絕母女關系。我給你的所有東西,房子,車子,還有我的所有作品,三天之內,全部還回來。否則,我們就法庭上見。”


 


周雪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媽!您說什麼?我是您唯一的女兒啊!您要把我趕出去嗎?”


 


“唯一的女兒?”我笑了,“一個想用親媽骨灰給兒子補鈣的女兒,

我可要不起。”


 


“我沒有!”周雪矢口否認。


 


“你有還是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懶得再跟她廢話,“三天。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期限。”


 


說完,我不再看她,對陸誠說:“阿誠,扶我回去休息。”


 


陸誠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我。


 


經過張浩身邊時,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他湿透的褲子。


 


“對了,把地拖幹淨,別髒了我的地方。”


 


我被陸誠和醫生們簇擁著回了臥室。


 


一番詳細檢查後,醫生們確認我的身體機能已經完全恢復,甚至比車禍前還要健康一些。


 


“林女士,

您的身體狀況非常穩定。‘鳳凰計劃’非常成功,您是我們的第一個成功案例。”為首的李博士激動地說。


 


我向他們道了謝,讓陸誠送他們離開。


 


臥室裡隻剩下我和陸誠。


 


他給我倒了一杯溫水,然後“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師父,對不起,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您。”


 


“傻孩子,快起來。”我拉他起來,“這怎麼能怪你。要不是你,我恐怕真的要被挫骨揚灰了。”


 


一想到那個場景,我的心就一陣刺痛。


 


陸誠的眼圈又紅了。


 


“師父,周雪她……她怎麼能那麼對您!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嘆了口氣,“我養了她二十多年,自問沒有虧待過她。沒想到養出了一隻白眼狼。”


 


“師父,您打算怎麼辦?真的要跟她斷絕關系嗎?”


 


“不斷絕關系,留著過年嗎?”我反問,“阿誠,這件事你不要插手。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我自己來解決。”


 


我知道陸誠心善,怕他被周雪利用。


 


陸誠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師父,我都聽您的。但是,如果您需要我,我隨時都在。”


 


我心裡一暖。


 


養女靠不住,還是徒弟貼心。


 


“對了,那個‘鳳凰計劃’,

花了多少錢?”我問。


 


陸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五個億。”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知道陸誠這些年跟著我學手藝,雖然也攢了點錢,但五個億對他來說絕對是天文數字。


 


陸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師父,我沒跟您說過,其實……我家是做房地產的。我爸一直不同意我搞藝術,我就跑出來了……這錢是我把我名下的一些股份賣了湊的。”


 


我愣住了。


 


搞了半天,我這個徒弟還是個隱藏的富二代?


 


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這小子,

瞞得我好苦。”


 


“我不是故意的,師父。我隻想靠自己的手藝吃飯。”陸誠急忙解釋。


 


“我知道。”我拍了拍他的手,“錢的事,師父以後會還你。你為了我,連家裡的股份都賣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師父,您說這話就見外了。您的命,多少錢都換不來。”


 


我們師徒倆正說著話,外面傳來了吵鬧聲。


 


是周雪和張浩。


 


他們沒有走,還在客廳裡鬧。


 


“媽!您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您女兒啊!”


 


“房子寫的是您的名字,您S了就該是我的!現在您活了,也不能趕我走啊!”


 


“就是,

嶽母,做人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吧?”


 


我冷著臉,和陸誠一起走出臥室。


 


周雪一看到我,立刻撲了上來,想抱我的腿。


 


我側身躲開。


 


“別碰我。”


 


周雪哭得梨花帶雨:“媽,我知道錯了,您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麼?不敢拿我的骨灰衝奶粉,還是不敢盼著我早點S?”


 


我的話像一把刀,扎進她的心口。


 


她臉色一白,說不出話來。


 


張浩壯著膽子說:“嶽母,您別生氣,小雪也是一時糊塗。再說,那不還沒做嗎?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她吧。”


 


“還沒做?

”我氣笑了,“要不是阿誠來得及時,我的骨灰現在已經在你兒子的肚子裡了!”


 


“再說了,就算沒做,有那個想法,就已經是罪大惡極!”我指著他們,“你們兩個,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媽!”


 


“滾!”我拿起桌上的一個面塑擺件,狠狠砸在地上。


 


那是我親手捏的“八仙過海”,每一個人物都栩栩如生,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現在,它摔得粉碎。


 


周雪和張浩被我的舉動嚇住了。


 


他們知道,我是真的動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