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歲暖的閨蜜更有底氣了,對蕭聽瀾得意道:“快和我們暖暖道歉,不然讓你光著身子走出去。”


“我不道歉又怎樣?”


 


蕭聽瀾看著宛如偶像劇的一幕,對沈昀澈冷笑,“如果一定要逼我道歉,就讓我的私人助理來吧。我很忙,先走了。”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事後也沒有人找她的麻煩,隻是那天的事情不知道怎麼被傳開了。


 


蕭聽瀾再次成了圈子裡的笑話,沒教養,鄉下的野丫頭等等一切難聽的話聚集到她身上。


 


蕭父更是在電話裡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最後,他說:“我給你五千萬還不夠嗎?你去霧色偷盜?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學暖暖一樣做個大家閨秀。”


 


蕭聽瀾怒氣上頭,

跑到客廳對正在欣賞蕭歲暖照片的沈昀澈質問,“沈總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誰讓你給暖暖難堪?”


 


沈昀澈擦了擦蕭歲暖的相框,風輕雲淡回話。


 


蕭聽瀾心中更加憤怒,卻聽他又道:“這次隻是個意外,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


 


蕭聽瀾冷笑,“不是再給蕭歲暖創造打臉的機會吧?”


 


沈昀澈怔了一下,蕭聽瀾手機也傳來消息的提示音。


 


她點開,是閃婚對象發的消息:老婆我想你了,等我回去。


 


後面還附上了一張可愛的表情。


 


蕭聽瀾瞬間不火了。


 


她沒空和沈昀澈進行無謂的爭執了。


 


“隨你吧。”


 


撂下一句話,蕭聽瀾迫不接待回臥室和閃婚對象進行語音通話。


 


沈昀澈見此不可思議地挑了下眉。


 


蕭聽瀾竟然這麼好說話,他已經做好了她大鬧的準備。


 


如果沒看錯,她也的確想和他發火了,可是她竟然看到手機的消息後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是誰給她發的消息?


 


臥房內,蕭聽瀾被閃婚對象哄得高高興興時,小白狗突然入境。


 


蕭聽瀾自然地抱起它,雖然是沈昀澈送給她的,但它的確是她這三年來的情感寄託。


 


蕭聽瀾想,走的時候就把小白也帶走好了。


 


生日那天,沈昀澈把蕭聽瀾接到了遊輪上。


 


她剛到就看見了蕭父和蕭歲暖。


 


蕭父感慨,

“你們姐妹兩個好福氣,沈總竟然會為你們舉辦生辰宴。”


 


蕭聽瀾卻皺眉打量了一下四周。


 


說是姐妹二人的生日宴,可橫幅上隻寫了蕭歲暖的名字,遊輪上掛得全是她的照片。


 


一米高的翻糖蛋糕,也隻做了蕭歲暖的人像,栩栩如生,蕭聽瀾隻看一眼便心生厭惡。


 


蕭聽瀾冷笑,沈昀澈分明是想給蕭歲暖舉行生日宴,不知道帶上她做什麼。


 


仿佛看出了蕭聽瀾心中所想,沈昀澈拉著她到了一個偏僻處。


 


“你不是一直渴望被光明正大的介紹給所有人嗎?”


 


蕭聽瀾怔了一下。


 


她剛到蕭家時,一直渴望蕭父對外承認她。


 


可蕭父從來沒有,他不讓她出席各種場合,怕她丟了蕭家的臉。


 


蕭聽瀾出神時,

蕭歲暖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


 


“妹妹,沈特助,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沈昀澈對她溫柔微笑,“二小姐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有些不適應,我在安慰她。”


 


蕭歲暖聽完若有所思,“沈總為什麼如此聲勢浩大為我們姐妹慶生,還把霧色送給我,我總覺得受之有愧。”


 


“可能沈總喜歡大小姐呢?”


 


沈昀澈輕笑一聲試探,蕭歲暖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我怎麼配得上沈總,況且我有婚約在身呢。”


 


聽到婚約,沈昀澈向來溫潤的眼眸中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戾氣。


 


這時,甲板處傳來一陣轟動。


 


隻見數十個侍者託盤而來,

每一個託盤上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最前面的侍者走到蕭歲暖面前,“沈總送蕭大小姐的生日賀禮。”


 


蕭歲暖大方擺手拒絕,“我和妹妹受之有愧。”


 


侍者回答,“無關蕭二小姐的事,這些禮物都是給大小姐的。”


 


蕭聽瀾諷笑。


 


沈昀澈說給她的補償,就是每次都要她親眼見證他對蕭歲暖的深情厚意嗎?


 


她斜睨了一眼被眾星捧月的蕭歲暖決定離開,她才不想充當他們愛情的調味劑。


 


不料蕭歲暖喊住了她,“妹妹,承蒙沈總厚愛,雖然他今天沒露面,但我想我們姐妹表演個才藝感謝沈總,也感謝在場賓客。”


 


人群中瞬間傳來竊竊私語,“這就是蕭二小姐?

她會才藝?”


 


“穿上華服不像公主,要不蕭總也不會三年都不讓她露面了……”


 


蕭聽瀾知道蕭歲暖有心要她出醜,但她不想成全她。


 


於是她緩緩像鋼琴走去,一曲夢中的婚禮從指尖下傾斜而出。


 


嘲笑聲漸漸消失了,大家都沒想到她彈的這麼好。


 


臺下的沈昀澈也震驚了一下。


 


看著曾經灰撲撲的女孩綻放光芒,心中有些異樣。


 


蕭歲暖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暗地裡卻幾乎咬碎了銀牙。


 


一曲畢,蕭聽瀾鞠躬下臺,像一隻高傲的白天鵝。


 


幾秒後,人群中才爆發出劇烈的掌聲。


 


蕭父也第一次為這個女兒自豪,聽著合作商對他吹捧。


 


而蕭聽瀾卻獨自跑到了甲板上吹風,

即使得到了一直想要的贊譽,她也沒有特別高興。


 


鋼琴是沈昀澈教她的,她曾想過如果有一天她能嫁給他。


 


她就要在婚禮上彈奏。


 


如今她已經結婚了,也不愛他了。


 


蕭聽瀾想,今日在他準備的遊輪上彈奏一曲,也算給曾經的自己一個交待吧。


 


她想離開的時候,蕭歲暖找到了她,“妹妹怎麼獨自在甲板上吹風?”


 


單獨面對蕭聽瀾的時候,蕭歲暖卸下了偽裝,“乖乖嫁給雲家的殘廢不好嗎?為什麼要引起沈總的注意?為什麼要在我的生日宴上搶風頭?”


 


她一句句質問,明豔的臉上閃過惡毒。


 


蕭聽瀾不想理她,她卻一把攥住蕭聽瀾的手腕。


 


“啪!”


 


隻聽清脆的聲音響起。


 


蕭歲暖的玉镯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她捂著心口,哀痛欲絕。


 


“妹妹,這是媽媽的遺物,你為什麼要摔碎它?”


 


蕭歲暖想撿起地上的碎片,卻被聽到動靜趕來的沈昀澈拉進懷裡。


 


“大小姐,小心傷了手。”


 


“我知道我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我不配戴這個玉镯……”


 


蕭歲暖抽泣著,“妹妹,你想要這個玉镯,我可以給你,你為什麼要摔了它?”


 


“蕭聽瀾!”


 


隨後趕來的蕭父也對她一臉失望,“你還是這麼沒有教養。”


 


剛剛贊過她的賓客們也改了態度。


 


“太惡毒了,果然是鄉下來的,上不得臺面……”


 


蕭聽瀾看著這場好戲,突然笑了。


 


“和你姐姐道歉!”


 


蕭父聲音再響起的時候,蕭聽瀾已經奔向了沈昀澈送禮的地方。


 


十幾件稀世珍寶,蕭聽瀾一件件拿起來全部丟進海裡。


 


“姐姐,不好意思,手滑了。”


 


看著蕭歲暖氣歪的臉,蕭聽瀾心裡一陣痛快。


 


她知道那個用來陷害她的玉镯,蕭歲暖一定不喜歡。


 


可沈昀澈送她的珍寶,她可是在意極了。


 


“妹妹,這些東西我想還給沈總的。可你……”


 


蕭歲暖痛心地看著蕭聽瀾。


 


誰都沒想到,她竟直愣愣跳進了海裡。


 


而蕭聽瀾沒反應不及,也被她撞進了海裡。


 


“救人!快救暖暖!”


 


遊輪上頓時亂作一團。


 


“噗通”一聲,無數道保鏢的的身影下水。


 


沈昀澈也下水了,這次他直奔蕭歲暖而去。


 


蕭聽瀾仿佛又回到了火災那天那樣無助。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蕭歲暖救起,沒有人理會她。


 


絕望時,一個熟悉的人影一直拉著她潛出水面。


 


是沈昀澈。


 


“沈……”


 


蕭聽瀾心裡復雜,沒想到他救了蕭歲暖後還會去而復返救她。


 


剛想道謝,

沈昀澈又拉著她進了海裡,她再次被海水嗆了。


 


將要窒息時,沈昀澈又帶她浮出了水面。


 


隨後,沈昀澈來來回回折騰她十幾次。


 


蕭聽瀾覺得這簡直是天底下最殘酷的懲罰。


 


還不如S了。


 


失去意識時,耳邊隻有一句,“二小姐,做錯了事情就該受罰。”


 


蕭聽瀾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她被海水包裹得窒息。


 


驚醒後,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疼,被海水嗆灌的滋味還記憶猶新。


 


“聽說掉進海裡的兩位都是蕭家的小姐,怎麼待遇這麼不同?”


 


蕭聽瀾忽然聽見門外護士的小聲議論,“大小姐被送來的時候,人清醒著,

看著沒什麼事,卻圍滿了噓寒問暖的人。”


 


“再看咱們這邊這個,送來時都昏迷了,也沒人管,任她自生自滅……”


 


蕭聽瀾聽完冷笑著給蕭父發了一條消息,然後去了VIP病房。


 


果然,她看見沈昀澈圍著蕭歲暖關心。


 


“大小姐,沈家的家傳玉镯戴在你手上果然漂亮。”


 


“別為摔碎的镯子傷心了。”


 


蕭歲暖卻說:“我不能接受,還是找個機會還給沈總吧。”


 


“不知道沈總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蕭歲暖垂眸轉動了下镯子,低聲道:“但如果真如你所說他喜歡我,

為什麼不主動出現,隻是一味派人送禮呢?”


 


沈昀澈沉默一瞬,回答,“可能是他自卑呢?他大你十歲。”


 


“這算什麼理由?”


 


蕭歲暖噗嗤笑了,“我不介意年齡,像沈特助你對我這麼好,如果追我,我就答應。”


 


沈昀澈眼神一亮,卻聽蕭歲暖又道,“可惜我已經有婚約了。”


 


說著她話鋒一轉,“沈特助,你是妹妹的貼身助理,應該去照顧她。”


 


蕭歲暖明豔的臉黯然了一瞬,“不然妹妹又要找我鬧了。”


 


“什麼叫鬧?”


 


蕭聽瀾推門進來,“沈特助本來就是我的貼身助理,

他屍位素餐,我還不能說了?”


 


蕭聽瀾看著沈昀澈,想起被海水倒灌的滋味,身體不自覺顫了一下。


 


沈昀澈卻對她勾起唇角,“二小姐,是來道歉嗎?”


 


蕭聽瀾譏諷一笑,“我來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