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完她直接上前,用力甩了沈昀澈一個耳光。
病房內一片鴉雀無聲。
沈昀澈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人打了。
蕭聽瀾得意地甩了甩發麻的手,對正好趕來的蕭父說:“報警,沈特助謀S我。”
蕭父氣笑了,“你發消息告訴我說你要S了,讓我趕緊來就是汙蔑沈特助?”
“他就不該救你!蕭聽瀾,別鬧了,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你趕來是為了我嗎?”
蕭聽瀾諷刺一笑,“不是怕我真的S了,沒人嫁給雲家那個殘廢,就隻有你的寶貝女兒嫁了?”
聽說她要替嫁,沈昀澈有一瞬的震驚。
蕭父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你想幹什麼?”
“開除沈昀澈。”
蕭聽瀾不屑打量了下沈昀澈開口:“他這個廢物東西,不配當我的貼身助理。”
沈昀澈這次真的被氣笑了。
他舔了下被打的唇角,盯著蕭聽瀾,目光幽深。
蕭聽瀾也回他一個微笑,她就是在賭沈昀澈沒確定蕭歲暖心意前,不會輕易暴露身份。
她不能對沈家掌權人做什麼,但可以罵一個護主不力的特助。
“二小姐真的不需要我了嗎?”
沈昀澈的聲音依然溫和,卻無端讓人生出了幾分涼意。
“我要嫁人了,帶著一個男助理不合適。”
蕭聽瀾仰起臉,
和他對視,“況且你人老,實話不多,我就更不能要了。”
“二小姐真的要嫁?”
話問出口那刻,沈昀澈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竟然沒有計較蕭聽瀾對他的各種不敬,而是不悅她竟然要嫁給雲家那個殘廢。
“不然呢,你想要你心心念念的大小姐嫁嗎?”
蕭聽瀾白了他一眼。
“別亂說話,損了你姐姐的名聲。”
蕭父打斷了蕭聽瀾。
他打量了沈昀澈一眼,看他貼著蕭歲暖那麼近,眼裡閃過不悅。
事到如今他懶得為了一個特助和蕭聽瀾拉扯,直接說道:“既然你不需要小沈了,我就讓他回公司了。”
“小沈,
你也注意一點,離暖暖遠一些,不要汙了她的名聲。”
蕭父拍拍沈昀澈的肩走了,敲打之意溢於言表。
蕭聽瀾看得好笑。
被處處不如他的人這樣看不起,不知道沈昀澈心裡什麼滋味。
但和她沒關系了。
蕭聽瀾也走出病房。
沈昀澈卻出奇淡定,沈父的話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親自給蕭歲暖喂完藥後才離開。
他沒看見,蕭歲暖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蕭聽瀾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被沈昀澈攥住了手腕。
他力氣大得驚人,強硬地將她帶到樓梯拐角處。
“沈總想怎樣報復我,把我反復推下樓梯折磨嗎?”
沈昀澈不答反問:“你真的要嫁給雲家那個殘廢?
”
蕭聽瀾甩開他的手,“沈總耳朵有疾嗎,我剛剛說的不清楚嗎?”
“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刺蝟一樣,豎起滿身的刺。”
沈昀澈的語氣裡帶了些無奈,“我隻是想告訴你,雲家不是好歸宿,你不能貪圖富貴胡亂嫁人。”
蕭聽瀾笑了,“那也不用你管,高高在上的沈家掌權人還是專心陪你的心上人玩角色扮演吧。”
他們爭鋒相對,沒注意牆壁的隔斷處還藏著一個人。
蕭歲暖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
竟然真的猜對了,沈昀澈就是沈家掌權人。
她眼裡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悄然離去。
和沈昀澈不歡而散後,蕭聽瀾沒回病房,
直接回了自己的別墅。
剛進別墅,她就感覺氣氛異常沉悶。
一個黑衣人出現,遞上一個盒子,“二小姐,沈總送您的禮物。”
蕭聽瀾笑了笑,不知道他會送她什麼。
漫不經心地打開,看到東西那刻後,她心髒被濃濃的悲傷填滿。
裡面竟然是小白的屍體。
曾經生機勃勃的小狗如今了無氣息。
蕭聽瀾顫抖著抱起它,心中對沈昀澈的恨達到了頂峰。
她咬牙切齒擠出一句話,“他為什麼對小白出手?”
就算是為蕭歲暖報仇,那天在海裡,沈昀澈那樣折磨她還不夠嗎?
保鏢沒回答,他又遞給蕭聽瀾一張照片,上面是蕭聽瀾流落在外時唯一的朋友。
蕭聽瀾眼睛紅了,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保鏢回答:“您放心,我們什麼都沒做。”
“隻是沈總讓我們提醒您,下次再敢對大小姐不敬,我們就不敢保證能做出什麼了。”
沈昀澈回別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打開燈那刻,客廳**坐著宛如雕像的蕭聽瀾。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中的憤恨過於驚人,沈昀澈幾乎以為她要沒了氣息。
沈昀澈的視線落在她面前的小狗的屍體上,心間閃過了然。
“你毀了暖暖心愛的玉镯,我拿你的狗抵命,有錯嗎?”
蕭聽瀾心間猛顫,在沈昀澈眼裡,一條活生生的命抵不過蕭歲暖的一個玉镯。
蕭聽瀾眼裡漫上悲哀,
她突然問,“三年前的火災,你救我,是不是把我認成了蕭歲暖。”
沈昀澈點頭承認了。
但想到這些年蕭聽瀾直白熱烈的愛意。
他嘆了口氣,才想說什麼,蕭歲暖緊接著跟了進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妹妹,我們之間一直有誤會,我定了個包廂像你賠罪行嗎?”
“不去!”蕭聽瀾心裡很煩,絲毫不給她面子。
蕭歲暖聞言求助地看向沈昀澈。
蕭聽瀾也抬頭看他,“你想要我去嗎?”
看著她發紅的眼眶,沈昀澈微頓,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說:“要去。”
“好。”蕭聽瀾冷笑,
“要我去可以,等我安葬完小白,地方也我定。”
蕭聽瀾將小白埋在了它生前最喜歡的花園裡。
然後她定了一個酒吧。
期間蕭歲暖幾次想和她搭話,都被拒絕。
蕭聽瀾自己喝了一杯又一杯,在蕭歲暖又一次想和她搭話時,她幹脆擠|進了舞池,肆意扭|動,也抒發心中的怨氣。
不知不覺,蕭聽瀾成了舞池的中心位。
無數男人對著她蠢蠢欲動。
沈昀澈面露不悅,親自將她帶了出來。
蕭聽瀾這時已經有了醉意,熱舞一番後身上也疲憊的很。
她不想再和蕭歲暖虛以委蛇了,直接喝了她假惺惺的敬酒。
“今晚不回別墅了,我住酒店,你們隨意。”
蕭聽瀾說完就走,
沈昀澈看著她醉醺醺的樣子,桃花眼眯了眯,最終還是由著她自己走了。
蕭聽瀾很快開好房,可她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身上發熱,心中也悶悶的疼。
突然,她聽見“叮”的一聲,好像是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蕭聽瀾起來查看,沈昀澈已經進來,並且倒在了她身上。
“暖暖……”
他灼熱呼吸落在她頸間。
蕭聽瀾推開他,心中卻一陣慌亂,就在剛剛她竟不受控制地想要親近沈昀澈。
“你怎麼在我房裡,你給我下藥!”
沈昀澈也反應過來了。
感到身體傳來的異樣,他扭身要打開房門,卻發現被反鎖了。
他又衝進浴室,
沒水!
一瞬間他心裡閃過無數陰謀。
他認為是蕭聽瀾心機深沉,她知道他的身份後就想嫁給他。
假意答應嫁給雲家的殘廢也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
看著眼前面色酡紅的蕭聽瀾,沈昀澈喉結狠狠滾動,但他生生克制住了。
咬牙打了一通電話,“凱朝酒店來接我,順便找十個男人來。”
蕭聽瀾被他話裡的狠意驚到。
沈昀澈正好看她,平生第一次沒維持住涵養,說了葷話,“蕭聽瀾,你那麼缺男人是嗎?我滿足你!”
“十個夠嗎,還是一百個?”
蕭聽瀾茫然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她和沈昀澈都被下藥了。
而沈昀澈懷疑她是嫌疑人。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陣陣熱浪,
她心一狠,直接抄起身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然後撿起碎片劃上自己的大腿。
鮮血湧出,疼痛蓋過了情|欲。
“別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
蕭聽瀾冷笑,“這個晚上我有主動和你接觸嗎?我怎麼給你下藥?況且是你進我的房間,誰給你送來的?”
沈昀澈聽完,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嘴裡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個名字,“暖暖……”
憤怒下去,藥效上來,沈昀澈悶哼一聲,看蕭聽瀾的眼神都不對了。
他不自覺接近蕭聽瀾,伸手落在她鎖骨上,引起蕭聽瀾一陣顫|慄。
“沈昀澈,別忘了你喜歡的是誰!”
蕭聽瀾忙退後好幾步,
扔給沈昀澈一塊碎片說:“克制住,等你的人來了,我們就得救了。”
沈昀澈有些意外。
蕭聽瀾不是一直喜歡他嗎?
為什麼拒絕了他的主動親近。
沒等他想明白,‘咔’的一聲門開了,進來的卻是蕭歲暖。
她看著房間內一片狼藉道歉,“對不起,是我給你們下的藥。”
“蕭歲暖,你有病吧!”
蕭聽瀾咬牙問。
“我知道你喜歡沈特助,我隻是想成全你們。”
蕭歲暖說:“至於和雲家的婚約,我會履行。算是我還蕭家的養恩了。”
“成全我和她?
蕭歲暖,你一點看不出我對你的感情嗎?”
沈昀澈真的想罵人了,他覺得今晚耗盡了此生的涵養。
蕭歲暖楞了一下,好似不知道怎麼回答。
隻一味道歉,“對不起……”
看見她向來明媚的臉上充滿脆弱,沈昀澈又不忍心了。
“你們誰都不用嫁,我……”
他的話沒說完,蕭聽瀾倒下了。
蕭聽瀾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送到了醫院。
沈昀澈和蕭歲暖擔心地看著她。
“妹妹,你怎麼樣?”
蕭歲暖快速走到病床前,臉上充滿擔憂,“醫生說你失血過多,
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暈嗎?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