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元旦小長假,原本在加班的我因為痛經提前回家。


 


沒想卻撞見男友的女發小來家裡,對方得知我痛經,頓時鄙夷的晃到我面前。


 


“嫂子,這女人痛經可生不了兒子!”


 


她人畜無害地看向我。


 


“這樣吧,我剛上網學了針灸,我幫你扎兩下保證就好了!”


 


說著就要上手,我黑臉拒絕後,男友和他女發小一口咬定我身體有隱疾。


 


可還沒等我翻臉,當天夜裡,男友就光溜溜的從他女發小房衝出來。


 


他慌張的拉著我,滿臉驚恐道:


 


“智妍,你快開車去醫院,楠楠血崩了!”


 


......


 


元旦假期,原本我為了不回家自願留在公司加班。


 


哪知道突然姨媽痛的厲害,

實在撐不出就和領導打了聲招呼回家。


 


剛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煙臭味撲面而來。


 


客廳裡煙霧繚繞。


 


男友的女發小李楠楠,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抽著煙,茶幾上還放著東倒西歪的啤酒瓶子。


 


我皺緊眉頭,反胃想吐,捏著鼻子還沒來得及發火,廚房的門就開了。


 


李銳成系著圍裙,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出來。


 


見我一臉不悅,又看了一眼還在吞雲吐霧的發小,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換上諂媚的笑向我湊了過來。


 


“寶貝,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我沒理會李銳成,眼神掃過李楠楠。


 


李銳成趕忙把水果放下,雙手扶住我的肩膀,低聲哄著。


 


“楠楠那是心裡煩,

她說她快找到工作了,你再忍忍好不好,寶寶。”


 


“她從鄉下來咱們大城市不容易,有些規矩還沒有學全,你是嫂子,多擔待點。”


 


兩個月前,李銳成一聲不吭的就把李楠楠領回家。


 


當時信誓旦旦跟我保證,就住一個禮拜,找到落腳地立馬搬走。


 


結果,請神容易送神難。


 


這一住就是兩個月,李楠楠不僅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把這當成了自己家。


 


吃我的,喝我的,明知我對煙味敏感,現在還在我家裡抽煙。


 


這時我肚子突然一陣劇烈絞痛,實在沒力氣和李銳成繼續掰扯。


 


我甩開他的手,側身避開李銳成,強撐著進了臥室。


 


我把電熱毯調到最高檔,鑽進被窩裡縮成一團,隻想趕緊睡過去緩緩勁。


 


剛要迷迷糊糊睡著,臥室門被人“砰”的推開。


 


我嚇得一激靈,睜眼就看到李楠楠走了進來。


 


手裡還捏著東西,在我面前晃悠。


 


我定睛一看,嚇得瞬間清醒。


 


那是一根十釐米長的銀針,針尖還有些發黑,此時明晃晃地在我面前晃動。


 


李楠楠一臉得意,把手裡不知道哪兒來的銀針,又往我面前湊了湊。


 


“嫂子,我們老家有個說法,痛經的女人身體裡都有毒素,以後是生不出兒子的!”


 


“正好我們老家有個土方,我給你扎一下,保管馬上見效,你不用謝我哈!”


 


李楠楠說著,轉頭看向李銳成。


 


“哥,你說是不是?”


 


李銳成看著他的女發小,

眼裡滿是寵溺,連連點頭附和。


 


“是是是,楠楠身體好,咱媽以前也是這麼說。”


 


這是什麼封建餘孽復活現場?


 


見李銳成誇贊,李楠楠更加理直氣壯。


 


她把手裡的銀針捏在手中,隨後她一步跨到床邊,手直接伸進我的被子裡。


 


“我看嫂子你這臉色煞白,怕是身子骨不行。”


 


“來,你把褲子脫了,我把你針灸一下,我今天特地在網上學的如何針灸,讓我扎幾下你肯定能給我好哥們生兒子!”


 


我求救似地看向李銳成,沒想到李銳成站在一邊,竟然還在笑,絲毫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求人不如求自己,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坐起身。


 


“啪”


 


李楠楠的臉被打的偏向一旁,

而我的手也因為憤怒垂在一旁微微發顫。


 


李楠楠捂著臉,瞪大了眼睛剛要發瘋。


 


我指著門口,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滾!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我想起她剛來時,張口閉口就是“傳宗接代”,一股子封建做派讓我惡心。


 


甚至還經常趁我不在家偷穿我衣服,真絲襯衫上全是洗不掉的油漬,口紅也被用的扭曲變形。


 


又懶又饞不說,還對我挑三揀四,真拿我這裡當善堂了?


 


“這是我租的房子,你以為你什麼東西?我不報警那是給你哥面子。”


 


“現在,立刻,從我房子裡消失!滾!!!”


 


李銳成臉色大變。


 


他太了解我了,

我平時好說話,但真發起火來,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還沒等李楠楠發作,李銳成一把捂住她的嘴,強行把她往外拽。


 


“別說了!先出去,快先出去!”


 


看著他們狼狽的滾出臥室,我強撐身子想去把門反鎖。


 


可腳剛沾地,小腹就劇烈疼痛,疼的我直冒冷汗。


 


我回到床上,眼前一黑,昏睡了過去。


 


半夜,我被渴醒,下意識摸身邊的李銳成,想讓他幫我去倒點水喝。


 


涼的。


 


李銳成不在。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了眼手機,凌晨三點。


 


心想著他大概是去廁所了。


 


我端著空水杯走出臥室,路過次臥時,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

正準備上前推門一探究竟。


 


“咔噠”。


 


門把手突然轉動。


 


我嚇了一跳,後退了半步。


 


借著客廳微弱的光,我看他滿頭是汗,神色慌張,見我站在門口,整個人猛地一震。


 


“寶……寶寶,你怎麼醒了?”


 


他的手還在腰帶上胡亂的扣著,眼神飄忽不定。


 


“我渴了,找水喝,我不是讓你把李楠楠帶走了嗎?你從她房間出來幹嘛?”


 


李銳成僵了一秒,隨即換上一副輕松的表情,上前接過我的水杯。


 


“嗐,這麼晚了楠楠一個女孩子出去我也不放心。”


 


“楠楠到底跟我一起長大的,

又大老遠的來城裡投奔我,我也不好把人趕走。


 


“寶寶,我向你保證,剛剛在房間裡,我已經嚴肅地教訓過她了!”


 


“你去床上躺著,我去再給你倒杯熱牛奶。”


 


李銳成不僅給我倒了牛奶,還貼心地幫我掖好被角,仿佛剛才的慌亂隻是我的錯覺。


 


很快李銳成呼嚕就響起來,我卻怎麼也睡不著。


 


翻來覆去的思緒,忽然回到李楠楠剛來時的畫面。


 


李楠楠剛來的時候,經常隻穿內衣內褲在客廳晃悠,絲毫不避諱李銳成。


 


我當時說過幾次,李銳成怎麼說來著?


 


“哎呀,農村人不講究這個,從小習慣了,你是她嫂子,別跟她計較。”


 


平時在沙發上看電視,

李楠楠總是整個人都要貼在李銳成身上了。


 


再加上剛才李銳成慌亂提褲子的動作,心裡頓時有了猜想… …


 


想著捉賊拿髒,隔天我就同城下單了個針孔攝像頭。


 


正好白天兩人沒在家,我踩著凳子,把攝像頭安裝在空調側面不顯眼的位置。


 


這個角度,直接就能拍到客廳和次臥門口。


 


剛調試好角度,連接上手機。


 


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李銳成”三個字。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我被嚇得一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看來做“虧心事”時,果然精神容易太緊繃。


 


我接了電話,那邊聲音嘈雜。


 


“寶貝,

我和楠楠在外面吃飯呢,你要不要來吃?菜都點好了。”


 


“不用,公司臨時有事,我還在加班。”


 


李銳成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也沒多問,隻是讓我注意身體就掛了電話。


 


自從李楠楠來了以後,家裡飯桌上頓頓都是重油重辣,全都依著她的口味。


 


既然他們都不在家,我也沒必要委屈自己。


 


打開外面軟件,直接下單了一份以前舍不得點的豪華海鮮套餐。


 


我剛把最後一隻蟹腿扔進垃圾桶,門口就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李銳成和李楠楠手牽著手,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那親密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看到正坐在沙發上的我,李銳成臉色驟變。


 


他觸電一樣甩開了李楠楠的手。


 


“寶……寶寶,你怎麼在家?你沒在加班?”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那隻剛才還在牽著李楠楠的手,心裡惡心極了,面上卻裝作沒看到。


 


“處理好了,自然就回來了。”


 


李銳成幹笑兩聲,連忙舉起手裡的塑料袋。


 


“正好,我和楠楠剛吃完,這是特意給你打包回來的,還熱乎著呢。”


 


油膩的塑料袋裡,是一盒亂七八糟的剩菜,甚至還能看到被咬過一口的饅頭片。


 


特意?我看是喂狗都不吃。


 


“哎呦!嫂子!你這吃的什麼啊?”


 


李楠楠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還沒來得及收的外賣包裝袋。


 


“這家海鮮S貴S貴的!

嫂子,你對自己也太舍得花錢了吧?”


 


“我哥在大城市賺錢多不容易!什麼好的都想著留給你,你倒好,背著我們吃獨食。”


 


“再說了,你的錢以後結婚了,這也是我兄弟的錢啊


 


“你這麼亂花錢,經過我兄弟同意了嗎?”


 


李楠楠這一套強盜邏輯,聽得我怒極反笑。


 


“第一,我花的是我的工資,第二,還沒結婚你就惦記上我的財產了?”


 


“我的錢怎麼花,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李楠楠被我懟的臉色漲紅,轉身就去拉李銳成衣角,眼淚說來就來。


 


李銳成見我要發火,連忙上前一步拉住我的胳膊,一臉無奈。


 


“哎呀,寶寶,你跟她計較什麼。”


 


“楠楠從小在鄉下長大,心直口快,她不懂事,你是嫂子,多擔待點。”


 


又是這一套,“還是個孩子”。


 


“孩子?二十二歲的巨嬰嗎?”


 


我一把甩開李銳成的手,冷冷地看著這一對奇葩發小。


 


“沒斷奶就滾回你們老家去!我沒有義務也沒心情擔待你這”好兄弟。”


 


李銳成被我噎的臉色鐵青說不出話。


 


李楠楠更是氣的直跺腳,SS盯著那個海鮮袋子。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楠楠,指了指旁邊的垃圾桶。


 


“想吃海鮮啊?


 


“垃圾桶裡還有殼,你要是不嫌棄,你自己撿來吃。”


 


意識到我真的想讓她走後,李楠楠這幾日出奇的安靜,沒有再作妖,像以前每一次在我發瘋後那樣,進入了短暫的“休戰期”。


 


這天我在辦公室午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手機上的監控軟件。


 


畫面加載出來,客廳裡的一幕讓我瞬間清醒。


 


李楠楠正癱坐在沙發上。


 


“成哥,那個黃臉婆這幾天怎麼不給錢了?我那天明明看她包裡有現金。”


 


“她就是看不起咱們鄉下人,你也太慫了,也不幫我拿過來。”


 


“我一想到那天就生氣,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想扎她幾下,還讓她躲了!

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