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屏幕上“該用戶不存在”的提示,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李銳成氣急敗壞的咆哮。


 


“你個瘋婆子!你把視頻發網上幹什麼?”


 


“你這是侵犯我的肖像權,我告訴你,立刻刪掉,並賠償我五十萬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告S你!”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他吼完,才嗤笑一聲。


 


“五十萬?李銳成,你是窮瘋了,還是腦袋被門夾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視頻裡你的臉我早就打過碼了。”


 


“至於你的聲音,那是你自己在大庭廣眾下喊的,還要我賠償?痴心妄想。


 


李銳成顯然沒想到這茬,愣了一下,隨即又開始各種汙言穢語。


 


我聽得不耐煩,慢悠悠的打斷了他。


 


“行了,別無能狂怒了。”


 


“與其有空罵我,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的工作吧。”


 


“你之前一直避而不談所謂‘互聯網工作’,我已經知道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分手前你用過我的電腦,有些東西沒刪幹淨。”


 


“幫詐騙團伙違規開戶,倒賣個人信息,這一單能不少賺吧?”


 


“那些表格和聊天記錄,我都備份了。


 


“你說,我要是把這些交給巡捕,你那個保證書還能保你出來嗎?”


 


“你……你詐我?”


 


李銳成聲音都在抖。


 


“是不是詐你,你可以試一試。”


 


電話被李銳成匆匆掛斷。


 


接下來的幾天,清淨了不少。


 


李銳成沒再敢打電話過來,估計正忙著銷毀證據,或者在那提心吊膽。


 


直到周三晚上,我剛走出電梯,腳步就頓住了。


 


家門口站著一個人,她臉色慘白,眼底一片青黑。


 


李楠楠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李楠楠SS盯著我,那張臉因為怨恨而極度扭曲。


 


明明是冬天,

她還穿著一身家居服,明顯是之前從家裡被送到醫院穿的那身。


 


“都怪你,是你毀了我哥!是你把視頻發到網上的!”


 


她歇斯底裡地吼叫,穿透我的耳膜。


 


“你把我哥還給我!你把他藏哪兒了?”


 


原來那個渣男自從李楠楠小產那天,隻在醫院露了一面,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李楠楠找不到人,就把這筆賬算在了我的頭上。


 


我眼尖,瞥見她衛衣口袋裡鼓鼓囊囊的,那是刀柄的形狀。


 


她精神狀態不對勁,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我心裡一提,雖然我的確恨這兩個賤人,但沒有必要因為他們搭上我的命!


 


“楠楠,你別激動,我也在找他。”我緩和語氣,

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的李楠楠。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開免提,咱們一起問問他在哪。”


 


李楠楠愣了一下,眼神裡的瘋狂稍稍褪去了一點,帶著一絲希冀盯著我的手機。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喂?哪位呀?”


 


“銳成去洗澡了,我是他女朋友,有事你說。”


 


空氣瞬間凝固。


 


李楠楠的表情從希冀變成了錯愕,隨即是毫不掩飾的絕望和不可置信。


 


說實話,我也挺驚訝。


 


“抱歉,打錯了。”我立馬掛斷了電話。


 


趁著李楠楠大腦宕機的瞬間,

我猛地退回屋內,把門反鎖。


 


門外傳來李楠楠悽厲的哭喊和砸門聲。


 


我深呼吸後把電話打給了物業保安。


 


透過貓眼,我看見保安強行把癱軟在地的李楠楠架走。


 


這一幕讓我心有餘悸,這房子是不能住了,誰知道那個瘋子什麼時候再來。


 


我當晚就聯系了房東退租,寧願賠付違約金也要搬走。


 


第二天我就找好了新房子。


 


搬家那天,本來一切順利。


 


公司領導突然打來電話,項目數據出了大問題,我必須馬上處理。


 


我隻能讓搬家師傅先走,自己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打開電腦,蹲在地上改報表。


 


等我忙完,天已經黑了。


 


我合上電腦,起身準備最後檢查一遍有沒有遺漏物品。


 


剛走到臥室門口,

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我就栽倒在地。


 


再醒來時,我是被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吵醒的。


 


頭痛欲裂,我雖然想動,卻發現手腳都被交代SS纏住,嘴也被貼了封條。


 


我驚恐巡視周遭環境,意識到自己被扔在一個髒兮兮的房間裡。


 


正對我的大衣櫃上有一面鏡子,透過鏡子折射,我清清楚楚地看見次臥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


 


是李楠楠和李銳成。


 


我腦子來不及多反應,手指在身下摸索,終於觸到了一個堅硬冰冷的東西。


 


是一塊碎玻璃。


 


我忍著劇痛,用那一點鋒利慢慢磨著手腕上的膠帶。


 


在曖昧聲響之後,李銳成力竭之後,頭一歪沉沉睡去。


 


反而是李楠楠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手裡還拎著半瓶酒。


 


她看見我睜眼,

並不意外,反而一臉嘲弄地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臉,一把扯掉我嘴上的膠帶。


 


我忍不住痛地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我的好嫂子。”


 


“你看看你,高學歷有什麼用,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到頭來,還不是像狗一樣被我捆在這裡。”


 


她灌了一口酒,笑得猖狂又扭曲。


 


我SS盯著她,手下的動作加快。


 


“楠楠,之前電話裡的那個女人……和李銳成的關系也不簡單吧?這你不介意嗎?”


 


李楠楠動作一頓,眼裡的瘋狂淡了些,換上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那個傻逼,也是個富婆。


 


“我哥說了,那是他的獵物之一,說是也挺有錢,到時候拿了她的錢,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


 


“我哥這麼做,那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這種沒人要的老女人懂什麼?”


 


她語氣理直氣壯,仿佛詐騙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我心中最後一點憐憫也消失殆盡。


 


這一對狗男女,不僅自私惡心,還沒有一點基本的人性和原則!


 


我壓下心頭的恨意,故意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其實我早就知道李銳成不老實,在我第一次發現他手機雙系統時,我就知道男人隻有掛在牆上才老實……”


 


“算了,想必被我抓包一次後,

他應該也不會用雙系統了。對了楠楠,他手機有雙系統一事,你應該也知道吧?想必另一個系統裡,現在應該都是你們在一起的甜蜜記錄。”


 


“什麼雙系統?”


 


“就是隱私空間,輸入特定指紋才能進。我之前無意間發現他另一個系統裡,有和其他女人的撩騷記錄,還有一些不堪入目的視頻……當時他是和我保證都刪了的。”


 


我故意頓了頓,眼神失落地看著她。


 


“但我想,你應該也都知道,沒想到你都不介意。看來你的胸懷比我大多了。”


 


李楠楠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


 


“不可能,我哥答應過我,隻愛我一個……”


 


“不信?

密碼大概率還是原來那個,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李楠楠雖嘴上罵著“賤人,挑撥離間”,身體卻很誠實。


 


她把酒瓶重重往地上一頓,跌跌撞撞衝進了李銳成的臥室。


 


我抓住機會,拼盡全力用玻璃割那最後一點連接處。


 


不到半分鍾,次臥傳來李楠楠撕心裂肺的尖叫。


 


“李銳成,你個王八蛋!”


 


“你居然要給她買房?!”


 


緊接著是李銳成驚醒後的怒吼。


 


“你瘋了?偷看我手機幹什麼!還給我!”


 


“我不給!你說隻是騙錢,這是騙錢嗎?這是談戀愛!”


 


啪!


 


清脆的巴掌聲。


 


“滾!”


 


就是現在,膠帶斷了。


 


我顧不上手腳發麻,抓起地上的半個酒瓶作為武器,踉跄地往門口衝。


 


李銳成赤裸著上身衝出來,一眼看見我要逃。


 


“媽的,臭婊子想跑!”


 


他面目猙獰,幾步就衝到我的面前,抬手就要抓我的頭發。


 


我絕望地舉起酒瓶。


 


然而,他的手卻停在了半空。


 


李銳成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幾乎要凸出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不可置信地轉過身。


 


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插進了李銳成的背後。


 


李銳成轟然倒地。


 


露出了身後滿臉血淚,神情癲狂的李楠楠。


 


趁著李楠楠發瘋的空擋,

我跌跌撞撞衝出了大門。


 


跑到樓下,我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


 


等我和巡捕再次衝進屋裡時,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場面的老民警都倒吸一口涼氣。


 


=


 


李銳成早就斷了氣,眼睛還SS瞪著天花板。


 


李楠楠卻像個不知疲憊的機器,騎在他的屍體上。


 


手中的水果刀一次有一次落下。


 


“把刀放下!”


 


巡捕大聲喝止。


 


李楠楠仿佛聽不見,他臉上帶著詭異又幸福的笑,嘴裡還在不停地碎碎念。


 


“哥,你說過隻愛我一個的。”


 


“隻要沒有那個女人,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你看,現在誰也搶不走你了。


 


“我們永遠不分開……”


 


李楠楠不出所料地被抓了。


 


她當場行兇,證據確鑿,再加上綁架,已經是板上釘釘。


 


我後來也提供了其他的證據,比如李銳成違法開戶行為,還有他的S豬盤行徑。


 


巡捕順藤摸瓜,還發現了其他事。


 


比如李銳成背後開戶的上線,還有他S豬盤培訓班的其他兄弟,也算是誤打誤撞解決了幾個社會毒瘤。


 


在李楠楠宣判那天,我也去了。


 


李楠楠看起來神智清醒了很多,負責這次案件的一名女警事後和我說,李楠楠被帶去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她多次流產。


 


後來詢問,說是李銳成的孩子。


 


李楠楠第一次懷孕,還是在剛成年的時候。


 


第一次跟了李銳成,就認定了李銳成是自己以後一生的男人。


 


為了這份虛無縹緲的愛,甚至幫著李銳成騙了一個又一個女生,忍著嫉妒當一個“小姑子”。


 


聽到這些話,我卻對李楠楠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在得知自己被判S刑後,李楠楠終於有了觸動,在法庭上嚎啕大哭。


 


但我卻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他們的人生結束了,可我的人生,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