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隱婚七年,我把老公和他幹妹妹捉奸在床。


 


面對我歇斯底裡的質問,他沒有半絲慌張。


 


“姜笙,別忘了你隻是個替身。”


 


“雨柔等了我十年,現在她心髒不好隻想給林家留個後,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安分點,好好照顧雨柔,等她病情穩定,我不會虧待你。”


 


想起媽媽高昂的醫療賬單,我咽下所有委屈。


 


直到他幹妹妹把他們的激情視頻發給媽媽,甚至拔了她的氧氣管。


 


“老登半S不活,活著也是浪費醫療資源。”


 


我找溫景謙想要討個公道,卻聽他和朋友調笑。


 


“姜笙,不過是個召之即來的玩意兒。信不信,

就算讓她跪著學狗叫,她也會照做。”


 


“溫少厲害,下次讓她陪我兄弟喝幾杯,試試聽話不?”


 


聽著他得意的聲音,我扯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不知,我已經答應了那個人。


 


七天後,我就是程太太。


 


1


 


窗外大雪紛飛,凌晨兩點,溫景謙的消息彈出來。


 


“雨柔失眠,想吃東街那家老字號的手工湯圓,現在去買。”


 


林雨柔是溫景謙初戀的妹妹。


 


自他初戀S後,他就認了她做幹妹妹。


 


隻是片刻遲疑,他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姜笙,你弟弟下學期的學費,還想不想要?”


 


是了,我媽臨終前囑咐我照顧好弟弟。


 


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上次溫景謙讓我裝扮成聖誕老人,給林雨柔送聖誕禮物。


 


因為堵車晚了十分鍾,就被逼跪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一整天。


 


老字號早已打烊,我求了店主很久才答應幫我做一晚。


 


風雪太大,我在路口摔了一跤。


 


保溫盒飛出去,湯圓散了一地。


 


我顧不上膝蓋的血染紅了白雪,慌忙去撿。


 


重新做好送過去時,比要求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鍾。


 


林雨柔穿著溫景謙的襯衫,光腳站在門口,皺眉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都涼了,怎麼吃?”


 


溫景謙接過食盒摸了摸,眼神一冷。


 


“遲到二十分鍾,故意的?”


 


我慌忙搖頭。


 


我已經把保溫盒塞進懷中,可那麼遠的路,總歸是會變涼。


 


林雨柔眼中閃過一抹惡趣味。


 


“阿謙,算了,反正我現在也不想吃了。”


 


“隻是浪費糧食可恥,要不這湯圓還是留給姐姐吃吧。”


 


轉身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帶翻了湯圓。


 


林雨柔立刻兩眼含淚,委屈巴巴。


 


“姐姐,你可是怪我讓你跑腿?”


 


“你不想吃就不吃,為什麼要打翻湯圓故意浪費?”


 


“定是你好日子過慣了,當初我和我姐姐可是連飯都吃不飽。”


 


溫景謙聽到林雨柔提起他的初戀,當即臉色大變。


 


“就算撒了,

也給我吃下去。”


 


保姆上前按著我的頭,強迫我跪在地上。


 


湯圓混著被踐踏的汙雪,一起塞進我口中。


 


黏膩的湯圓噎在喉嚨,我控制不住幹嘔。


 


“滾出去吐,別髒了雨柔的地方。”


 


“姜笙,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雨柔心髒不好,你再惹她不高興,我保證你弟弟立刻輟學回國。”


 


我捂著喉嚨,火辣辣的疼,發不出一點聲音。


 


“道歉。”


 


我說不出話,隻能以頭抵地。


 


從林雨柔回國,下跪認錯成了我的日常。


 


泡的茶溫度不合心意,要跪。


 


點的香薰味道她不喜,

要跪。


 


說話聲音稍微大點,驚擾了她養病,更要跪。


 


額頭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溫熱的血模糊了視線。


 


林雨柔嫌惡地掩鼻。


 


“髒S了,我聞了難受。”


 


溫景謙立刻摟住她,轉頭命令我。


 


“把地板擦幹淨,有一點痕跡,你弟弟明天就收到退學通知。”


 


他打橫抱起林雨柔往臥室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乖,心髒還難受不?”


 


我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點點擦拭血跡。


 


消毒水混著血腥氣,燻得我眼睛刺痛。


 


直到雙手被泡得發白起皺,管家才示意我可以離開。


 


喉嚨和膝蓋都疼得鑽心。


 


去而復返的男人,看著我摔破的膝蓋,眼中神情復雜。


 


“走路不看路的嗎,要不要去醫院?”


 


我受夠了他的忽冷忽熱。


 


他拿起車鑰匙,身後卻傳來林雨柔的驚呼。


 


“那邊櫃子有醫藥箱,自己拿碘伏擦擦!”


 


說完慌忙跑進了臥室。


 


2


 


不知是不是由於著了風寒。


 


我渾身哆嗦回到住處時,還沒來得及開門就暈倒在地。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溫景謙正坐在床邊,皺著眉頭看文件。


 


見我醒來,他好似松了口氣。


 


“這麼大人了,嘴巴是做什麼用的,不舒服不會說?”


 


“是不是故意示弱,

想讓我內疚?”


 


頓了頓,他好似十分頭疼,耐著性子跟我解釋。


 


“當年,要不是雨柔的姐姐從冰窟中救了我,我早S在那年冬天。”


 


“如今他們家隻剩雨柔,她又患有心髒病,隻想生個孩子為林家留後。”


 


“你能不能懂點事,別再添亂?”


 


可當年,數九寒冬跳進冰窟救他的人是我啊。


 


明明是我背著他送到附近農家,他卻隻記得農家小姑娘林雨薇送來的姜湯。


 


為此我爭論過很多次,他總以為是我在爭風吃醋。


 


溫景謙出去接電話的間隙,林雨柔走了進來。


 


她居高臨下看著憔悴的我。


 


“喲,還沒S呢?”


 


“瞪我做什麼?

當初你媽看到我和景謙在一起的視頻也是這樣,瞪著眼看我。”


 


“她喘不上氣想要按呼救鈴,是我擋在那裡。”


 


“我看著她就像一條S魚一樣掙扎,最後一點點斷了氣。”


 


爸爸出國援建失蹤,媽媽一個人帶大我和弟弟。


 


八年前一場車禍,媽媽被撞殘癱瘓在床。


 


溫景謙就是那時走進我的生活,幫我一起照顧我媽。


 


我以為他是我的救贖。


 


卻沒想到他卻成了我生命的劫難。


 


我氣得渾身發抖,拿起手邊的水杯扔出去。


 


林雨柔踉跄後退,尖叫著捂住心口,臉色煞白。


 


“我的心髒,好痛……”


 


溫景謙像一陣風衝過來,

一把推開我,將林雨柔緊緊抱住。


 


“雨柔,你怎麼了?”


 


林雨柔抓著他的衣襟,淚眼婆娑。


 


“景謙,我是不是要S了,林家是不是要絕後?”


 


“怎麼辦,九泉之下姐姐會不會怪我?”


 


溫景謙猛地回頭,眼神像淬了毒。


 


“姜笙,我說過雨柔心髒不好,你竟敢對她動手!”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仁慈了?”


 


他不容分說,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嘴裡彌漫開鐵鏽味。


 


“我沒有!”


 


可他聽都不聽,慌忙呼叫醫生。


 


“林小姐憂慮太重,

休息不好,有先兆流產跡象。”


 


林雨柔紅了眼。


 


“我夜夜夢到姐姐,她責怪我沒有照顧好你,沒有給林家留後。”


 


“景謙,我是不是很麻煩,要不你別管我了。”


 


溫景謙目光繾綣。


 


“別說傻話,雨薇就算要怪也該怪我才是。”


 


溫景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失望又冰冷。


 


“我隻是想讓她安穩為林家生個孩子,你為什麼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他眼神一厲。


 


“去寺廟一步一叩,為雨柔和肚子裡的孩子祈福。”


 


“怎麼,你不願?難道你想你弟弟輟學在國外成黑戶?


 


我被拖出醫院。


 


我已經沒了媽媽,不能讓弟弟再被我牽累。


 


一步一叩,冰天雪地,手腳凍得冰冷,額頭更是紅腫。


 


一天一夜,等我將祈福求來的護身符遞給溫景謙時。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紅腫的額頭,皺了皺眉。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想吃什麼讓王媽給你做。”


 


“雨柔需要靜養,你以後少來礙眼。”


 


林雨柔衝出來,扯著護身符扔到腳下,狠狠碾壓。


 


“景謙,我不要她求來的東西,誰知會不會詛咒我和孩子。”


 


“好,好,都聽你的。”


 


溫景謙溫柔安撫。


 


我看著自己辛苦求來的護身符,

就那麼被掃進垃圾桶。


 


如同自己的真心。


 


3


 


我在家躺了三天,才勉強能下床。


 


這三天,溫景謙一次沒回來。


 


素來工作狂的他,推掉所有工作,陪著林雨柔散心。


 


我看著林雨柔的朋友圈,曬滿了我期待七年的蜜月旅行。


 


那些線路、攻略,都是我一點點做好的。


 


隻是他們先用了。


 


第四天,是我媽的忌日。


 


程嶼打來電話。


 


“笙笙,我叫人買了白菊給阿姨。”


 


我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謝謝。”


 


“笙笙,你聲音怎麼了,是不是後悔了?”


 


“我沒事,

三天後來接我。”


 


“好。等我。”


 


程嶼的電話剛掛,溫景謙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子。


 


“給誰打電話呢?”


 


我搖了搖頭,轉移話題。


 


他看著我拿進來的白菊,一臉嫌惡。


 


“今天什麼日子,買這麼喪氣的花?”


 


他並不關心我的回答,拎出那個廉價的蛋糕。


 


“雨柔讓帶給你的,說是感謝你上次為他們娘倆祈福。”


 


我扯了扯嘴角。


 


弟弟的畢業禮就在三日後。


 


忍過這三天,我和他就再無瓜葛。


 


林雨柔的電話打了過來。


 


“景謙,

蛋糕她吃了嗎,喜歡嗎?”


 


開了免提,林雨柔嬌軟的聲音傳來。


 


“嗯。”


 


“你騙人,她肯定沒吃,她是不是還在怪我?”


 


溫景謙耐著性子哄了幾句,掛了電話,切下一大塊蛋糕遞到我面前。


 


“雨柔的心意,吃了。”


 


我看著那塊布滿黃桃和芒果的蛋糕,下意識後退。


 


“我芒果過敏,你知道的。”


 


他臉色瞬間陰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就你矯情,吃一口能S?”


 


他掐著我的下巴,將那塊蛋糕硬塞進我嘴裡。


 


沒過多久,熟悉的窒息感襲來,喉嚨腫脹,

呼吸困難,我抓著脖子倒在地上。


 


“救命……”


 


再次醒來在醫院,溫景謙坐在床邊,神色復雜。


 


“過敏這麼嚴重,怎麼不早說?”


 


我閉上眼。


 


我說過,不止一次。


 


是他從不記得,或者說,不在意。


 


他迫不及待給林雨柔打去電話。


 


“她沒事了,你別再自責,對寶寶不好。”


 


“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知者不罪,快別哭了。”


 


受傷的是我,他卻替我原諒。


 


溫景謙把手機貼到我耳邊。


 


“雨柔想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