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昭心疼到渾身發抖,憐惜地吻了吻我的肩頭。
他說:“悅歆,你從來都是先考慮別人,為什麼不為自己想想?
“我不會取消婚姻登記的,我隻是在想,我要是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9.
婚禮雖然舉辦得一塌糊塗,但我們還是如約領了證。
顧昭開車把我送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面上帶著春風拂面的笑,看起來心情很好。
在下車前,他吻了一下我的唇,“下班我來接你。”
我笑了笑,“老公真好。”
目送顧昭離開後,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摩挲了一下無名指的鑽戒,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幸福的笑。
卻沒有發現身後閃過一個奇怪的身影。
下一刻,我突然被人蒙住眼打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身體好像漂洋過海來到了很遠的地方。
我睜開眼,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入眼的布景很熟悉,卻不是我在M國定居的家,而是周澈在國內的別墅。
是周澈在M國搞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場景,還是他把我帶回國了?
哪個情況我都無法接受。
因為我的雙手被一條不長不短的鐵鏈綁在床頭,雖然能在屋內走動,卻永遠也走不出這個房間。
篤篤篤——
突然有人敲了敲門。
我警惕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周澈推門而入,見到我無措地站在床邊,自然又親昵地走過來將我抱進懷裡。
我猛地推開他,厲聲質問道:“這是哪?
”
“你忘了嗎?這是我們的家啊。”
他拽著鏈子的另一端,將我一點點拉了過去,“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抗拒地向後退,卻無濟於事,反而把手腕磨破了皮。
我吃痛地皺眉,厭惡至極道:“滾開,別碰我。”
他突然愣了一瞬,捂著心口受傷地看向我:“你以前從來不會跟我這麼說話。”
“你也說了是以前,現在我看到你就惡心。”
周澈忽然掐住我的脖子,SS盯著我的眼睛,像惡鬼一般呢喃道:“不可能,你是愛我的……你就是愛我!”
“都是那個賤男人勾引你,
對不對?”
我難受地皺了皺臉,他瞬間就松開了我,轉而捏住了我的下巴。
“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我隻是……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旦松開你,你就會離開我,就像兩年前一樣。”
“悅悅,其實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向他,冷聲道:“說這些有意思嗎?兩年前你讓我莫名其妙當了小三,現在又要束縛我的人身自由?周澈,從頭到尾你到底把我當人看過嗎?”
“是不是在你心裡,我沈悅歆就是一條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看到我毫無情緒波動的雙眼,他突然慌了,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
解開了我手上的鎖鏈。
“不是,不是……我和林挽月隻是假結婚罷了,我們約好等兩家的合作穩定了就離婚,頂多一年,不,半年就好,半年之後我就能娶你了。”
“你去機場那天,我本來已經準備和你坦白了,可我無論如何也聯系不到你,你為什麼不能多等我一會兒?我一直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了,你怎麼總是看不到呢?”
我嗤笑一聲,難以理解地望向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鎖鏈解開後,手腕上磨破的傷口還是鑽心地疼,一如我當年一次又一次被他傷害的真心一般。
我扭過頭,不想讓他看到脆弱的眼淚,無情地諷刺道:“你要我等你解決這些惡心人的麻煩,再不計前嫌地跟你在一起是嗎?
”
我冷冷說道:“你做夢呢?”
一情緒激動就忍不住流淚的毛病又犯了,即使如此,我依舊極其冷漠地看向他:“我是深愛過你,但我不是離不開你,我活著是為了追求人生理想,不是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等你一輩子的!”
周澈沉吟良久,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下一刻淚水就源源不斷地滑落下來。
“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10.
他幽幽說道:“你不愛我,又為什麼要生下我們的孩子?”
他怎麼會知道……
周澈緩緩朝我走近,不容置喙地堵住了我的嘴,又將鎖鏈重新鎖好。
周澈瘋了。
他不管不顧地把我鎖在別墅裡,就連吃飯睡覺洗澡的時候都要寸步不離地守著。
他說:“等我把我們的女兒接到身邊,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書瑤……
我瞬間把骨氣拋之腦後,崩潰地跪下來求他,“書瑤是無辜的,你不能傷害她。”
“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你放過她吧,我會乖乖留在你身邊的。”
他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腦袋,卻沒有任何放過我的想法,隻是將我扶起來,把今天的飯菜舀上一口遞到我唇邊。
他說:“先吃飯,其他的以後再說。”
我猶豫了一瞬,艱難地含住一口飯菜,
味同嚼蠟一般,沒有嘗出任何味道,隻SS地盯著他。
我問:“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溫柔地撫過我的唇角,露出一抹陰鸷神色,語氣毫無波瀾道:“幹你。”
我的心驟然提到嗓子眼,害怕地後退了幾分。
周澈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但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被他碰。
我隻覺得惡心。
周澈還在意味深長地打量我,他的手摸上我的大腿,動作愈發浪蕩。
我用力抵住他靠過來的肩膀,嗓音隱隱有些發顫,“我今天來月經,不方便。”
他停住了動作,側頭在我唇邊親了一下,伸手往下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些東西。
他輕聲笑了笑,拇指劃過我的肩頸,
卻是將肩帶重新提了上去,“別怕我,我不會強迫你的。”
我在心底冷笑一聲。
他這個自私自利的人,從來沒有意識到,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強迫我。
11.
周澈現在每天都和我待在一起,我壓根找不到逃脫的辦法。
直到有天,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林挽月打來的。
周澈看著來電顯示,又看了看我,接通電話轉身去了陽臺。
我趁機在衣櫃深處找到我兩年前扔下的舊手機,顫著手給它充上電。
萬幸,還能用。
我登上微信,給置頂的顧昭發去了位置定位。
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我被綁架的事,緊接著就聽到周澈的腳步聲在朝我靠近。
匆忙拔了手機放回原位,
下一秒,周澈就推門進來,看到我站在衣櫃旁邊,露出了一絲懷疑的神色。
“你在幹嘛?”
我攥緊了手心,若無其事道:“我想換一件衣服。”
他打開衣櫃上下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異常,又溫聲說道:“等會林挽月要來找我給她爺爺打個電話,我們已經離婚了,隻是他爺爺還不知道。”
“你在這乖乖待著,不要發出聲音知道嗎?”
周澈雖然笑著,話裡卻滿是警告地意味。
我點了點頭,呆愣地站在原地,心中卻生出一絲竊喜。
半個小時後,樓下隱隱有兩個人交談的聲音。
我刻意摔壞了一個杯子,突如其來的響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卻沒有上樓的腳步聲。
我伸手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上狠狠按了下去,把血肉模糊的手伸向窗外。
鮮血不停往一樓陽臺滴落下去,引起了林挽月的注意。
她趁著周澈打電話的時間,走到陽臺往二樓看了一眼。
我和她對上視線,刻意舉起了手上的鎖鏈讓她看到。
她瞪大雙眼,詫異地捂住了嘴。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救我,但隻要能有一個人看到我的處境,那就是希望。
林挽月走後,周澈急躁地跑上樓,目光凌厲地尋找我的身影。
卻在目睹我滿是鮮血的手腕時,突然慌了神。
“悅悅!”
我失血過多,昏迷了。
再一睜眼,我的手背上打著吊瓶,卻還是沒有離開這個房間。
我嘆了口氣,
重新閉上了眼。
然而,睡夢中卻好似聽到了警笛聲。
12.
我以為是我的幻覺,卻發現那道充滿希望的響聲越來越近。
直到真切地聽到巡邏車開門又關門的聲音……
“悅悅!這裡不能留了!”
周澈慌張地跑了進來,想帶著我離開。
我卻沒有任何動靜。
他自顧自掀開蓋在我身上的薄被,卻在看到我手上的針管,忽然停下了動作。
周澈愣了一瞬,忽然跪了下來。
他知道我沒睡著,輕輕攥著我的指尖,幾乎虔誠地問道:“悅悅,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我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嘆息道:“周澈,放過我吧。
”
樓下的巡捕採取了緊急手段,突然的破門聲嚇得他身形一顫。
他本想將我留在這,自己先離開。
隻要不被抓,以後肯定還能有機會再來找我。
我卻不管不顧地用正在輸血的那隻手拽住他的手腕,針尖被猛地一扯,生生從皮膚破了出來。
他崩潰地捧著我滿是鮮血的手,輕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下一秒,巡捕如潮水般湧了進來,瞬間將他制服在地。
顧昭緊跟上來,瞧見我虛弱的模樣,頓時心疼地將我緊緊抱進懷裡。
我逐漸感受到久違的安全感,突然不受控制地痛哭出聲。
周澈被捕,我終於重見天日。
開庭那天,我坐在原告人的位置一字一句控告周澈的罪行。
另外,還有林挽月幫我做見證人。
法官根據案件分析,判處他兩年有期徒刑。
一切都結束後,林挽月卻忽然叫住我。
她說:“以前周澈總是跟我提起你,聽他說感覺你是一個很勇敢很堅強的人,所以我一直都很想認識你。”
“但是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會是那麼殘酷的場景,我為此感到抱歉,如果我主動一點,希望就不會造成這樣充滿誤會的結局。”
我笑了笑,又看向即將落下的絕美夕陽,輕聲說道:“不用感到抱歉,林小姐,我從來不相信如果,我隻信當下。”
林挽月笑了笑,輕聲和我道了別。
我也回了個禮貌性的微笑,
轉過身,看向站一旁靜靜等待我的顧昭。
“回家嗎?”
我莞爾一笑,“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