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車禍失憶後,未婚夫娶了我的救命恩人。


 


他們仗著我父母雙亡,強行給我洗腦調換人生。


 


讓我住貧民窟,背上巨債,美其名曰為了還恩。


 


最終我討債人逼到絕路,跳海自S。


 


五年後再見,我重啟人生,結婚生子。


 


未婚夫的朋友卻找上了門來,開口就是讓我拋夫棄子:


 


“把你肚子裡的野種打了,生的那個也別要了,回去和傅哥好好過,傅哥這些年為了你不容易。”


 


我擰眉不悅,直截了當的報了警:


 


“巡捕嗎?這裡有人教唆犯罪,逼我流產,想要讓我丟了自己孩子,還想讓我丟了自己的孩子。”


 


……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搶走了。


 


“李宇是實話實說,你沒必要把事情鬧到巡捕那裡吧。”


 


說話的人,我有印象,叫做傅元琛。


 


車禍失憶後,有人說他是我的未婚夫。


 


沒過多久 ,他就闢謠了。


 


“未婚夫什麼的應該是你聽錯了,你隻是我未婚妻的骨髓捐贈者。”


 


“現在手術結束,你很快也該回你的貧民窟了。”


 


直覺告訴我,有什麼地方不對。


 


我一邊養傷,一邊找真相,傷還沒有好,傅元琛就讓我去照顧任琪琪。


 


任琪琪長相清秀,性格卻是非常惡劣,甚至帶著點壞。


 


我給她換藥,她用腳狠狠踩在我的傷口上。


 


“你怎麼還沒有回你該會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礙眼啊。”


 


我疼得後退,打翻了換藥的盒子。


 


傅元琛從門外衝了進來,她一秒變臉,將換藥的镊子扎進了自己的傷口,衝男人哭訴。


 


“我隻是想讓她輕一點,她就生氣了,想讓我傷上加上。”


 


“我好疼啊。”


 


傅元琛慌了,連忙去拿剩下的消毒用具,給她清理傷口。


 


眉眼間都是對她的緊張和在意。


 


我不想被誤會,開口解釋。


 


被他一把拉跪到了摔碎的藥瓶上:“給琪琪跪下,什麼時候她原諒你,你什麼時候再起來。”


 


我疼得叫出了聲。


 


任琪琪下一瞬的捂住耳朵,

做害怕模樣:“好可怕好可怕,我不要繼續住在這裡了,她肯定還想害我。”


 


傅元琛什麼也沒說,彎腰將人抱起,就吩咐人重新安排房間。


 


我艱難的從碎玻璃上站起。


 


咬著牙自己用镊子拔出碎玻璃,給傷口撒上止血的藥粉,血剛剛止住,我就因為失血過多,沒撐住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被關在黑黑沒有燈光的房子。


 


手卻是一直被拉著的。


 


有人在我耳邊安慰:


 


“沒關系的,叔叔阿姨會來接我們的。”


 


“即便沒有來,我也會一直保護雅雅,永遠。”


 


我抽泣著,拉著那隻手不肯放開。


 


可最後,

手還是被人扯開了,我猛然睜眼,就看到傅元琛放大的臉。


 


我嚇了一跳。


 


“你要幹什麼?”


 


他沒說話,扯開了我上半身的衣服,眉目間掛滿了狠戾:


 


“琪琪的傷口開了,醫生隻能重新給她縫。”


 


“所以……”


 


他輕輕觸摸了我柔軟的腹部,冰涼的手掌和皮膚靠近,看似旖旎的動作,卻讓我打了一個寒顫。


 


下一秒,一股尖銳的疼痛就從腹部散開。


 


鋒利的镊子被一點一點扎進肉裡,輕輕扭轉。


 


他用力的捂住我的嘴,讓我將慘叫吞了回去。


 


等到鮮血將床單染紅,他俯首在我耳邊輕語,補上了沒有說完的話:


 


“所以,

你得還。”


 


醫生來給我做了清理和縫合。


 


腹部的皮肉實在是太軟了,被扭著流血,其中有不少皮肉已經沒有辦法縫合,隻能剪除。


 


“她麻藥過敏,直接縫。”


 


我嘴裡被塞著毛巾,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私人醫生不問,盡職盡責的工作。


 


我好疼。


 


皮肉貼著冰涼的剪刀被人給剪掉。


 


針尖在肉裡穿梭,我感覺自己像是一件衣服,疼到快暈過去的時候,頭頂附上了一雙大手,輕柔的撫過我的發間。


 


我好像聽到了傅元琛的聲音。


 


溫柔的不可思議。


 


“雅雅,等一等,三年過去就好了。”


 


傅元琛怎麼可能會這麼溫柔的對我說話。


 


一定是錯覺。


 


第二天,他沒有讓我再去照顧任琪琪。


 


應該是害怕我再把她弄傷吧。


 


他帶著任琪琪選婚紗。


 


重新更改結婚場地。


 


我看著散落在茶幾上場地設計圖,莫名的感覺到一絲熟悉。


 


還有那手工制作的婚紗,我也好像見過。


 


腦海裡浮現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嘰嘰喳喳開心的和人說話。


 


“古代女孩子嫁人,都是自己做嫁衣的。”


 


“等咱們結婚那天,我就穿著自己設計的婚紗嫁給你。”


 


“你說好不好?”


 


男人點頭,笑容寵溺,我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是傅元琛。


 


我想繼續看設計圖,

看看能不能想到更多,卻有一雙手將設計圖抽走了。


 


任琪琪的臉出現在我面前,看我的眼神,帶著嫌惡和警惕:


 


“誰準你動我的東西的。”


 


“你不會是想要毀了我的婚紗設計圖吧。”


 


我還沒有捋清楚腦海駁雜的記憶,就被狠狠推開。


 


“現在你可是貧民窟出來的人,手腳最是不幹淨。”


 


“但你現在畢竟住在我的家,以防萬一,我可得好好管教你。”


 


她說著讓保鏢將我的手綁了起來,掉在了別墅外。


 


怕我發出聲音,還將我的嘴給封住。


 


傅元琛回來,任琪琪興奮的撲倒了他的懷裡。


 


向他索吻,我聽到了任琪琪的聲音。


 


“這兩天是我的排卵日期,你說過要給我一個孩子的。”


 


傅元琛一改往日的莊重,呼吸粗重的吻了上去。


 


“隻是一個孩子怎麼夠?”


 


我的心髒很痛,腦海裡有記憶告訴我,不該是這樣的。


 


我扭著身子想要掙脫繩索,卻是太大力,踹在了落地窗戶邊。


 


兩人情意正濃,被我打斷。


 


傅元琛抬頭看見我,瞳孔地震。


 


他穿好衣服,就衝了出來,緊張的將我救下來。


 


“雅雅,你聽我說……”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任琪琪的哭泣聲打斷了。


 


他松開我的手,轉頭就去關心任琪琪。


 


“是不是我剛才跑出去的時候,

弄疼你了?”


 


“對不起,下次一定不會了。”


 


我搖頭失笑。


 


我肯定是腦子壞掉了,怎麼會以為自己的記憶力,有傅元琛。


 


晚上,任琪琪出去參加宴會,我一個人在家。


 


傅元琛卻找了過來,他好像喝酒了,一身的酒氣。


 


“晚餐聽佣人說你沒吃,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吧。”


 


我本能的就很不太想和他有什麼牽扯,開口拒絕,卻被一把扯了出來。


 


“吃一點吧,你的身體還在恢復。”


 


他直接把我塞到了車裡,讓司機開到了一家早茶店。


 


而後殷勤的給我點了合口味的菜。


 


明明以他給我說的身份來說。


 


這些東西我應該都沒吃過。


 


可是入口,卻是熟悉的香甜。


 


駁雜的記憶又開始作祟,我好像看到了青澀容貌的少年,坐在我對面。


 


“雅雅喜歡吃,以後我們就經常來吃。”


 


“隻要雅雅喜歡的東西,我就也喜歡。”


 


我停下了筷子,隻覺得對面的少年那麼眼熟。


 


像是年輕版的傅元琛。


 


這個發現嚇到了我。


 


腦袋開始陣陣作痛,那種感覺,就好像大腦被一雙手插了進來,快速攪弄。


 


傅元琛發現了我的異常,慌了神:“你怎麼了?”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觸碰我的額頭。


 


卻在下一秒被定住了。


 


“傅元琛。”


 


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任琪琪一身高定禮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騙我,就是為了和葉恩雅出來吃飯?”


 


我忍著疼抬頭,就看到任琪琪。


 


我現在對著一對癲公癲婆,可以說是厭惡非常,真是一點衣角都不想沾。


 


“你要是喜歡葉恩雅,咱們這個婚大可不必繼續完成。”


 


“我全當你以前的承諾是在放屁,我們這就橋歸橋,路歸路。”


 


我實在不想看什麼苦情劇,抬腳就準備走。


 


沒成想卻被任琪琪堵住了去路。


 


她拿著一把切水果的刀抵在我的脖子上,聲音帶著點決絕。


 


“你選她還是選我?”


 


脖頸皮膚被刺穿帶來的刺痛感,

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我想開口罵人,就對上傅元琛擔憂的眼神。


 


“琪琪,你別鬧,小心刀子傷了你。”


 


他一把握住了任琪琪的手,小心翼翼將人抱在了懷裡哄,看我的眼神確實充滿了憤怒:


 


“葉恩雅,你仗著是琪琪救命恩人的名頭作威作福。”


 


“現在還想讓琪琪傷心,你果然是見過最惡心的女人。”


 


我被推到,手掌剛剛好扎在了任琪琪嫌棄威脅我的匕首上,我痛的慘叫一聲。


 


周圍吃瓜的人卻對我指指點點:


 


“真能裝,摔了一下就叫。”


 


“小三挾恩圖報,還想拆散人家小情侶,臭不要臉。”


 


任琪琪哭了一會兒,

咬著牙忍下眼淚:“我本來感謝你的恩情,想著讓你恢復好身體在送你回去,現在看來,不能繼續留你了。”


 


“元琛,也該讓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傅元琛有些於心不忍,但是看著任琪琪,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


 


腦袋裡的記憶有點混亂,我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被傅元琛塞進了車裡。


 


他把我扯到了一個土屋,指著一群人說:


 


“那些都是你的債主,既然你的存在已經影響到琪琪的心情,我隻能把你送回來了。”


 


我直覺是不對的,卻被那群人圍住。


 


他們一個個說我父母欠了錢,需要我現在還,不還就要讓我出賣自己。


 


傅元琛開車離開。


 


我手足無措,兩段不同記憶在打架。


 


一面說我的人生不是這樣的,一面說我的確該給父母還錢。


 


我逐漸屈服。


 


開始打零工賺錢。


 


因為沒有身份證,我隻能去超市打零工,晚上去酒吧兼職。


 


可是這些賺錢都是有限,我隻能利用闲暇時間去送外賣。


 


大部分錢還給債主。


 


沒成想再一次去海邊送外賣,我卻撞見了傅元琛。


 


他看著我黃色的騎手裝,表情冷凝:“你 穿成這樣是想裝可憐給誰看?”


 


我蹙眉看他,放下手裡的奶茶:“我沒裝可憐,我在賺錢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