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個景象開始是美好的,可是回憶起來卻是痛的。


我的心告訴我,我被弄丟了。


 


“雅雅,你怎麼哭了?”


 


“哎呀,我就知道不能說起那個渣男,你現在和俞學弟這樣就好。”


 


我太難受了,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俞澤銘沒有怪那兩個告訴我記憶的好友,隻是溫柔的抱住了我,耐心的安慰我。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現在有我,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哭著哭著,我就睡了過去。


 


心理醫生告訴我,可以去一些熟悉的地方,這樣慢慢也能恢復記憶。


 


俞澤銘詢問我的意見。


 


被我拒絕了。


 


“與其找回過去,

我更希望走進未來。”


 


時光再往前走,我為什麼要回頭看?


 


我開始有選擇性的出去走走,看看大江南北。


 


北方的雪,南方的美景。


 


俞澤銘就跟我一起。


 


陪我跳傘,蹦極,走沙漠,跨雪山……


 


安全和危險並進。


 


徒步雪山行的時候,我和他直接經歷了一場雪崩。


 


因為有人為了氛圍感,在雪山上放聲尖叫錄視頻,導致小範圍的雪控出現崩塌。


 


俞澤銘第一時間拉著我找了掩體躲進去。


 


雪像是沙子一樣將我們掩蓋起來,俞澤銘像一塊堅硬的盾牌,牢牢的把我保護到了身下。


 


明明他是才是雪崩的直接傷害者,卻還是忍著難受來安慰我。


 


“沒關系的,

我已經提前摁了求助電話,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你別哭,別哭,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的雅雅哭。”


 


我和他被雪埋了三天。


 


中間我堅持不住昏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唇邊被人滴上了血。


 


俞澤銘慘白著臉哄著我:“多喝一點,多喝一點才能活下去。”


 


我這個時候才知道,他把自己的手腕咬破了,我這三天之所以一直保持身體機能,都是靠他的血……


 


第三天的傍晚,我們被救了。


 


他陷入昏迷,我則是隻在床上睡了一天,就恢復了。


 


我靜靜的守著他,牢牢的抓著他的手。


 


我想他醒過來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我。


 


我會告訴他,

我想要重新開始。


 


我會讓他不要對我患得患失。


 


出院後,我們就舉辦了婚禮。


 


我沒有補齊 自己的記憶,但是我開始補齊自己的人生。


 


結婚第一年,我當媽媽了。


 


俞澤銘工作更加努力了,擔心我照顧孩子影響身體,請了三個育嬰師輪番照顧孩子。


 


我隻需要偶爾出去走一走,心情好了,帶著孩子出去逛一逛就行。


 


懷二胎後,他對我更像是對待一個瓷娃娃一樣。


 


“你乖乖的,想要幹什麼一定要有人陪著你。”


 


“乖乖,你不要亂跑,我會擔心的。”


 


今天是俞澤銘的生日,我想著和兒子給他準備生日驚喜,我讓育嬰師幫我排隊買奶茶,就帶著兒子來甜品店,給俞澤銘準備蛋糕。


 


沒成想,卻被一個陌生男人堵住了路。


 


他兇兇的,對著我就是拍了好幾張照片,而後就是對著手機發送語音。


 


“傅哥,我好像看到了你未婚妻了。”


 


“隻是,她好像懷孕了。”


 


我直覺這人有問題。


 


拉著兒子就準備往回走,卻被他伸手攔住。


 


“葉恩雅,你沒S,為什麼不回去找傅哥?”


 


“你知道傅哥在海邊找了你多久嗎?他為了你耗費了多少心血嗎?”


 


他知道我名字。


 


我隻覺他肯定是提前蹲過我。


 


俞澤銘有錢,保不準這個人就是盯上俞澤銘的錢,想要用我來威脅他。


 


我偷偷抹除手機,

準備一會兒就報警。


 


男人還在繼續說話,他上下打量著我,看看我兒子,又看看我肚子,眼底帶著嫌惡。


 


“生了孩子不算完,竟然又懷了一個野種!”


 


“你還真是水性楊花啊。”


 


我被氣笑了:“你誰啊,是不是有病,我和我先生是正兒八經領證結婚,我給他生的孩子,怎麼能算是野種?”


 


“你再對我進行人格侮辱,信不信我告你啊。”


 


男人不以為意,甚至覺得我的威脅有點搞笑。


 


“等會傅哥來了,肯定會找醫生幫你找回記憶的。”


 


“你乖乖把肚子裡的野種打了,這個生的也別要了,回去和傅哥好好過日子——”


 


這人真的是聽不懂人話啊。


 


我氣得不行,直接掏出手機報警。


 


“巡捕嗎?這裡有人教唆犯罪,逼我流產,想要讓我丟了自己孩子,還想讓我丟了自己的孩子。”


 


話剛說完,手機就被搶走了。


 


“李宇是實話實說,你沒必要把事情鬧到巡捕那裡吧。”


 


我看向呼吸有些粗重的男人,一段和海水一起塵封的記憶封印,緩緩松動。


 


我難受的蹙著眉。


 


“傅元琛……”


 


被調換人生的痛苦,被送上絕路的絕望,最後墜海的痛苦記憶開始循環往復。


 


巨大的情緒起伏之下,讓我喘不動氣,兒子提前發現我的不對勁,嚇壞了,哭喊著叫人。


 


“宋奶奶,

宋奶奶,有人在欺負媽媽。”


 


還在排隊拿奶茶的保姆東西也不拿了,就趕過來,就看見兩個大男人圍著自家夫人。


 


看那樣子,竟然還想伸手拉人。


 


她瞬間就惱了,衝過去就一陣撓。


 


“不要臉的小畜生,沒看到孕婦和小孩兒嗎?”


 


“喪盡天良啊,有人欺負孕婦和寶寶啊,想要對人家孕婦動手啊,快報警啊,救命啊。”


 


她這一吆喝,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情侶,結伴的閨蜜,熱心路人衝了過來,圍著傅元琛不讓走。


 


找救護車的找救護車,報警的報警。


 


傅元琛和李宇直接被帶走。


 


走的時候李宇還在叫囂:“這人是我們傅哥的未婚妻,

是她先不守婦道嫁了人。”


 


“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想著讓她不要孩子,打了胎回去好好生活,有錯嗎?”


 


大部分的人對李宇的話保持懷疑。


 


有人把視頻發到了網上。


 


還真讓一些認識我和傅元琛的人發現了。


 


隻是並不像李宇那樣想的那樣同仇敵愾。


 


認識我的人都非常高興我從頭開始。


 


【我真的以為雅雅已經出事了,好在沒有。】


 


【嗚嗚嗚,雅雅有寶寶了竟然還能碰上傅元琛這個人渣,我真想衝**幕攮S傅元琛這個賤人啊。】


 


有網友感覺評論有些奇怪。


 


【這個叫做傅元琛的男人幹了啥,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這麼恨啊?】


 


在葉恩雅失蹤後幾年,一些她和傅元琛的共同好友從傅元琛的好哥們哪裡拼湊出了一個真相。


 


有幾人甚至直接找上了傅元琛。


 


“你是不是有病,你讓恩雅和那個任琪琪調換人生?你經過恩雅的同意了嗎?”


 


“你還制造車禍,萬一恩雅真的出事了怎麼辦?”


 


一聲聲的質問,讓傅元琛說不出話。


 


有當事人直接在網上開罵。


 


【老娘不怕你啊傅元琛,你就是個王八犢子,現在雅雅好不容易能正常生活,你能不能有多遠滾多遠啊。】


 


我從醫院醒來。


 


醫生給我打了保胎針,李宇卻在纏著醫生說能不能直接給我做流產手術,被直接回絕。


 


“你和病人又沒有什麼直接關系,你無權替病人決定是否留孩子。”


 


我慢慢坐起,拿起床頭櫃的藥瓶就衝他砸了過去。


 


“李宇,我的孩子,還輪不到你決定去留。”


 


“真是跟傅元琛混久了,把自己也當個人了。”


 


我想起來了。


 


徹底想起來了。


 


當初我聽到傅元琛和他那幾個好兄弟密謀。


 


說是用任琪琪的骨髓救我,就幫讓任琪琪體驗我的人生。


 


真特麼一群神經病啊。


 


當時和我做骨髓匹配的可不止有一個任琪琪。


 


我甚至已經和其中一個做好協議。


 


她幫我治病,我資助他到大學。


 


然而,他那群兄弟卻覺得任琪琪可憐,故意找到傅元琛。


 


傅元琛也是個沒腦子的,就同意了。


 


害得我出車禍,差點真的S了。


 


我衝剛趕來的俞澤銘招了招手,

恢復全部記憶後,我後面那五年的記憶也沒有忘記。


 


我指著李宇,向他告狀:


 


“他想害我的孩子。”


 


“俞澤銘,我忍不了了,你不搞他,我就搞他。”


 


俞澤銘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徹底安定下來,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住院保胎。


 


我直接聯系了葉家的行政總裁。


 


這些年我出事,公司一直是他幫忙把持。


 


接到我的電話,那位總裁都有些驚喜。


 


我把這些年的遭遇簡單一說。


 


“從今天開始,我和傅家勢不兩立,不是他S就是我亡。”


 


俞家和我也站在統一戰線,

和傅家徹底撕破臉。


 


傅元琛一面想要和我重新開始,一面又照顧公司。


 


隻能抽出時間來騷擾我。


 


“雅雅,你真的夠了,再這樣下去,對你沒什麼好處的。”


 


“我可以原諒你生過其他孩子,隻要你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我們還能重新開始。”


 


到現在,他竟然還覺得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真是有點可笑啊。


 


“好處?”


 


“我的好處,就是讓你一無所有。”


 


“你一個被人用爛的爛黃瓜,沒有腦子的榆木疙瘩,聽風是雨的傻子憑什麼覺得我還會給你機會重新開始。”


 


那些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是真的。


 


他沒有歉意,卻期盼著我的遺忘。


 


“我都想起來了,傅元琛,我們倆,隻有魚S網破。”


 


他像是被我的話震懾到了,步步後退,眼底的光一點點暗淡下來。


 


他一直在自欺欺人,想著隻要他不說,不提。


 


隻要葉恩雅記不起,就還能重來。


 


然而,是他太單純了。


 


那些痛苦,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遺忘啊。


 


他轉身離開。


 


傅家像是落水狗一樣,被痛打了一頓。


 


股市一降再降。


 


聲譽因為傅元琛的事情也是臭了。


 


我出院時,被幾輛黑車跟蹤,上高速的時候,黑車猛然加速。


 


看那樣子,就是衝著要人命去的。


 


千鈞一發之際,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擋在了後方,

和其餘幾輛車翻湧而去。


 


這場事故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車禍發生,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信息。


 


【對不起。】


 


我沒有點開,同一堆垃圾短信一塊刪除。


 


**放出報道。


 


車禍後,因為有一場小型爆炸,五S,一重傷搶救無效成了植物人。


 


聽說其中一個人就是傅元琛。


 


我關掉信息,嘴邊遞過來一塊蘋果,我張嘴吃下。


 


而後歪頭繼續看兒子畫畫。


 


我的人生已經重新開始,往事記憶,塵封後也不想再想起。


 


這樣就挺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