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不就是個小地方來的鄉巴佬，怎麼可能勞煩您親自過來接他。”
李組長卻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是你砸了時先生的電腦？”
黎薇滿臉恍惚，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李組長冷哼一聲。
“那就沒錯了，季太太，麻煩您讓季老爺子過來一趟吧。”
黎薇身體猛地一顫，臉色大變，但隨即還是嘴硬開口。
“李組長，你該不會是搞錯了吧？”
“或者......這樣吧，看在咱們家老爺子這些年跟你們研究所的交情上，你能不能稍微告訴我一聲，
這雜種是什麼來頭？”
李組長卻不再看她，隻冷冷吐出四個字。
“無可奉告。”
幾番對話下來，黎薇冷汗直冒。
看到自己的妻子吃癟，季天明感覺自己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李組長，他不能問，我總能問吧？這男的究竟是什麼人？我有資格知道嗎？”
李組長輕輕嘆了口氣，面露難色。
“季總啊，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我隻能說，季家今天恐怕是大禍臨頭了。”
李組長話音剛落，現場眾人一片哗然。
“什麼？我耳朵沒出問題吧，季家要大難臨頭？這季氏集團可是咱們京州的龍頭企業，誰能動它？”
“估計這男人真的是大有來頭，
光是這個來接人的李組長季總都一副巴結的模樣，估計季總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這下京州可真是要變天了。”
隨著周圍議論聲越來越大，季天明的臉色也愈發蒼白。
我踱步向前，勾起唇角看向季天明。
“季總，該說的我們都已經說清楚了，現在您想怎麼處理？”
“我的電腦，還有我電腦裡的重要數據，您和您的妻子要怎麼負責？”
黎薇還不S心，雙眼氣得通紅，咬著牙開口。
“你這個雜種，肯定是跟李組長達成了什麼交易，他才會這麼幫你，你得意什麼？”
“你那那個破電腦能值什麼錢，再說了，不就是一點破實驗數據嗎？
有什麼重要的？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我笑著搖了搖頭。
“季總啊季總，你還真是眼光好，給自己挑了個好妻子啊。”
“季太太，之前我可是提醒過你了，這些數據究竟意味著什麼，得讓季老爺子當面來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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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我抬頭看向身子早已抖得不成樣子的黎薇。
“你不是喜歡用錢來衡量價值嗎？”
“現在你告訴我，研究所上百名研究員兩年實驗才得出的數據，值多少錢？”
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了一聲。
“什麼！！！我沒聽錯吧，研究所？是那個京州最神秘的研究所嗎？”
“聽說那研究所的每一個成果都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
這可不是用錢能衡量的東西啊。”
“天哪，這男人來頭真是不小，季家這次是真完了。”
黎薇頓時語塞，半晌後才支支吾吾道：
“怎麼可能！你算個什麼東西，什麼實驗兩年的數據？反正我們都沒見過，你說是就是嗎？”
我用餘光輕輕掃了她一眼。
“黎薇，再怎麼樣嘴硬，你現在心裡是不是都特別後悔？”
“你是不是覺得我衣著不顯，打扮也不起眼，就可以被你隨意拿捏，顛倒黑白？”
黎薇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隻好求助一旁的季天明。
“天......天明，我可是你老婆啊，更何況今天我事為了咱們兒子，
你就眼睜睜看著這個雜種這麼欺負我們母子嗎？”
我用微笑凝視著已經汗流浃背的黎薇。
“黎薇，我勸你還是別浪費口舌了，你老公都自身難保了，還怎麼幫你？”
聽完我的話，季天明臉色一沉。
“時尋，我勸你別這麼得意，我爸當初也是研究所的研究員。”
“我現在在本地也是赫赫有名的企業家，你最好想清楚再開口！”
我微微一笑。
“哦？聽季總的口氣，這是在威脅我咯？”
“要是我沒記錯，季老爺子當初隻是個初級研究員，而且他還因為工作疏忽已經被研究所除名了吧。”
“我說了好幾遍讓你請季老爺子來，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我為你代勞吧。”
說完，我轉頭看向身邊的李組長。
“李組長，麻煩您聯系一下季老爺子，請他過來一趟！”
季天明頓時臉色大變，整個人開始止不住顫抖。
我笑著瞥了一眼季天明，學著剛剛黎薇的語氣又加了一句。
“告訴他，別想著跑，我就在這裡等著他。”
“他要是不來，這季家的榮華富貴，可就不保了！”
這幾句話下來，在場眾人直接驚掉下巴。
“天哪，居然敢直接喊季老爺子過來，看來季總和季太太真是要大禍臨頭了。”
“這季太太剛剛還在叫囂，季總還威脅人家，
這不自己上趕著找S嗎！”
可季天明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還強撐著最後一絲面子。
“你等著吧，等我爸來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滿不在乎地朝她擺了擺手。
“季總，你說反了。”
“現在不是你們放不放過我的問題，而是我能不能放過你們！”
我話音剛落，黎薇再也忍不住，指著我怒吼。
“小雜種，還敢在這兒大言不慚，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她朝著身後一揮手，從她身後瞬間湧出十幾名訓練有素的保鏢將我包圍。
“趕緊給我住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急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氣喘籲籲跑到我跟前。
“時先生.....都是我的錯，是我教子無方，讓您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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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這番場景，季老爺子季磊臉都嚇白了。
“時先生，我沒來晚吧？”
我微微一笑。
“季老爺子，您來得正好，要是再晚一會兒，你們季家的這個好兒媳和您的好兒子可就要對我動手了。”
季磊態度十分誠懇，立馬就做出了回應。
隻聽見“啪”的一聲，季天明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你這個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還不趕緊給時先生道歉！”
季天明明顯是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
一頭霧水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不過就是個研究員，你怎麼能為了他向我動手呢？”
“好，就算研究所了不起，可你看他這麼年輕，頂多也就是個初級，咱們季家現在家大業大，有什麼好怕的？”
“明明是他對我們季家不敬，你是不是老糊塗是非不分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我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僅僅這樣還遠遠不夠，季家還欠我一個解釋！
季磊滿臉怒容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時先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說著，
他回頭看向我賠了個笑臉後，又轉回去面向那群想對我動手的保鏢。
“剛剛但凡想對時先生動手的人，全部開除出公司！”
不得不說，季磊處理事情的方式比起他兒子要聰明得多。
季磊的話鏗鏘有力，可季天明腦子裡卻是一團漿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麼會為了我這麼一個男人，發這麼大的火。
隻可惜，這其中的緣由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恰好季磊就是其中之一。
黎薇不甘心，上前一步衝著季磊開口。
“爸！這小雜種擺明了就是看不起咱們季家，天明這麼做也是為了挽回季家的顏面，您何必發這麼大火呢？”
“就算這男人可能不簡單，但他可是咱們京州赫赫有名的企業家，
再怎麼樣，季家的臉面也得保住吧！”
可季磊卻隻是冷冷瞥了她一眼。
“今天的事兒就是你惹出來的是吧？趕緊給我滾，我們季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也許在外人看來，根本不清楚權勢滔天的季磊為何要做到這種地步。
可隻有我知道，他這麼做隻為了保住季家。
我找了個極佳的觀察位置坐下，把時間暫時先交給季磊。
季磊的表現也確實沒讓我失望。
他當著全體員工的面，不顧形象地指著自己兒子破口大罵。
“季天明，我現在以你父親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馬上給時先生道歉。”
“你若還是冥頑不靈不相信我的話，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說完，
他挺起腰杆，站在我身前深深鞠了一躬，臉上寫滿了堅毅。
季磊這番話像是壓倒眾人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邊是季家的面子，一邊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季天明沉默了。
就在現場氣氛突然安靜下來的時候，我緩緩站起身。
“道歉就不必了。”
“我跟你們季家的緣分差不多也已經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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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磊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時先生，要不你開個價吧。”
我扯了扯嘴角，玩味一笑。
“季老爺子讓我開價是什麼意思，是打算用錢來擺平這件事嗎？”
“不瞞你說，我這些年也見過不少硬茬，
但還真沒見過像你兒媳這般目無王法的大小姐。”
“如果今天換做是普通人，季老爺子是不是都不用親自跑一趟，一個電話就能擺平。”
季磊渾身顫抖，根本不敢跟我對視。
“時先生，今天的事的確是我們做得不對，我願意做出補償。”
“您隻要肯開口，我絕不還價，說到做到！”
季天明從未見過父親這般卑微，為了在眾人面前挽回面子，搶先一步開口。
“爸，咱們季家在京州好歹也是算是名門望族，你怎麼能隨意跟人低頭呢？”
“不就是實驗數據嗎？恢復不就行了，就算恢復不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吧，您何必做到這個地步呢？
”
我抬頭與他對視，語氣中帶有一絲玩味。
“所以......季總到現在還覺得你們季家在京州可以隻手遮天，對吧？”
雖然我這些年很少跟外界接觸，但還是見過不少大佬。
但無論是財力還是勢力，季家在我認識的人之中都排不上號。
“姓時的，我告訴你，我可不像我爸那般好糊弄。”
“你要是真有什麼本事，盡管使出來！”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冷笑出聲。
“季總，自信是一件好事，但盲目自信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常常掛在嘴邊，引以為豪的季家，在我看來，也就那麼回事而已。”
此話一出，
季磊臉色立馬就變了。
他正準備開口，我立馬抬手打斷。
“季老爺子，剛才您兒子說的話你也應該都聽到了吧？”
“我今天要是不做出點回應，別人還以為我脾氣好好欺負呢。”
我話剛說完，季天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偷偷瞄了我一眼，猶豫幾秒，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季天明瞪著雙大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什麼？”
“公司的財務有問題？被無限期查封？”
“還是從核心部門直接來的調查小組？”
跟法務再三確認之後，
季天明整個人直接蒙了。
“姓時的，你別告訴我.....這些都是你做的？”
季天明此刻的表情告訴我，哪怕親耳聽見公司破產的消息，他還是不肯相信我的能力。
然而這一次，甚至都不用我親自開口，憋了許久的季磊再也忍不住，怒斥道：
“季天明，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你是還嫌自己闖得禍不夠大，非要把整個季家搭進去才肯罷休嗎？”
季磊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季天明！你難道到現在都還不明白，我為什麼一直在跟他道歉嗎？他不隻是一個初級研究員，他是華國目前唯一一個特級研究員，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季天明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還這麼年輕......”
季磊高聲怒吼著。
“他年輕？他背後站著的可是整個時家！那個在京州延綿數代的世家之首時家！”
“平日你再怎麼胡鬧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你今天偏偏得罪得是時先生啊！”
季磊越說情緒越激動，到最後整個人氣得直跺腳。
不是我妄自菲薄，他剛才說的那番話沒有一絲誇張的成分。
在季磊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季天明終於幡然醒悟。
“爸......你的意思，他是那個連上面都要給三分面子的時家？”
此時此刻，現場每一個人，
看我的眼神都和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充滿了恐懼。
特別是黎薇，躲在人群中瑟瑟發抖，根本不敢與我對視
“季總，你應該慶幸之前沒有對我做出更越界的行為。”
“否則現在肯定不光是破產這麼簡單。”
9
9（尾聲）
季天明哭喪著個臉，聲音哽咽。
“時.....時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之前都怪我有眼無珠，低估了您的實力。”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對這件事全權負責，我們願意負責研究院的所有損失，隻要您開口！”
我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季總，你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
“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了，你真以為我時尋是什麼脾氣特別好的人嗎？”
我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季天明低頭沉默。
看到季家如今的處境，季磊也隻能在一旁默默嘆息。
現場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在好奇接下來我會如何處理季家。
半晌過後，我轉頭看向一臉頹廢的季磊，輕輕嘆了口氣。
“季老爺子，看在你曾經也是研究院一員的份上，我可以考慮放你們季家一馬。”
“但我有一個條件。”
季磊聽完我的話，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時先生，快說說看，什麼條件？”
“隻要能保住季家，無論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我抬手指向滿臉淚痕的季天明，神秘一笑。
“不知道季老爺子聽沒聽過一句話，叫做，解鈴還須系鈴人。”
我話剛說完，黎薇表情立馬就變了。
“姓宋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是想讓我爸大義滅親，把我趕出家門嗎？”
我攤開雙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季磊。
“季老爺子，之前你不還在求我放過你們季家嗎？”
“現在我給出解決方案，你兒媳反倒又不樂意了，這好人可是真難做啊。”
話說到一半，我抬手向眾人展示我手中破得不成樣子的電腦。
“我的電腦變成了這樣，總得找人負責吧？”
“這件事的起源是孩子，但孩子還小，作為他的監護人，父母來負責沒問題吧？”
我最後一句話是故意說給季磊聽的。
表明態度的同時，也算是給季家留下一條生路。
畢竟整件事，錯在季天明跟黎薇身上，與其他人無關。
季磊猶豫片刻過後，朝我重重點了點頭。
“時先生，就按您說的辦，我明天會以季家家主的身份召開記者發布會。”
“並且......對外宣布，和季天明黎薇斷絕關系！”
“以後他們夫妻，和季家再無關系！”
季天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可無論他現在說什麼，都已無力回天。
禍因他們而起，也隻能由他們結束。
沒了季天明。
今夜過後，季家將徹底退出歷史舞臺。
處理好所有事情後，我坐上了李組長的車，一起回研究所。
半路上，李組長猶豫好半天才輕聲開口。
“那......數據......真的沒有辦法......”
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笑著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放心吧，那麼重要的東西。”
“都在這裡。”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