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陪未婚妻在金店買了價值百萬的婚金,可婚期將至,東西卻遲遲沒有送來。


 


我親自去店裡提貨,接待我的男導購卻說金價上漲,讓我必須補齊差價。


 


“過去這半個月來,金價每克上漲了98元,按照你購買的克數1314來算,差價為128772元,四舍五入就是13萬。”


 


他將計算機上面的數字亮到我面前,我直接差點失語。


 


“半個月前我就已經付清了全款,是你說店裡提供送貨上門的服務,我才沒有把東西拿走的,你現在是赤裸裸的敲詐!”


 


導購員面色不屑地看向我,“我們這是十年老店,真金白銀做生意的,你再信口開河你信不信我告你汙蔑!”


 


他這話倒是提醒我了,跟他們店籤的十年租房合同已經到期了。


 


我當即掏出手機給他們老板打去電話。


 


“從今年開始房租上漲百分之五十,付不起租金就立刻給我搬走!”


 


“為什麼?”我嗤笑道:“這你就要問問你招的好店員了!”


 


……


 


電話那頭的人還要再說,我直接掛了電話,在導購面前晃了晃手機。


 


“今天這個黃金,你不讓我拿走,你們店很快就要關門了。”


 


導購馬明軒依舊態度囂張地看向我。


 


“少在我面前裝,我又不是被嚇大的!”


 


“十三萬少一分錢,那些黃金你都別想拿走!”


 


對於這種聽不懂話的人,

我也懶得再說,隻有等巴掌切切實實地打在他的身上,他才知道什麼叫痛。


 


“那些黃金我不要了,你把錢退給我。”


 


整個海城那麼多家金店,我當初也不過是看在他們老板是我家租客的份上,才陪未婚妻到這裡來買的。


 


現在我寧願把這錢給別人賺,他也別想從我這裡敲詐到一分錢。


 


馬明軒聽到這話,臉上沒有一絲慌張,反而是勾起唇看向我笑道:


 


“貨物售出概不退貨,這是行業內大家默認的原則,不過鑑於黃金的特殊流通性,可以給你按舊金回收。”


 


他又拿著計算機按了一通。


 


“現在的大盤價是每克946,回收減去每克100元的折損,1314克就是一百一十一萬一千六百四十四元,四舍五入就是說一百一十一萬。


 


我被他的話給氣笑了。


 


“當初我買這批金飾花了一百三十五萬還要多,現在我提貨要補十三萬,退貨直接就虧二十五萬,你們這個店還真是做得好買賣啊!”


 


馬明軒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看向我,“打開門做生意,誰也不是慈善家。”


 


“顧先生,這個黃金,你現在是提還是退啊!”


 


他篤定的語氣仿佛我一定會把這個啞巴虧給吃下去一樣。


 


偏偏我這個人從小就吃軟不吃硬。


 


他既然非要找我不痛快,那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我直接走出金店,去一旁的百貨店花十元買了一個大喇叭站在金店門口吆喝。


 


“金蓮金店,店大欺客,

半個月前,我在這裡購買了一百三十五萬的金飾,現在他不給我提貨!”


 


“大家進這家店買金飾可要睜大眼睛了!”


 


這一吆喝許多路人紛紛駐足向我看了過來。


 


“這是真的嗎?這麼大店竟然也會做這種事?”


 


“店越大人越黑,現在金價漲得那麼快,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錢啊!誰不心動!”


 


“那我以後可得避雷這家店了。”


 


店裡其他顧客見狀,也害怕自己被宰,立刻從店裡退了出去,導購員留都留不住。


 


馬明軒目光憤恨地看向我。


 


我絲毫不虛地回瞪過去。


 


“你一天不把錢退給我,我就在這裡吆喝一天,

看誰怕誰!”


 


可沒想到他竟然敢賊喊捉賊的報警,說我擾亂治安,要讓警察把我給抓起來。


 


隨著警車的呼嘯而至,圍觀的人群隻增不減。


 


馬明軒率先惡人先告狀地說道:“就是他拿著大喇叭,在我們店門口亂吆喝,對我們店進行汙蔑,擾亂我們做生意的秩序。”


 


我直接從包裡掏出半個月前購買金飾的發票。


 


“警察同志,是這家店收了我的錢,卻遲遲不把屬於我的黃金給我,現在我找上門來,他卻說金價上漲了要求我補十三萬的差價。”


 


“這分明就是店大欺客,敲詐!”


 


警察接過我手中的發票正要對馬明軒查問。


 


馬明軒忽然大聲喊道:“他手上的發票是偽造的,

目的就是為了敲詐我們金店。”


 


說著,他便拿過櫃臺上的發票,遞到警察手中。


 


“這是我們店的發票,每一張都有防偽水印,他這張發票沒有,說明是他自己偽造的。”


 


警察將我手中的發票和馬明軒遞過來的發票,仔細對比後,皺著眉看向我。


 


“顧先生,你提供的這份發票是假的。”


 


“不可能!”


 


我奪過警察手中的兩張發票仔細對比,馬明軒提供的發票右上角多了一個金蓮花水印,而我這張沒有。


 


我瞬間明白了,這一切根本就是馬明軒從一開始就針對我的設局,怪不得他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報警。


 


我立即說道:“警察同志,我要求查看監控,

發票可以造假,監控卻不能。”


 


“我那天和未婚妻在店裡挑選婚金、付款還有他給我開發票說要親自給我送貨上門,監控都錄得一清二楚。”


 


馬明軒眼中閃過一絲譏笑,“我們店裡的監控於三天前線路短路損壞了,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他轉頭看向警察嚴肅說道:“警察同志,這位顧先生偽造發票,試圖對我們店進行敲詐,請你們立即把他帶走調查。”


 


圍觀的眾人用鄙視的目光看向我。


 


“搞了半天原來是他賊喊捉賊啊!”


 


“現在的詐騙犯膽子可大了,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訛人!”


 


“看著蠻帥氣的小伙子竟然幹出這種事,

必須要嚴懲!”


 


兩名警察也拿出手銬走向我。


 


“顧寧宣,你涉嫌偽造發票進行敲詐,請你和我們去警局走一趟。”


 


我掏出自己的手機,對向眾人。


 


“我沒有詐騙,我這裡有向金店老板的付款記錄,你們一查便知。”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寶馬緩緩停在了店門,金店女老板從車裡走了出來。


 


“我這裡確實有顧先生向我轉賬一百三十五萬的轉賬記錄。”


 


聽到這話,我心中的怒火降低了不少,目光打量在金蓮蓮身上,名字這麼土氣,長得倒挺富態的。


 


前些日子,她還給我打過電話,十年租賃合同到期,周圍的房租都翻了兩倍。


 


她在電話裡哭訴這幾年生意不好做,

求我不要漲她的房租。


 


今天這個事也隻能算是她管理不嚴,隻要她等會把這個員工開除了,再跟我好好道歉,那我就不跟她計較了。


 


可沒想到,她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這個錢是他之前問我借的還款,根本不是購買黃金的貨款。”


 


馬明軒臉上露出一抹得意地笑,湊到金蓮蓮面前聲音都嗲了幾分,“蓮蓮姐,還好你來了,不然我今天就要被冤枉S了。”


 


金蓮蓮手掌在他的屁股上拍了拍。


 


“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我的員工。”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個人分明就是蛇鼠一窩。


 


馬明軒之所以膽子這麼大敢明目張膽地對我進行敲詐,原來背後是有她這個老板在撐腰啊!


 


金蓮蓮看向我,

臉上掛著笑,話語中卻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金蓮蓮是個生意人,打開門和氣生財,顧先生要是現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跟我的員工道歉,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不然,就請顧先生去警局走一趟吧!”


 


我聲音強硬道:“你們兩個狼狽為奸,吞了我的一百三十五萬,還讓我跟你們道歉,真是做夢!”


 


金蓮蓮臉上的笑意冷了下來。


 


“你說我們狼狽為奸,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來,我就要告你誹謗汙蔑!”


 


馬明軒也在一旁裝腔作勢。


 


“顧先生,你的購買發票是假的,我們店裡的監控損壞了,現在我和老板兩個人都可以證明,你的那筆轉賬是還我們老板的欠款。


 


“人證、物證你是一樣沒有,你現在要是乖乖跟我道歉,或許我還會原諒你呢!”


 


我看向面前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地笑。


 


“誰說我沒有證據,今天我就要徹底揭穿你們的真面目!”


 


我拿出手機直接給我的好兄弟打去電話,讓他把我陪未婚妻挑選婚金,試婚紗的視頻發過來。


 


買婚金那天除了我和未婚妻,還有我的好兄弟,他說這麼重要的日子,要錄下來紀念。


 


所以隨身攜帶了隱形的攝像機,把我陪未婚妻從進店挑選婚金到付款的全程都錄了下來。


 


兄弟聽了我的話,氣憤難當,很快就把視頻發了過來。


 


我直接點開當著警察和眾人的面播放。


 


“這個視頻你們隨便拿去鑑定,

看看我們之中到底是誰在說謊!”


 


金蓮蓮和馬明軒僵在那裡,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那天竟然會隨身錄像。


 


面對如此鐵證,金蓮蓮明白事情如果追究下去,對她隻有壞處。


 


當即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瞧我這記性,那個欠我錢的人也姓谷,不過是谷物的谷,那天收到轉賬,我就以為是他轉過來的。”


 


她臉上掛著標準的假笑看向我。


 


“顧先生,這就是一場誤會,我馬上安排人,把你購買的黃金給你送過去。”


 


我冷聲拒絕了。


 


“不用了,我現在要求退款,你把屬於我的錢還給我!”


 


我現在對她的人品真是有點信任都沒有了,

這可是我和未婚妻的婚金,寓意就是吉祥和喜氣,從她這裡買的我害怕觸霉頭。


 


金蓮蓮看向我和警察說道:“這做生意也有做生意的原則,貨物售出概不退換,如果顧先生想退款,那就隻能以舊金折損回收。”


 


“不過這件事是我們店的失誤,我願意替顧先生承擔折損費用,但顧先生也要答應我,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呵,真是沒想到,她到現在還要護著馬明軒。


 


不過她錯了,現在我不止要找馬明軒的麻煩了,而是要找她們兩個人的麻煩。


 


兩名警察看向我,問我是否接受這種調解方案。


 


追究她們的責任,提起司法訴訟耗時耗力,到時候她如果再有意拖庭。


 


這個官司最少都要打個一年半載,

我的錢能不能拿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所以我決定暫時先退一步把錢拿回來再說。


 


當著警察的面,金蓮蓮將我的一百三十五萬轉給了我。


 


客氣的將警察送走後,兩人瞬間變臉。


 


馬明軒拿著掃把在我的面前掃了掃。


 


“晦氣的東西,快點滾出去,別妨礙我們店做生意!”


 


“就你這長得尖嘴猴腮的面相,誰嫁給你都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金蓮蓮也目露兇光地瞪向我。


 


“還不滾,難道要等我請你出去嗎?”


 


我直接從包裡掏出她和我家籤的租房合同,拍在她面前。


 


“這是我的房子,該滾出去的是你們!”


 


聽見我的話後,

所有的人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我。


 


圍觀群眾驚訝的議論。


 


“什麼!這間店面竟然是他的!”


 


“今天他們可算是踢到鐵板上了,這下該誰滾出去,可真是說不好了。”


 


金蓮蓮不可置信地拿起面前的租賃合同,聲音顫抖地看向我質問道:“這份合同你從哪裡來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當然是從家裡拿來的啊!”


 


“我本是打算提完婚金之後,順便和你籤訂新的合同,租金不變。”


 


“可現在我想已經沒有必要了,合同已經到期。”我手指向她和她身後的那些員工,“明天之前,我要你帶著他們全都給我滾出去!


 


馬明軒直接跳出來晃了晃金蓮蓮。


 


“蓮蓮姐,你糊塗了啊!房東是一對五十多歲的老夫妻,他年紀輕輕地怎麼可能會是房東,這份租賃合同肯定也是他偽造的!”


 


“現在想要偽造這麼一份合同簡直是分分鍾的事。”


 


我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向他。


 


“你說的是我父母,現在他們已經把這套店面給我了,我就是你們的房東!”


 


金蓮蓮忽然抬頭,“你這麼說倒是提醒我了,這對房東是說過要把這個店面給他們的兒子,可他們的兒子遠在國外發展,怎麼可能會突然會出現在海城?”


 


“我還和他通過電話,他的聲音也不是你這樣的!”


 


“你肯定就是一個騙子,

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這個消息,故意來這裡冒充房東的兒子,想對我詐騙房租。”


 


馬明軒更是趁機添油加醋道:“聽說我們的房東手下有十幾間店面,每年光是房租都得上千萬,你如果真的是他們的兒子,怎麼可能才這副打扮!”


 


“身上穿得都是雜牌貨,你肯定就是一個鳳凰男,憑著這副長相專門釣富家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