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現在,跟我演的是什麼深情戲?


還是說,他怕我想不開自S,到時候連累他?


 


.


 


宋嬌嬌被關,


 


太後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她從皇帝那裡討不到恩典。


 


就來找了我,希望我能去求皇帝放宋嬌嬌出來。


 


我才懶得理她。


 


見我不搭理她,太後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皇後,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哀家說話,哀家讓你去向皇帝求情,放嬌嬌出來。她本來就無錯——」


 


我開口打斷了她,


 


「既然她本來就無錯,那太後為何要來找我呢?是覺得陛下處事不公平,冤枉了她,所以才來找我諫言嗎?」


 


太後沉著一張臉,定定地看著我,


 


「嬌嬌說得果然沒錯,

你一定是對陛下用了什麼妖邪之術!」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自作孽,不可活。


 


我已經打斷過一次宋嬌嬌的話了。


 


她非要把我跟皇帝共感之間的事情,嚷嚷到人盡皆知。


 


這又怪得了誰呢?


 


隔天,太後就請了個道士入宮,說是要為後宮驅邪。


 


他們在殿裡鼓搗了很久,最後得出結論,妖氣都是從我這邊傳來的。


 


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聽著琳琅的匯報。


 


不知道為何,我近段時間越來越嗜睡了。


 


還總想起穿越前的事情。


 


「娘娘您快醒醒,太後已經帶人往這邊過來了,我現在就去金鑾殿找陛下。」


 


琳琅說著皺起了眉頭,


 


「不行,陛下現在還在早朝,不如我們先躲出去避避風頭,

等到陛下下朝就可以了。」


 


我握住了琳琅的手,


 


「你也太看不起你們家娘娘我了吧,我是弱了些,但又不蠢,怎麼可能白白被他們欺負?」


 


我笑著起身,想拍拍她的肩膀。


 


眼前卻突然一花,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我好像……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


 


儀器檢測發出的嘟嘟聲,緊急呼叫鈴發出的電子音。


 


帶著喜意的對話聲,急切的腳步聲。


 


「娘娘,娘娘,您還好嗎?」


 


我猛然回了神,反握住琳琅的手。


 


如果這是我快要回去的預兆。


 


那在臨走之前,


 


「你想出宮嗎?」


 


琳琅是我從錦衣衛手裡截下的人。


 


新啟二年,

皇帝下令開了第一場女科,琳琅本是那一年的狀元。


 


但卻被人誣陷,取消了那一年的考試成績。


 


也許,我是該送她出去了。


 


我方才打定主意,太後就帶人闖了進來。


 


雖說經過上次宋嬌嬌的事情後,我宮裡的守衛嚴密了很多。


 


但再嚴密也擋不住對方,倚老賣老。


 


.


 


我輕輕推開了琳琅護著我的手。


 


「不知太後前來有何要事?」


 


太後冷哼一聲,看向了一邊的道士。


 


那道士裝模作樣看了我一眼後,嘆息不止。


 


「哎呀,太後娘娘,妖氣就是從皇後身上傳來的,此妖不除,怕是會危害陛下,危害我朝社稷啊。」


 


琳琅瞪著那道士,啪的一巴掌直接給人扇倒在了地下,


 


「放肆,

皇後娘娘也是你可以汙蔑的嗎?我看你是活膩了,這宮裡的主子,永遠隻有兩位,你可別豬油蒙心了,分不清大小。」


 


太後一看不對,立馬向著身後看去,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這個賎婢拿下!」


 


眼看著琳琅步步後退,我抓起案桌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


 


隨後一把掀翻了案桌。


 


太後被飛濺的碎片劃傷了胳膊,嚇得尖叫,


 


「張天師,你還在看什麼?還不快快把這妖孽給收了?」


 


琳琅見狀立馬將我護在了身後,


 


「太後瘋了,你們也跟著瘋了嗎?皇後娘娘今天但凡少了一個頭發,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還不快把他們趕出去!」


 


殿裡亂成了一團。


 


不知何時,宋嬌嬌也跟著闖了進來,


 


「父親,

是她,是她,就是她,她定是給陛下下了什麼毒咒,才害得陛下不得不護著她。」


 


我環視四周,看著多出來的一圈羽林衛,


 


「宋家,是要造反嗎?」


 


宋嬌嬌一聽瞪圓了眼睛,


 


「洛清歡,你不要含血噴人,汙蔑我宋家,也掩蓋不了你想控制陛下的野心。」


 


我沒有看她,隻是靜靜看著宋父,


 


他的眼裡有不敢置信,有試探,還有一閃而過的瘋狂。


 


宋父後退了一步,


 


「來人,皇後娘娘已被妖邪附身了,出了任何事,都有本官擔著,給我放箭。」


 


.


 


我踩著那道士,伸手把太後拉在了身前擋著。


 


「太後娘娘,你猜猜,你這親弟弟會不會在意你的命?」


 


太後被我嚇得顫抖不斷,


 


「住手,

住手,都給哀家住手。」


 


搭弓,拉弦,渾然天成的動作,並沒有因為太後被綁而停頓。


 


倒是宋嬌嬌不敢置信回了頭,


 


「爹,姑母她——」


 


但宋父卻打斷了她的話,


 


「姐姐為大義犧牲,小弟銘記於心。」


 


我拉著太後一步步後退,順手把一筐冰球推倒在地下。


 


然後閃身找了個遮掩物。


 


等我再次回頭的時候,就見宋嬌嬌的大刀橫在他爹脖子上。


 


我眨了眨眼睛,示意琳琅出去找人。


 


那邊宋嬌嬌痛哭出聲,


 


「讓你的人停下來,姑母要是有個萬一,我不會放你的。」


 


宋父卻是笑著拍開了她的長刀,又甩了她一巴掌,


 


「吃裡扒外的東西,要不是你是我女兒,

你會有把刀架在我身上的機會?來人,把小姐帶下去,嚴加看管。」


 


太後看著被帶走的宋嬌嬌無聲落淚。


 


宋父卻是忍不住了,一支箭擦著我的肩膀就射了過來。


 


左臂劃傷,火辣辣地疼。


 


眼看著另一支箭也要射過來,遠處一支長箭穿越人群,準確無誤射入了宋父的心髒。


 


是琳琅。


 


是了,君子六藝,她都是榜首來著。


 


一場爭鬥,無聲落幕。


 


皇帝急匆匆趕過來時,琳琅正給我包扎著傷口。


 


宮中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具體的事情他身邊人早就匯報過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利用著救駕之恩,再為琳琅謀個官職。


 


皇帝同意了。


 


宋父S後,羽林衛副統暫時無人。


 


就讓琳琅暫代了,

若是做得好,就可以轉正。


 


我笑了笑,


 


「那就多謝陛下了,琳琅算是我在這宮中唯一的好友,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可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她。」


 


皇帝皺起了眉頭,略有些不安,


 


「說什麼傻話呢?」


 


「還疼嗎?」


 


我搖了搖頭,隨後失去了意識。


 


還是那個白色的天花板。


 


我睜著眼睛,卻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有人從外面推門而進,我剛想看一眼來人,轉眼又失去了意識。


 


「清歡,清歡,你醒醒,快醒醒,朕都聽你的,你別嚇朕了。」


 


我在呼喚聲裡,緩緩睜開了眼睛。


 


還是在陳國。


 


我伸手捂住了腦袋,


 


「陛下,我這是……怎麼了?


 


記憶在飛速消失中,我有點想不起來在陳國的事情了。


 


琳琅說,宋家以謀逆罪被抄了家。


 


除卻太後和宋嬌嬌,其餘人都被處S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愣了愣。


 


「清歡,你好久沒出過殿了,不如隨朕去御花園走走。」


 


我點了點頭,向著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突然,宋嬌嬌從一邊蹿出,她手裡還拿著短刀,若不是皇帝推了她一把,這會兒我的胳膊可能就要被她削下來了。


 


「清歡,你……」


 


我沒有明白皇帝的意思,直到發現他的胳膊,並沒有隨著我的受傷而受傷時,才終於發現了不對。


 


「清歡,這是怎麼了?到底怎麼了?你別睡……別嚇朕。」


 


我看著把我攬在懷裡這個人,

沒有印象了。


 


但他似乎很傷心。


 


「我們認識嗎?」


 


說罷,我又一次無力合上了眼睛。


 


在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聽到了那人的崩潰大哭聲。


 


還叫囂著要把誰誰誰,一塊給砍了。


 


我笑了,還“朕”,把自己當成皇帝了。


 


「笑了,笑了,歡歡笑了,醫生醫生……」


 


我睜開了眼睛,眼前圍著一圈的醫護。


 


再遠一點的地方,我爸媽正在那裡,看著我喜極而泣。


 


這天S的榴蓮皮,


 


「我……我昏迷了多久?」


 


我媽哭出了聲,


 


「你已經昏迷十二小時了,都快把媽媽都嚇S了。」


 


我緩緩抱住了她輕聲安慰著。


 


七天後,我出了院。


 


一直等做到教室裡,我的心才稍稍定了下來。


 


「好了,同學們,安靜一下,我們今天要講的是陳太宗皇帝,又稱歷史上第一深情的皇帝,他與宸華皇後,相知相伴十二載,更是在她S後,散盡後宮。」


 


「他在位期間,廣開言路,任人唯才,我國歷史上第一位女相,楚琳琅,也正是從這裡誕生……」


 


我看著電子屏上那個,圓圓滾滾的正方形身材。


 


總覺得,那人應該不是這樣的。


 


可是為什麼?


 


還有……琳琅這兩個字怎麼這麼熟悉,好像我曾喚過無數遍一樣。


 


「清歡清歡,你怎麼了?你不舒服的話,要不先回去休息吧,反正張老師他不點名的。」


 


我搖了搖頭,

卻見電子屏幕上。


 


一件明黃色的裡衣,一個略微褪色的香囊,還有一個系著中國結的平安符。


 


「同學們看這,這是從太宗墓的陪葬品,據史學家推測,這應當是宸華皇後身前的遺物,至今也沒人知道,陳太宗用了些什麼方法,才能讓這些東西,歷千年而不腐。」


 


底下有一位同學接了話,


 


「就像他們之間的愛情一樣。」


 


「那不是個中國結嗎?這宸華皇後該不會是穿越者吧。」


 


「對對對,我早就想說了,野史上那宸華皇後,妥妥就是我們史學生穿過去對的某樣啊。」


 


課堂有了片刻的寂靜,隨後爆發了驚天的討論。


 


下課鈴聲響了,我在一片討論聲裡,緩緩離開了教室。


 


遠處三三兩兩個同學結伴走出了教室,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我從高臺上,

看著下面熱鬧的人群。


 


這裡才是我的人間。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