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好心給了探店女一個餅


 


卻被誣陷投毒陷害


 


恩愛多年的律師老公幫我打官司,卻句句為探店女作證


 


我賠得傾家蕩產,好不容易備孕來的小孩也胎S腹中


 


從高樓一躍而下,再睜眼,我居然聽到了所有人的心聲


 


「吃飯了惜惜。」


 


一道柔情似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猛地睜開眼睛。


 


下墜的感覺不斷充斥大腦,我大口地喘著粗氣,模糊地看著眼前人的臉。


 


我這是?重生了?


 


老公張旭把一盤蔥絲海參放上桌,正低頭解著圍裙,映著陽光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怎麼了寶貝,快吃啊,吃完了我陪你去醫院做產檢。」


 


張旭微笑著把盤子推了推。


 


看著他和煦的笑容,我卻感覺毛骨悚然。


 


滿腦子都是法庭上,

他目光冰冷地陳述著離譜的謊言,還冷聲說對我失望透頂。


 


產檢?


 


我永遠無法忘記,身下湧出的溫熱猩紅。


 


我絕望地呼救,圍觀的所有人都罵我別裝了。


 


他們無條件地相信我故意投毒,害了那個來探店的女大學生顧思顏。


 


「她才十八歲啊!剛考上理想的大學!」


 


「這女人怎麼不去S啊,還懷著孕呢,生個孩子也得是超雄。」


 


然後用最惡毒的話咒罵我未出生的孩子。


 


這其中也包括我眼前這個男人。


 


「張旭,作為律師,最重要的是什麼?」


 


我心裡疼到了極點,脫口而出。


 


張旭看到了我眼裡的淚花,他一愣:


 


「當然是公平公正啊,怎麼哭了寶寶?」


 


好一個公平公正。


 


我情緒即將失控,感覺下一秒就要眼淚決堤,我一把推開上前扶我的男人。


 


可就在我轉身想走的瞬間,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


 


「她今天怎麼不對勁,不會知道了什麼吧?」


 


我僵硬地轉過頭。


 


發現張旭呆呆地看著我,嘴唇緊閉。


 


但聲音還在繼續。


 


「應該不會,她那麼信任我,不會懷疑的,我要速戰速決了。」


 


我環顧四周,終於發現,這居然是張旭的心聲。


 


再看眼前溫和的男人。


 


我突然覺得寒意從每根汗毛裡滲出。


 


我轉身把張旭關在了門外。


 


經過剛才一鬧,人終於清醒了一點。


 


我翻看日歷,如果我真的是重生,那麼今天就是我遇到顧思顏的日子。


 


她的臉慢慢地清晰起來,

我不受控制地攥緊了紙張。


 


外面傳來「叩叩」的敲門聲,張旭沉悶的聲音傳來:


 


「惜惜,別嚇我啊,快出來!」


 


我抬起頭,剛好看到鏡子裡雙目紅腫,卻面頰紅潤的自己。


 


真好,不是蠟黃憔悴,眼圈烏黑。


 


我調整好打開了門,張旭眼睛一亮:


 


「老婆,你……」


 


「沒事,咱們去產檢吧。」


 


我提起包,張旭似乎沒反應過來,他還維持的敲門的動作。


 


這時,我再次聽到了他的心聲:


 


「明明剛才還不想去的,怎麼這麼突然,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張旭接過我的包,笑著說:


 


「等一會哈,我上個廁所咱們就走。」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是走不了的。


 


前世張旭從廁所出來,告訴我他臨時要出差。


 


他不停地道歉,我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自己也能產檢。


 


現在想起來,真的很不對勁。


 


我不愛吃海參,但張旭一直以有營養的借口做很多。


 


我為了孩子也就勉強吃一點,但每次都吃不飽。


 


他知道我很愛吃醫院旁邊的一家煎餅店,每次產檢完了他都會買給我吃。


 


今天他做了海參,又讓我自己產檢,他篤定我一定會去那家店。


 


而那家店就是我遇到探店女的店。


 


這看似平常的巧合,因為他的心聲,讓我覺得一切都是陰謀。


 


前世從他開口為顧思顏作證,我才發現他的異心。


 


但真的沒想到,他居然從這麼早就開始籌備了。


 


我心底發涼,

到底是為什麼?他處心積慮地要置我於S地。


 


我一瞬間想起了新聞上說的S妻騙保,正當我準備找一下家裡有沒有相關文件時,衛生間的門開了。


 


和前世一樣,張旭滿臉歉意:


 


「對不起啊寶寶,公司臨時有事,我今天不能陪你去了。」


 


為了不讓他起疑心,我努力裝出舍不得他的樣子。


 


張旭把包遞給我,看起來很戀戀不舍:


 


「照顧好自己,我去去就回來。」


 


然後關門走了。


 


我捏著黑色的皮包,突然就想到了什麼。


 


摸索著拉開最裡層的拉鏈,真的找到了一包白色的藥粉。


 


仿佛最後一盞燈熄滅,我一下子墜入了谷底。


 


這包粉末,就是我下毒的直接證據。


 


我眼神越來越冷,我傻傻地愛了一輩子的男人親手S了我。


 


我原本隻以為他是同伙,沒想到……


 


我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被探店女推倒,我的頭磕在地上血流如注的時候,我仍然緊緊地捂著肚子,呼喚著他的名字。


 


那時候張旭是不是就在某個角落,悄悄笑話我。


 


我無視心髒強烈的抽痛,打開手機:


 


「喂你好,我剛剛預約了產檢,對,給我換成人流。」


 


黃昏時,我癱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那個我吃了無數中藥換來的孩子已經進了垃圾桶,皮肉剝離的痛苦一刻不停地啃噬著我的心髒。


 


我疼得彎下腰。


 


不要怪我。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有個S人犯的父親。


 


劇烈的疼痛讓我無比清醒起來,神明眷顧居然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那麼前世那些害S我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小姐,回房裡休息吧。」


 


突然被巨大的陰影籠罩,我睜著通紅的雙眼抬頭,看著來人白皙修長的手指,一直往上,是那張眉頭輕皺的俊臉。


 


「你擋路了,我們去急診。」


 


我這才看到他身後的擔架,匆忙地閃開。


 


他說話閉上嘴,可我聽到了他的心聲:


 


「怎麼是她?」


 


我詫異地瞪大眼睛,這句話什麼意思,他應該沒見過我的。


 


顧思文,是探店女的哥哥。


 


他原本是法醫,但後來轉到了急診,前世顧思顏中毒搶救的時候,我見過他一面。


 


他從容不迫地冷著臉,仿佛危在旦夕的人與他毫無關系。


 


後來直到我自S,我都沒有再見過他。


 


他會跟這件事有關系嗎?


 


我望著他冷峻的側臉,突然就覺得有點眼熟。


 


我心裡慢慢浮起一個想法。


 


出了醫院,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嘉嘉,出來陪我吃飯唄。」


 


電話那頭嘈雜一片,很明顯是在酒吧,徐嘉大著舌頭不知道在說什麼,我報了個地址,然後就窩進了車裡。


 


緊緊地捂住肚子,胡亂掏了兩片止疼藥,我疼出了一身冷汗,虛弱地趴在方向盤上。


 


前世的種種又開始走馬燈一樣地回放。


 


似乎是仇恨的力量驅使,我撐著坐了起來。


 


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雙馬尾的女孩在四處張望。


 


「姐姐,」


 


女孩走過來敲了敲車窗,她一頭卷發,還綁了毛絨兔子發繩,說話聲音也軟軟糯糯,渾身散發著青春活力。


 


顧思顏。


 


我方向盤上的手攥得發白,才控制住身體的顫抖。


 


前世我聲嘶力竭問她,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永遠忘不了她那張笑嘻嘻的臉:


 


「你本來就應該去S。」


 


「姐姐,你在聽嗎?」


 


顧思顏又敲了敲車窗,我才猛地回過神來,語氣裡的冰冷溢出:


 


「什麼事?」


 


她也沒在意,甜甜地笑起來:


 


「我們有個關於美食的小組作業,您應該是剛從醫院出來吧,能給我推薦幾個好吃的店嘛,我對這裡不太熟。」


 


我低頭翻著手機,故作鎮定:


 


「我也不熟,我在這等人而已。」


 


前世我聽信了這番鬼話,熱情地推薦了我常去的那家店。


 


在我買完上車時,顧思顏又找到我,

哭哭啼啼地說她沒有買到餅,問我能不能賣給她。


 


我聖母心泛濫,想都沒想就送給了她。


 


沒成想後來……


 


聽到我的拒絕,顧思顏粉嫩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我聽到她的心聲說:


 


「她怎麼拒絕了,旭哥說她很善良的,怎麼這麼冷淡,這和計劃不一樣了啊。」


 


旭哥,我扯了扯嘴角。


 


她的心聲還在繼續,但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我煩躁地按了按喇叭。


 


「嘟嘟」兩聲,顧思顏嚇了一跳,她勉強勾起唇角:


 


「姐姐,這個作業真的對我很重要,求您幫幫我吧,我……」


 


「哎,哎你誰啊,乞丐?」


 


徐嘉拎著一瓶解酒湯,一手把顧思顏扒拉開,我敏銳地看到她眼底閃過了一抹狠厲。


 


我笑了起來,狐狸尾巴還是露出來了。


 


「你莫名其妙罵人幹嘛,我隻是想找這個姐姐幫個小忙而已。」


 


顧思顏委屈地嘟著嘴,徐嘉可不吃這一套,她翻了個白眼:


 


「不願意幫,聽明白了嗎,討人嫌沒夠啊你,滾蛋!」


 


徐嘉一把摔上車門,趁顧思顏愣在原地,我平穩地把車子開了出去。


 


「大白天的你找姐啥事啊,姐工作了一宿,睡得正香呢。」


 


我沒理她的屁話,直切正題:


 


「十年前,律所有個委託,飯菜毒S了人,但被告拒不承認,後來還跳樓了。」


 


徐嘉使勁揉著眉心:


 


「我記得,好像叫彭秀,那個案子咱們證據確鑿啊,不用打都能贏,不過被告情緒一直挺猛的,哦對她還有兩個小孩,都沒成年。」


 


兩個小孩,

我心裡一沉,攥緊了方向盤。


 


徐嘉自顧自地絮叨:


 


「不是我說,現在的商家為了掙錢真是他媽沒有良心,什麼惡心的東西也放,吃S的還是個女大學生,花一樣的年紀,唉。」


 


我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之所以想到這麼久遠的事,是因為顧思文的側臉,和彭秀實在太像了。


 


我至今還清晰地記得,彭秀披頭散發,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


 


她揪著我的領子大吼:


 


「你為什麼要壞我的好事!為什麼!」


 


我打了個哆嗦,那次嚇得我好幾天都不敢睡覺。


 


那時我還是律所的金牌律師,張旭是底層的小職員,雖然工齡長,但他是三流大學畢業,一直升不了職。


 


我選擇嫁給他是不被家裡祝福的,後來他提出備孕,我又戀愛腦地辭職當了全職太太。


 


幾乎和家裡鬧掰。


 


我辭職後,他一路飆升,身價越來越高。


 


我腦子有點亂糟糟的,隨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