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個個爆炸性的標題,迅速佔領了所有平臺的熱搜。
姜寧,從一個默默無聞的素人,變成了全網唾罵的惡毒女人。
她被公司開除,被家人指責,被朋友唾棄。
更重要的是,她將面臨法律的嚴懲。
當我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時,看到了顧澤遠。
他站在陽光下,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歉意。
「惠惠,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存在,給你帶來了這麼大的傷害。」
「不關你的事。」我說,「是她自己,心裡的魔鬼在作祟。」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我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那裡,曾經是我的戰場。
「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我點點頭,「我需要你的投行,
幫我狙擊啟星科技。」
顧澤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樂意至極。」姜寧倒臺了。
但林清雅,還穩如泰山。
她第一時間和姜寧撇清了關系,發表聲明,稱啟星科技也是受害者,對姜寧的惡劣行徑表示強烈譴責。
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董事會那幫老狐狸,也隻是不痛不痒的給我發了封郵件,讓我回來復職。
他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他們太天真了。
我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緊急股東大會。
「各位,」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坐著的那些人,「因為前段時間的惡意做空和輿論攻擊,公司損失慘重。我作為總裁,難辭其咎。」
「但是,」我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凌厲,「這其中,也暴露出了我們公司內部的巨大問題。
比如,在危機時刻,某些董事,不僅不想著如何解決問題,反而急於把我推出去當替罪羊,甚至密謀罷免我的職位。」
我的目光,掃過張董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
「所以,我提議,重組董事會。」
我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蘇惠!你不要太過分!」張董猛的站起來。
「過分?」我冷笑,「跟你們在我背後捅刀子比起來,哪個更過分?」
我將一份份文件,摔在桌上。
那是我讓秦朗收集的,他們在背後搞小動作的所有證據。
「要麼,你們主動辭職,拿著分紅體面離開。要麼,我把這些東西,交給媒體。你們自己選。」
最終,以張董為首的幾個老家伙,灰溜溜的籤了辭職協議。
我以雷霆手段,清洗了董事會,
徹底掌控了公司。
現在,是時候,對付林清雅了。
我撥通了陸星衍的電話。
「星衍,動手吧。」
陸星衍在啟星的一個月,並沒有闲著。
他利用林清雅對他的愧疚和放松的警惕,以及他對自己父親留下的那個系統的熟悉,悄悄的拷貝了啟星科技未來一個季度所有的核心項目計劃。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是一個名為「蒼穹」的人工智能項目。
這是林清雅賭上全部身家,想要徹底轉型,超越我的野心之作。
而我,拿到了她全部的底牌。
我聯合了顧澤遠的投行,以及其他幾個被林清雅打壓過的對家公司,成立了一個「復仇者聯盟」。
我們針對「蒼穹」計劃的每一個環節,都制定了精準的打擊方案。
她要融資,
我們就搶在她前面,用更優厚的條件,截胡她的投資人。
她要挖人,我們就開出雙倍的薪水,把她看中的人才,全部挖到我們這邊。
她要開發布會,我們就選在同一天,發布我們更成熟、更先進的技術。
一步一步,將她逼入S角。
林清雅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像是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感覺處處受制,好像她肚子裡的蛔蟲,對她的每一步都了如指掌。
她開始懷疑內部出了問題。
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陸星衍。
那天晚上,陸星衍回到家,林清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星衍,你告訴我,」她SS的盯著他,「你是不是,還在跟蘇惠那個賤人聯系?」
陸星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面上,卻裝出一副被冤枉的憤怒。
「媽!你怎麼又來了!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還不相信我嗎?」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們的計劃,蘇惠會全部知道?」
「我怎麼知道!」陸星衍吼道,「說不定是你身邊的哪個老家伙,被她收買了!你隻知道懷疑我,你什麼時候真正信過我!」
他摔門而去,留下林清雅一個人,在客廳裡,臉色變幻不定。
這場心理戰,陸星衍贏了。
他成功的,把林清雅的懷疑,引向了別處。
而這,也為我們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蒼穹」項目發布會那天,啟星科技包下了全市最豪華的會展中心,邀請了所有的主流媒體。
林清雅穿著一身高定的禮服,站在臺上,意氣風發。
她要向全世界宣布,
她,才是未來的王者。
而就在她演講到最高潮的時候,會場所有的大屏幕,突然被切換了。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是我。
「大家好,我是蘇氏集團的蘇惠。」我微笑著對鏡頭說,「很高興在今天,向大家宣布,我們的全新人工智能系統『銀河』,正式上線。」
緊接著,屏幕上開始演示「銀河」系統的各項強大功能。
無論是數據處理能力,還是算法的先進性,都全面碾壓了林清雅剛剛吹噓的「蒼穹」。
最致命的是,我們的「銀河」系統,已經拿到了好幾家行業巨頭的訂單,並且,宣布對所有初創企業,免費開放基礎功能。
這等於,直接斷了「蒼穹」所有的活路。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的鏡頭,都從林清雅身上,
移到了大屏幕上。
林清雅站在臺上,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她僵硬的轉過頭,看著大屏幕上,我那張雲淡風輕的臉。
她知道,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她投入了全部身家,堵上了整個公司未來的項目,在發布的第一天,就宣告了S亡。
她踉跄著後退一步,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直直的倒在了臺上。
啟星科技,破產了。
銀行查封了公司資產,遣散了所有員工。
林清雅因為急火攻心,中風住院,半身不遂。
曾經不可一世的商界女王,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
我去醫院看過她一次。
她躺在病床上,頭發花白,眼神渾濁,哪裡還有半分當初的囂張氣焰。
看到我,
她激動的掙扎著,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陸星衍站在我身邊,面無表情。
「你動了不該動的人。」我看著她,平靜的說。
她渾濁的眼睛裡,流下了兩行淚。
是悔恨,還是不甘,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走出病房,陸星衍一直沉默著。
「你怪我嗎?」我問他。
他搖了搖頭。
「這是她自作自受。」他頓了頓,看著我,「但是,惠惠姐,她畢竟是我媽。我想,用我剩下的一點錢,給她請個好點的護工。」
「應該的。」我點點頭。
我欣賞他的善良,也尊重他的孝心。
他沒有因為林清雅的惡,就變成一個冷血的人。
這讓我,更加愛他。
解決了林清雅和姜寧,
我的生活,似乎終於可以回歸平靜。
公司在我的帶領下,憑借「銀河」系統,一飛衝天,市值翻了好幾倍。
我成了業界當之無愧的神話。
而我和陸星衍的關系,也半公開的,暴露在了陽光下。
我們一起出席晚宴,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
外界的流言蜚語,依然很多。
有人說他吃軟飯,有人說我老牛吃嫩草。
但我們,已經不在乎了。
經歷了這麼多風雨,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在自己心裡,有多重要。我以為,我們會就這樣,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那天,陸星衍拿著一張錄取通知書,放到了我面前。
是國外一所頂尖大學,計算機專業的研究生。
「我要去讀書了。」他說。
我愣住了。
「為什麼?」我不解,「你現在,明明可以……」
「可以什麼?」他打斷我,自嘲的笑了笑,「可以待在你的公司,當一個靠女朋友的副總嗎?還是每天無所事事,等你下班回家給我做飯?」
「惠惠姐,我愛你。」他認真的看著我,「正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想成為你的附屬品。我想成為一個,能真正與你並肩而立的人。」
「我想讓你在跟別人介紹我的時候,可以驕傲的說,這是我的愛人,陸星衍。而不是那個,比你小二十五歲的小男友。」
他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我一直以為,我給了他我能給的全部。
但我忽略了,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有自尊,有抱負的男人。
他需要的,不是我的庇護,而是他自己的天空。
「要去多久?
」我問,聲音有些幹澀。
「兩年。」
兩年。
對於熱戀中的人來說,太長了。
我們之間,隔著二十五歲的年齡差,現在,又要隔上一個太平洋的距離。
我沒有信心。
「你會等我嗎?」他小心翼翼的問,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看著他年輕、堅定,又帶著一絲不安的臉。
我笑了。
「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我說。
他愣住了,隨即,狂喜淹沒了他。
他一把將我抱起來,在客廳裡瘋狂的轉圈。
「蘇惠!我愛你!我愛你!」
陸星衍走了。
我一個人,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每天忙於工作,開會,應酬。
隻是,家裡不再有溫暖的燈光和飯菜。
身邊,也少了一個嘰嘰喳喳,跟我分享趣事的少年。
我們每天視頻。
他跟我說他繁重的課業,有趣的同學,還有對我的思念。
我跟他講公司的新項目,商場的爾虞我詐,還有對他的牽掛。
我們像兩棵隔著大洋的樹,努力的把根,扎向對方。
兩年後,他畢業了。
他拒絕了國外所有大公司的offer,毅然回國。
他沒有進我的公司。
而是和幾個同學一起,創辦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專攻人工智能安全領域的小公司。
創業很辛苦。
他忙得腳不沾的,人也清瘦了不少。
我心疼他,想幫他,他卻總是拒絕。
「惠惠,這是我自己的戰爭。」他說,「你隻要,在終點等我。
」
又過了一年,他的公司,憑借一項顛覆性的防火牆技術,在業界聲名鵲起,拿到了巨額融資。
他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王國。
在他公司慶功宴的那天晚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單膝下跪,向我求婚。
他手裡拿著的,不是鑽戒。
而是一把鑰匙。
「這是我們公司的鑰匙。」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蘇惠,我現在,終於有資格,站在你身邊了。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臺下,掌聲雷動。
我在所有人的祝福和注視中,流著淚,點了點頭。
「我願意。」
愛,從來無關年齡,無關身份。
它隻關乎,我是否願意為了你,變成一個更好的人。
而我們,都做到了。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