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
裡面裝著幾個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蘇建國皺眉,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我從鄉下帶來的紅薯幹。”我真誠的說。
“這是我和奶奶親手曬的。雖然不值錢,但每一片都飽含著我對爸媽的思念。”
“噗……”顧澤忍不住笑出了聲。
“紅薯幹?蘇茶,你是來搞笑的嗎?今天是這種場合,你拿這種喂豬的東西給伯父伯母吃?”
賓客們也紛紛搖頭。
太寒酸了。
簡直是打蘇家的臉。
蘇雪兒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你要是沒錢買禮物,可以跟我說呀,我可以借給你。何必拿這種東西出來丟人現眼呢?”
我看著他們嘲諷的嘴臉,不慌不忙的打開塑料袋。
拿出一片紅薯幹,放進嘴裡嚼了嚼。
“丟人嗎?我不覺得。”
我咽下去,看著蘇建國。
“爸,你還記得嗎?十八年前,你還沒有發跡的時候,最愛吃的就是奶奶曬的紅薯幹。那時候家裡窮,你為了省下口糧給我媽吃,自己就啃這個。”
蘇建國愣住了。
這段往事,很少有人知道。
“奶奶臨終前,還念叨著你的名字。她說,建國要是回來了,記得讓他嘗嘗今年的新紅薯,甜得很。”
我的聲音低沉下來,
帶著一絲哽咽。
“這紅薯幹,是奶奶在一片片切好,頂著大太陽曬出來的。她的眼睛都快瞎了,手也被刀切了好幾個口子。”
“她說,這是給建國的,誰也不能動。”
“爸,這真的是丟人的東西嗎?”
我舉著那袋紅薯幹,眼眶通紅。
全場寂靜。
不少上了年紀的賓客,眼圈都紅了。
蘇建國是靠著嶽父家起家的,但也確實有過一段苦日子。
那個S在鄉下的老娘,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也是他對外塑造“孝子”形象的一個汙點――因為他發財後,很少回去看那個老娘。
此時此刻,被我當眾揭開。
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如果不接,那就是不孝,是忘本。
如果接了,那就是承認了這個窮酸的女兒。
蘇建國權衡利弊,最終還是顫抖著手,接過了那袋紅薯幹。
“茶茶……你有心了。奶奶她……還好嗎?”
“奶奶S了。”我冷冷的說。
“上個月餓S的。因為你寄回去的生活費,被郵遞員吞了。或者說,根本就沒寄?”
蘇建國的手一抖,紅薯幹差點掉在地上。
“不可能!我每個月都寄錢!”
“那是你的秘書寄的吧?你可以查查賬。”我補了一刀。
蘇建國臉色大變。
他的秘書,是王蘭的遠房侄子。
王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那是誤會……”王蘭結結巴巴的解釋。
但我沒給她機會。
“媽,奶奶臨S前手裡還攥著你當年送她的那塊手帕。她說,蘭蘭是個好媳婦,就是太忙了,沒空回來看她。”
我看著王蘭那身珠光寶氣的打扮。
“其實你是嫌棄鄉下髒,嫌棄奶奶是個累贅,對吧?”
“就像嫌棄我一樣。”
這一番話,像一個個巴掌,狠狠的扇在蘇家夫婦的臉上。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哭成了一片。
【太好哭了!奶奶太可憐了!】
【這蘇建國真不是人!親娘餓S都不管!】
【那個王蘭也是個毒婦!】
【這紅薯幹比那什麼破刺繡珍貴一萬倍!】
蘇雪兒眼看風向轉變,連忙插話:“姐姐,今天是喜事,你幹嘛非要提S人的事?你是不是存心讓爸媽難受?”
“難受嗎?”我反問。
“隻有心裡有鬼的人,才會覺得難受。妹妹,你沒過過苦日子,你不懂。這一片紅薯幹,比你的命都貴。”
蘇雪兒氣得想打人。
但她不敢。
因為顧澤拉住了她。
顧澤看著我,眼神閃爍不定。
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村姑,
今天怎麼變得這麼……犀利?
“好了,禮物收下了。”蘇建國把紅薯幹交給佣人,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開席吧。”
他匆匆宣布。
這一場交鋒,我又贏了。
不僅贏了,還順手給蘇建國埋了一顆雷――查賬。
那個秘書,也就是王蘭的侄子,恐怕要倒大霉了。
這蘇家,要亂了。
而我,隻需要坐在旁邊,一邊吃著澳洲龍蝦,一邊看著他們狗咬狗。
真香。
宴席開始。
蘇雪兒坐在顧澤旁邊,時不時給他夾菜,秀恩愛。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一個人獨享一隻大龍蝦。
就在我吃得正歡的時候,
蘇雪兒突然站了起來。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姐姐,剛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氣了。我敬你一杯,給你賠個不是。”
她走到我面前,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但我看得到她眼底的陰狠。
這酒,肯定有問題。
或者,她是想潑我?
“我不喝酒。”我頭也不抬,繼續剝蝦殼。
“姐姐是不給面子嗎?這麼多長輩看著呢。”蘇雪兒委屈的咬著嘴唇。
道德綁架?
我放下龍蝦,擦了擦手。
“行,既然妹妹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喝了。”
我站起來,伸手去接酒杯。
就在我的手碰到酒杯的那一瞬間。
蘇雪兒的手指微微一松。
酒杯傾斜。
紅色的液體眼看就要潑在我身上。
我早有防備。
身體猛的一側。
同時腳下一勾。
“啊!”蘇雪兒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去。
那一杯紅酒,一滴不漏的全潑在了顧澤的臉上。
而蘇雪兒整個人,也直接撲進了顧澤的懷裡……不對,是撞在了顧澤的襠部。
“嗷――!!!”
一聲S豬般的慘叫響徹雲霄。
顧澤捂著關鍵部位,臉漲成了紫色,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從椅子上滑落下去。
全場震驚。
蘇雪兒趴在顧澤兩腿之間,
一臉懵逼。
她手裡的酒杯還碎了一地。
“阿澤哥!你沒事吧?”她慌亂的想要爬起來,結果手忙腳亂中,好像又按了一下。
“嗷――!!!”
顧澤翻了個白眼,差點疼暈過去。
我站在一旁,拍著胸口,一臉受驚的模樣。
“天吶!妹妹!你這是幹什麼?就算你急著要嫁給妹夫,也不能這麼……這麼飢渴吧?大庭廣眾之下,這也太……”
我捂著眼睛,指縫卻張得大大的。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賓客們都看傻了。
這一幕實在太炸裂了。
蘇家千金當眾撲倒未婚夫,
還……
畫面太美,不敢看。
蘇建國和王蘭反應過來,趕緊衝過去把蘇雪兒拉起來。
“快!叫救護車!”王蘭喊道。
顧澤疼得冷汗直流,指著我,想罵人卻罵不出來。
蘇雪兒哭得梨花帶雨。
“不是我……是她絆我……”
“妹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指著旁邊的監控攝像頭。
“那裡可是有監控的。剛才明明是你自己沒站穩,或者是……太激動了?”
我又指了指我的手機。
“而且我也在直播哦,
幾十萬雙眼睛看著呢。剛才我可是離你還有半米遠,碰都沒碰到你。”
直播間裡全是證人。
【我作證!主播沒碰她!】
【是那個綠茶自己假摔,結果翻車了!】
【這一波是‘斷子絕孫腳’還是‘鐵頭功’?】
【顧少爺實慘!】
蘇雪兒百口莫辯。
她本來是想把酒潑我身上,讓我出醜,然後再順勢假裝被我推倒,陷害我。
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潑了顧澤一身酒,還給了他致命一擊。
顧澤被抬走了。
宴會徹底毀了。
蘇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
“爸,這怎麼能怪我呢?是妹妹自己沒站穩啊。或者是……地板太滑了?”我無辜的眨眼。
“要不,你也把清潔工開了吧?”
蘇建國眼前一黑。
他知道,這個女兒,他是管不了了。
這就是個煞星!專門來克蘇家的!
但我知道,這還沒完。
蘇雪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
就在大家亂作一團的時候。
蘇雪兒突然指著我的包。
“我的項鏈!我的鑽石項鏈不見了!肯定是你偷的!”
她剛才摔倒的時候,特意把脖子上的項鏈扯下來塞進了我的包裡?
不對,她沒機會近我的身。
那就是……栽贓陷害的老套路。
早就在我包裡放好了?
“姐姐,剛才隻有你靠近過我!你是不是因為嫉妒我有項鏈,所以就偷了?”蘇雪兒哭著喊道。
“搜身!必須搜身!”王蘭也跟著起哄。
這是要把我往S裡整啊。
小偷這個罪名一旦坐實,我就徹底毀了。
還要去坐牢。
好狠的心。
可惜,她們遇到的是滿級綠茶。
這種低端局,我在地府幼兒園都懶得玩。
“搜身?”我冷笑一聲。
把包往桌子上一倒。
哗啦啦。
裡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除了手機,充電寶,還有那把剪刀。
空空如也。
沒有什麼鑽石項鏈。
“怎麼可能?”蘇雪兒愣住了。
她明明讓佣人偷偷放進去了啊!
“妹妹,你在找這個嗎?”我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
“剛才在樓上,我不小心聽到了你和那個佣人的對話。你說,讓她把項鏈放進我的包裡,事成之後給她十萬塊。”
我按下播放鍵。
蘇雪兒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了出來。
“記住,一定要放隱蔽點,別讓她發現了。等會兒我就當眾揭穿她,讓她身敗名裂,滾去坐牢!”
全場哗然。
這是實錘啊!
鐵證如山!
蘇雪兒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癱軟在地上,完了。
徹底完了。
我微笑著,把錄音筆關掉。
“妹妹,下次害人的時候,記得先檢查一下周圍有沒有錄音設備。這是常識。”
“哦,對了。”我走到那個瑟瑟發抖的佣人面前,伸手從她口袋裡掏出了那條鑽石項鏈。
“原來還在你這兒啊?看來你還沒來得及放進去呢。”
“既然這樣,那我就報警了哦。”
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這也是直播內容的一部分,大家沒意見吧?”
彈幕:
【報警!
必須報警!】
【太爽了!這反轉!】
【這智商碾壓啊!】
蘇建國捂著心髒,終於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蘇家別墅,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我,站在混亂的中心。
深藏功與名。
這,才剛剛開始呢。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