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去。"他聲音冷得像冰,"還有,別再讓我聽見你說'青梅竹馬'四個字。"
陳悅臉色發白,拎著包走了。季澤轉身看我,緊張地解釋:"她是我媽朋友的女兒,我從來沒......"
我踮起腳,吻住了他。
管它什麼青梅竹馬,管它是真是假。這一刻,我隻想要他。
他愣了一秒,隨即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辦公室的門還大開著,走廊裡傳來學生的驚呼聲。
我不管了。
反正早就掉馬了,不如掉得徹底一點。
第七章掉馬現場
季澤直接把我扛回了辦公室。
門摔上,遮光窗簾拉上,他把我抵在門上,吻得又兇又狠。我喘不過氣,推他胸膛,他反而把我抱得更緊。
"林晚。"他喘著氣叫我,"再說一遍。
"
"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
"我沒有......"
"你有。"他咬我耳垂,"剛才吃醋的樣子,我都看見了。"
我臉燒得通紅:"那你的青梅竹馬呢?"
"沒有青梅竹馬。"他吻我嘴角,"隻有一個小偷。"
"小偷?"
"偷看我,偷寫我,偷走我的心。"
我徹底沒脾氣了。
他松開我,整理被我抓亂的襯衫:"陳悅的事,我會處理。她不會再來了。"
"你怎麼處理?"
"簡單。"他戴上眼鏡,恢復高冷模樣,"讓她知道,這間辦公室有女主人了。"
他打開論壇,直接發了條實名帖:【本人已有女友,林晚。請勿打擾。】
帖子瞬間被頂爆。
我捂臉:"季澤,你瘋了。"
"嗯。"他拉我坐下,"為你瘋的。"
他打開電腦,調出我的小說頁面。書評區已經瘋了:"官宣了官宣了!""Z讀者就是季教授!""作者睡粉睡到了原型!"
"他們說我睡粉。"我鬱悶。
"不是嗎?"他笑,"你睡了我,記得負責。"
"季澤!"
"好了。"他抱住我,"不鬧了。今天想寫什麼?"
"寫分手。"我賭氣。
"不許。"他咬我肩膀,"寫結婚。"
我扭不過他,打開文檔開始寫。他就在旁邊看,時不時伸手在我腰上摩挲。我痒得不行,扭著躲他。
"別動。"他聲音啞了,"再動亂摸。"
我立刻僵住。
下午,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季澤皺眉:"誰?"
"教授,是我,趙曉。"他研究生的聲音,"陳主任找您。"
季澤松開我:"待著別動。"
他出去了,我一個人在辦公室。手機震動,是編輯:"晚晚!你火了!季教授在論壇官宣,現在全網都在扒你!"
我打開微博,熱搜上了個新的:#季教授
林晚#。
點進去,是季澤的實名賬號。他隻有三條微博,最新一條是轉發了我的小說,配文:【我女朋友寫得比我好。】
底下評論區:
"臥槽,教授談戀愛都這麼學術嗎?"
"這狗糧我吃了!"
"Z讀者終於掉馬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我以為季澤回來了,結果是陳悅。
她看見我,冷笑:"還賴在這兒?
"
"我......"
"你知道季澤為什麼喜歡你嗎?"她靠在門邊,"因為你寫的小說,符合他的幻想。但幻想和現實,是兩碼事。"
"那也輪不到你來說。"
"輪不到我?"她笑了,"我和季澤從小一起長大,他高中給我講過題,大學我追著他去了MIT。你呢?你認識他多久?"
我站起來,和她面對面:"我認識他,比他認識我久。"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寫他的時候。"我直視她,"他還不認識我。"
陳悅臉色變了:"你就是那個作者?"
"對。"我點頭,"所以,該走的是你。"
她氣得要上前,季澤回來了。看見這一幕,他立刻把我拉到身後。
"陳悅,我警告過你。"
"小澤,
她就是個寫小說的!"
"對。"季澤握緊我的手,"她寫小說,我搞物理。我們天生一對。"
"你!"
"請回吧。"他下了逐客令,"再有下次,我會通知保安。"
陳悅摔門走了。我腿一軟,差點摔倒。季澤扶住我:"剛才很勇敢。"
"裝的。"我小聲說。
"裝得好。"他吻我額頭,"以後就這麼裝。"
晚上,我更新了小說。最後一句話是:"季教授公開了,我也公開。Z讀者,你好,季澤。"
發出去不到一分鍾,季澤的電話打過來:"下樓。"
"幹嘛?"
"約會。"他頓了頓,"第一次正式約會。"
我換了條裙子跑下樓,他靠在車門上等我。看見我,他掐了煙,打開副駕駛的門。
"去哪兒?
"
"一個你會喜歡的地方。"
車子停在市圖書館門口。我愣住:"約會來圖書館?"
"嗯。"他牽起我的手,"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們上了三樓,古籍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先生正在整理書架,看見季澤,笑了:"小澤來了?"
"周館長。"季澤介紹,"這是我女朋友,林晚。"
"哦?"老先生打量我,"寫小說的那個?"
"您怎麼知道?"
"小澤啊。"周館長笑呵呵地,"把我的珍藏版《金瓶梅》都借走了,說要研究古代小說描寫手法。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臉瞬間紅到脖子根。
季澤面不改色:"研究學術。"
"研究什麼學術。"周館長遞給我一本古籍,"小姑娘,這小子從小就這樣,
悶騷。喜歡什麼從來不直說,非拐彎抹角。"
我接過書,是清代的手抄本《子不語》。翻開,扉頁有季澤的筆記:此段可用於晚九新書第三章。
我震驚地看他,他偏過頭,耳尖通紅。
從圖書館出來,我一路沒說話。直到上車,我才開口:"季澤,你什麼時候開始看我的書?"
"去年三月。"
"去年?"我瞪大眼,"我第一本小說剛出版。"
"嗯。"他啟動車子,"在MIT的圖書館看見的。封面是你的照片。"
"所以你就......"
"就從波士頓追回了國。"
我愣住:"你回國是為了......"
"為了你。"他轉頭看我,"林晚,我回來,就是為了讓你把我寫進書裡。"
"神經病。
"我罵,眼眶卻紅了。
"對。"他笑了,"為你神經。"
手機震動,蘇晴發來消息:"臥槽!我哥把房產證都準備好了!就在你家對面那套!"
我盯著那條消息,眼淚掉下來了。
"哭什麼?"季澤慌了,伸手給我擦。
"季澤。"我抽噎著,"你是不是早就暗戀我?"
"嗯。"他承認得坦蕩,"暗戀你,一年零三個月。"
"為什麼不說?"
"怕嚇到你。"他嘆氣,"畢竟,誰會對一個偷窺自己的小變態表白?"
我撲過去抱住他,吻得毫無章法。他回應得小心翼翼,像對待珍寶。
"林晚。"我趴在他肩上,"我更新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他抱緊我,"我們還有一輩子。"
第八章同居預告
季澤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張圖片,兩隻手十指相扣,配文:【從此,觀測者與被觀測者,正式糾纏。】
評論區炸了。B大的學生、MIT的同學、各路教授,全在下面刷99。最醒目的是他媽媽:【終於不用相親了!晚晚什麼時候來家裡吃飯?】
我躺在季澤腿上,刷著評論:"你媽怎麼知道我?"
"她看你小說。"季澤淡定地翻文獻,"還催更。"
"什麼?"
"嗯。"他推了推眼鏡,"她也是Z的馬甲之一。"
我徹底服了。
"所以。"我爬起來,"你們全家都在看我的小說?"
"準確說。"季澤糾正,"是全家都在研究,怎麼把作者騙回家。"
我氣得咬他肩膀,他悶哼一聲,反手把我按在沙發上。
"林晚。"他聲音啞得可怕,
"別亂咬。"
"就咬!"
"那我也咬了。"他低頭,咬在我鎖骨上,不輕不重,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我軟了,求饒:"不咬了不咬了。"
"晚了。"他繼續往下,"今天第七章,該寫哪兒了?"
"不寫小說!"
"好。"他含混地應,"那寫點別的。"
他的手從我衣擺探進去,我渾身一顫,抓住他作亂的手:"季澤,別......"
"別什麼?"他抬頭,眼睛裡的情欲毫不遮掩,"林晚,我忍了兩個月。"
"才兩個月。"
"一年零三個月。"他糾正,"從你搬來的第一天起。"
我愣住了。他嘆了口氣,翻身躺在我身側:"算了,再忍忍。你說到做到,我就等到做到為止。"
"我說什麼了?
"
"你說。"他側頭看我,"心動了,就讓我搬進來。"
我臉又紅了。那天在電影院,我確實說了這句話。
"所以。"他撐著頭,"心動了嗎?"
我盯著他,這張臉我看了無數遍,在陽臺,在婚禮,在辦公室,在床上。起初是當素材,後來是當男人,現在――是當我的男人。
"季澤。"我小聲說,"我有個條件。"
"說。"
"我寫小說的時候,你不能打擾。"
"好。"
"我卡文的時候,你要提供素材。"
"好。"
"我......"
"林晚。"他打斷我,"說重點。"
我深吸一口氣:"重點就是,你今晚可以留下。"
他愣了三秒,然後猛地翻身壓上來:"你再說一遍。
"
"我說。"我抱住他脖子,"你今晚別走了。"
他吻下來,比任何一次都狠。我喘不過氣,感覺肺裡的空氣都被他抽幹。他的手一路向下,停在我睡衣邊緣。
"林晚。"他喘著粗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後悔。"
"真的?"
"真的。"我親他下巴,"寫第八章的時候,我就想了。"
他低笑一聲,抱起我直奔臥室。我被摔進柔軟的床鋪,他覆上來,整個人像一張網,把我罩得密不透風。
"季澤。"我在他身下小聲說,"關燈。"
"不行。"他拒絕,"我要看清楚。"
"看清楚什麼?"
"看清楚。"他吻我眼睛,"我的女主角。"
那一夜,我終於明白,小說裡的描寫還是太保守了。
季澤這個教授,不僅搞物理厲害,搞別的也一點不含糊。我幾次求饒,他都當沒聽見,最後我嗓子都啞了,他才放過我。
早上醒來,身邊空了。我渾身酸痛,起床看見季澤在廚房做早餐,腰間隻圍了條浴巾。背肌線條隨著煎蛋的動作起伏,看得我口幹舌燥。
"醒了?"他回頭,"去洗漱,吃飯。"
"你怎麼起這麼早?"
"習慣了。"他關火,"而且,得給某人做早餐。"
"某人?"
"我的女主角。"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季澤,我小說完結了。"
"嗯?"
"不寫了。"我臉貼在他背上,"現實比小說甜。"
他轉身,抱緊我:"那寫續集。"
"什麼續集?"
"寫我們。
"他吻我額頭,"寫一輩子。"
我笑了:"行,標題就叫《教授,你馬甲掉了》。"
"好。"他點頭,"我就是你的男主角。"
手機震動,蘇晴發來消息:"臥槽!我哥朋友圈說同居了!你倆進度條拉滿了?"
我回復:"嗯,拉滿了。"
"感覺怎麼樣?"
我看向季澤,他正把煎蛋盛進盤子,陽光灑在他身上,像鍍了層金邊。
"感覺。"我打字,"比小說還甜。"
放下手機,季澤端來早餐:"跟誰聊天?"
"蘇晴。"
"她說了什麼?"
"她說。"我咬了一口煎蛋,"讓你對我好點。"
季澤笑了,湊過來舔掉我嘴角的蛋黃:"我對她還不好?"
"你好變態。
"
"嗯。"他承認,"隻對你變態。"
吃完飯,季澤去學校,我在家收拾東西。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我的東西早就慢慢滲透進他家。牙刷、拖鞋、睡衣,還有電腦。
倒是他的東西,開始出現在我家。西裝外套、領帶、手表,甚至還有一本《量子糾纏簡史》。
我整理書架,發現那本《量子通史》裡有張便籤。是季澤的字跡:【致我的觀測者:從你觀測我的那天起,我的波函數就隻為你坍縮。】
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所以,請一直觀測下去。】
我眼眶紅了,把便籤收進抽屜。這個悶騷的教授,告白都這麼學術。
下午,門鈴響了。我以為是季澤,結果是快遞。一個巨大的箱子,寄件人匿名。
我拆開來,裡面全是季澤的照片。從小到大的照片,有穿校服的,
有穿畢業服的,有在MIT的,還有――在陽臺澆花的。
每張照片背後都寫著日期,和一句話:【給林晚的素材庫。】
我翻到最下面,是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