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接到她的求救電話去接她時,她衣衫凌亂,眼睛哭到紅腫。
幾天後,她不堪受辱,在辦公室跳樓自S,我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我去公司大鬧,想要一個公道,她的老板和同事卻對我和女兒大肆侮辱。
“放蕩的女兒,貪財的媽,一家子下賤貨!”
我四處求告無門,最終被貨車撞S在大街上。
再睜眼,又回到年會這天,我立刻讓女兒回了家。
但這次,我又接到了女兒的求救電話。
可女兒就在我身邊,那今晚被送到客戶床上的,是誰?
01
我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匆忙趕到酒店時,大廳裡的水晶燈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看見了嗎,這就是蘇敏那個媽!”
幾個衣著鮮亮的男女聚在一起小聲交談著,朝我的方向指指點點。
“喲,一身地攤貨,難怪養出來的女兒眼皮子淺,為了銷售業績什麼都豁的出去!”
“有什麼樣的父母就有什麼樣的孩子,窮到連臉都不要了!”
毫不掩飾的譏笑嘲弄,像針一樣扎進我的心裡。
我緊緊地攥著手中那個破舊的手提包,臉色十分蒼白。
看到我後,公司老板孟安眼中迅速閃過一絲不耐煩,緊接著便堆起令人作嘔的假笑,快步朝我走了過來。
“哎呀,您就是蘇敏的媽媽吧!您看這事鬧的,公司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出現這樣的醜事!”
“我這做老板的,
臉都被她丟盡了!”
女兒的部門主管邱瑞也帶著一身酒氣,腳步不穩地走上前,滿嘴發臭。
“蘇媽媽呀,您那個好女兒蘇敏,可真是放的開啊!”
“她現在就在二樓楚總的房間裡,和他‘深入交流’呢。”
“我在公司這麼長的時間,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積極主動’的新員工!”
“你們胡說八道!”我氣的渾身發抖,“房間裡不是我女兒!”
“不是你女兒?”孟安的語氣變得冰冷,臉上的譏笑和嘲諷毫不遮掩。
“我們親眼看到,
年會剛開始,你女兒就猴急地跟楚總進了房間!”
“剛剛去送醒酒湯,我們恰好碰上!她就躺在楚總懷裡,對著他發騷!”
邱瑞嗤笑一聲,“S老太婆,你女兒就是個天生的騷貨!平時在辦公室裡就四處勾勾搭搭!”
“現在騷到客戶床上去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他說話時口水飛濺,滿臉譏诮。
“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這麼下作的女兒,你這當媽的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窮得發瘋就想賣女兒換錢是吧?我呸!”
每一個字,都像是燒得通紅的烙鐵,燙在我的心上。
我的嘴唇發抖,仇恨地瞪著這兩個人。
上一世就是這樣。
明明是他們把女兒推進了火坑,他們卻造謠說是女兒為了業績主動爬上床!用那些流言蜚語和髒水,活活地逼S了她!
可是,這一世,我女兒就在家裡。
那在客戶床上的女孩,究竟是誰?
02
“都他媽吵什麼!”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挺著大肚子,踹開了二樓包廂門,脖子上還留著幾道新鮮的吻痕。
孟安臉上立刻堆滿了笑,腰都快彎到地上了,“楚雄總,沒事兒,就是一個瘋婆子來鬧事,您別掃興。”
“你才是瘋婆子!我女兒是你們公司的員工!你們今天不說清楚背地裡幹了什麼齷齪事,我跟你們沒完!”
我吼著,
把手提包抡圓了,狠狠砸在孟安的臉上,他們怎麼敢這麼作踐一個女孩!
就算今晚被他們拖進房間的不是我的女兒,我也要為那個無辜的女孩討個說法!
孟安顧不上臉疼,連滾帶爬的上了樓,湊到楚雄耳邊飛快的嘀咕了幾句。
接著,兩個男人臉上露出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下流的笑容。
“我當是誰呢?”楚雄慢悠悠的摩挲著脖子上的吻痕,咧開的嘴裡露出一口黃牙。
“原來是蘇敏的媽啊,您真是養了個好女兒,看著挺清純的,沒想到扒光了,比夜總會的頭牌都放得開!”
血液衝上我的頭頂,我SS掐著掌心,指甲嵌進肉裡。
是他們設下毒計,把一個好好的姑娘拖進深淵,現在還要把汙水全都潑在受害者身上!
我抓起茶幾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撿起一塊最鋒利的玻璃碎片,不要命的朝樓梯上那兩個畜生衝了過去!
“按住她!”邱瑞尖叫起來,保安沉重的腳步聲也跟著響起。
一股巨大的力氣把我摁倒,膝蓋砸在地板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楚雄這才慢吞吞的走下臺階,煙酒香水和體味混在一起的臭氣,燻的人喘不過氣。
我咬緊牙,拼命把被壓彎的背挺直,雙眼通紅。
“我問你們,今晚你們騙上床的女孩,到底是誰?”
“當然是蘇敏啊,不過,是你女兒自個兒蹭上來的!”楚雄滿嘴酒臭。
“酒勁一上來,她就扯自己裙子,往我身上纏......
那騷勁兒,窯子裡最賤的婊子都做不出來!”
“你放屁!不可能是我女兒!”
我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像條蛆一樣,你也配碰她!在你床上的,究竟是誰?”
楚雄的臉拉了下來,猛的站起身,對著我的腰S命地踹。
“你這個又窮又醜的老女人,你女兒就是個騷貨,還敢來這裡鬧事!”
“我告訴你,你女兒能爬上我的床,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又示意保安把我松開,拿出手機,把屏幕懟到我的眼前。
視頻裡是一個長頭發女孩,她穿著白色的裙子,看不清楚臉,裙子被掀到了腰上。
款式,和我女兒經常穿的很像。
邱瑞從後面走過來,
烏黑的手指戳著屏幕,發出一陣淫笑。
“老賤貨裝什麼!這個小騷貨天天在辦公室裡穿成這樣,就是在求操!這人不是蘇敏,難道還是你嗎?”
孟安吹了一聲口哨,下流至極,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動,“你看這腰,還有這腿。”
“S老太婆S活不認,我們就把這個視頻投到大屏上,讓所有人一起欣賞,看看蘇敏能不能評上年度最佳騷貨!”
03
我腦子嗡一下炸了。
不管是誰家的女兒,都不能被這樣禍害!
我抄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就撲了過去,必須把視頻刪了!
邱瑞卻從後面一把薅住我的頭發,抓著我的頭往地上狠狠的砸。
我眼角流出了血,他又扇了兩個帶著煙臭味的巴掌,
扇的我眼冒金星。
“臭娘們兒!還想動楚總?”他嘴裡不幹不淨的罵著,又對我踹了兩腳。
“你女兒是什麼騷爛貨色,大家都清楚,你也是個老賤人!一窩子爛貨!”
我蜷在地上,顫抖不止,嘴裡冒出了血沫,我拼了命的抬頭,想要求救,可那幫看熱鬧的同事,一個個都別開了臉。
有的甚至還捂住了鼻子,那眼神,就像在看天橋底下的垃圾。
高跟鞋的聲音傳來,酒店經理妝容精致的臉上擺著明顯的不爽。
“怎麼回事?鬧成這樣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我用沾滿血的手一把抓住經理的腳,扯著沙啞的嗓子喊。
“救命!我是公司員工蘇敏的媽媽,他們打我,
還在二樓房間迷暈了一個女孩!快去救她,求你了!”
經理的臉一下子充滿了鄙夷,甩開了我,“原來是蘇敏啊,那就不用擔心了!”
“經理,話不能亂說!我女兒好好在家裡,包廂裡是另一個女孩!”
“亂說?”經理冷笑一聲,長長的指甲點開監控,投到大屏幕上,上面是女兒醉酒上樓的身影。
“看到了嗎,你女兒早就上了樓,沒人逼她!而且……”
她又點開了一份文件,裡面密密麻麻是女兒和不同名字男人的開房記錄!
“被不同男人玩爛的貨色,在這跟我演什麼清純無辜?”
經理聲音尖利,
“指不定她骨子裡就愛這個,就享受被老男人上的滋味!”
“你胡說!”我吼了出來,“肯定有其他原因,你上樓看一下包廂裡的是誰,就知道了!”
“其他原因?”經理好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彎腰湊近我,濃烈的香水味燻得我一陣反胃。
“每次開房都掛公司招待費的賬,你告訴我有什麼其他原因?”
她直起身,毫無預兆的朝我臉上啐了一口,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早就想說了!那個小賤貨!每次來開房都一副清高樣!結果呢?叫的比誰都響,玩的比誰都花,開房的錢還要走公司報銷!”
“合著是拿公司當老鸨,
自己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啊?”
“你們家到底怎麼教的?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老賤貨跟小賤貨,一窩子髒爛臭!”
心口像被撕裂,我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想哭,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跟我女兒,不該遭受這種莫名其妙的羞辱!
我緩緩站起身,一瘸一拐往二樓走,我想知道,在客戶床上的究竟是誰。
雖然我心裡隱約猜到了一個答案,但我不敢相信。
04
我顫抖的手剛碰到門把,一隻又肥又油的手猛的按住了我。
楚雄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堵在我身前,那雙混濁的眼裡滿是惡毒的光。
“老不S的,你真要進去?”
“非要把你女兒最後那層遮羞布扯的幹幹淨淨?
讓她以後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頭!”
我沒看他,也沒回答,淬了冰的目光落在他那隻粗短的手上。
然後,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下了門把手。
門開了,裡面卻空無一人。
隻有凌亂的床鋪,空氣裡還留著甜膩的香水味。
我僵硬的轉過頭,“人呢?那個女孩呢,你們把她弄哪去了!”
楚雄囂張的挑了挑眉,聳聳肩,一整個無賴樣。
“我怎麼知道?指不定是你家那小騷貨,知道自己幹的醜事被你這瘋婆子捅出來,臉上掛不住,自己跑了唄?”
我心跳的砰砰響,看向床邊打開的窗戶,這高度不高,要是跳下去,是能跑掉的。
所以,今天這個可憐的女孩,真的是她嗎?
我環顧四周,發現被子一角有奇怪的東西。
我走過去,掀開一看,看見的東西讓我無法呼吸。
我朝他們怒吼,“你們還是人嗎?這麼折磨一個女孩!”
孟安邪笑著,“老太婆,沒想到你還認識這些東西,平時玩的挺花吧。”
邱瑞抽著煙,聲音粗啞,“怪不得你女兒適應良好,原來是家學淵源,以後我找機會也要試試。”
他眼睛滴溜溜在我身上轉了一圈,“老太婆,你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材還行啊。”
“改天我也找你玩玩,看看你和你女兒誰更厲害。”
我嘴唇發白,拿起手機要報警,今天我一定要確認,被送上客戶床的女孩是誰!
突然,一群記者衝了進來,鎂光燈晃的我眼睛生疼。
“聽說盛陽集團年會出了事,有女員工私自爬上大客戶的床,請問是否屬實?”
“你就是蘇敏的媽嗎,解釋一下你女兒為什麼在年會上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行為?”
“孟總,您如何看待這樣的行為,會把她開除嗎?”
孟安樂呵呵地打著機鋒,一字一句,都是汙蔑。
“哎呀,小姑娘一時糊塗,急功近利做出一些不道德的行為,我們做長輩的會盡量寬容!”
“希望蘇敏好好反思,端正作風!”
我閉了閉眼睛,孟安這話看似為女孩辯解,實則是把她按上了恥辱架。
希望他不要後悔。
我掙扎著想要退出媒體的包圍圈,他們卻越圍越緊,話筒都快戳到我嘴裡。
“蘇媽媽,你女兒人呢,教出這樣的蕩婦,是不是因為你生活作風不佳?”
“聽說你很早就S了老公,所以家裡沒什麼錢,是不是因為這個,蘇敏才如此下賤!”
我從來不知,媒體也能如此惡毒,句句戳人心窩!
我剛想發作,女兒跟著巡捕走了進來。
楚雄眯了眯眼睛,皺著眉道,“這是誰啊?”
孟安和邱瑞的臉一下子白了,掐住了女兒的手,“楚總床上的人不是你,那會是誰?”
05
媒體像是嗅到了血的鯊魚,
一個勁地往裡拱,“所以不守規矩的不是蘇敏,是誰?”
巡捕站了出來,“大家安靜一下,事涉要案,需要保密,請出去。”
女兒用力甩開了孟安的手,把我扶到一邊,“媽,你還好吧,你受苦了。”
我熱淚盈眶,有一種失而復得的驚喜,上一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孟安和邱瑞急急忙忙地衝過來,質問女兒,“蘇敏,你為什麼沒在包廂裡,你去了哪裡?”
楚雄又一次露出那種惡心的笑容,“原來這才是蘇敏,長得不錯啊。”
“欸,那剛剛在我床上的是誰?”
我立刻擋在了女兒的前面,這一世,我一定會保護好她!
女兒高傲地看向他們,“我接到我媽的電話,就知道你們不安好心,存了防備!”
“你們以為我喝醉了嗎,我根本沒醉!為了讓你們放松警惕,我假裝喝醉,從二樓的消防通道逃走了!”
孟安心中不安,喃喃自語,“所以在楚總房間的,究竟是誰?”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變得雪白,撥通了電話,聲音顫抖。
“喂,是張姨嗎,大小姐呢,大小姐有沒有在房裡,今晚有沒有出去?”
電話那端傳來中年女人模糊不清的聲音,“先生,我也真奇怪呢,小姐剛剛回來,眼腫的不成樣子,身體上都是傷。”
孟安的手機瞬間摔落,
整個人癱倒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是相宜!”
他眼中爆發出巨大的憤怒,彈跳起來,扯住了邱瑞的衣領。
“你怎麼跟我說的!你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我讓你帶著她,她怎麼會被人下了藥,躺到楚總那裡去!”
邱瑞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整個人快要停止呼吸,又哭又笑。
“我也不知道啊,大小姐應該在年會上玩的好好的,肯定是這個賤人,她使了什麼詭計!”
邱瑞恨恨地指著女兒,仿佛要將她剝皮抽筋,孟安通紅的眼睛如同野獸,下一秒就要撲過來。
女兒冷笑一聲,“邱主管怎麼這麼說話,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敢害大小姐!”
“又或者說,我為什麼要害大小姐呢!”
孟安怒氣的目光又凝聚在邱瑞身上,看得他直打哆嗦。
他眼一閉,一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那是因為你和大小姐不睦已久!”
“整個公司都是孟總的,你硬要和大小姐對著幹!她當然要教訓你!”
女兒氣得眼淚都要出來,“對著幹?你的意思是,我不幫孟相宜端茶倒水當丫鬟,不把自己的工作成果和業績雙手奉送,就叫對著幹!”
“就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孟相宜就讓全公司的人一起來霸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