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公突發心肌炎,需要高昂的進口藥治療。


 


我急忙給老公許天河打去電話,


 


“老公,快先轉十萬給我,爸生病急用錢…”


 


“看微信。”


 


我點開微信,看到許天河發來的圖片。


 


是一張欠條。


 


上面清楚寫著我的名字――蘇清禾欠蘇氏銀行一百萬。


 


“拿這個去銀行報我名字,能借你一百萬,到時候你自己按時還錢就行。”


 


我難以置信,“這是什麼意思?”


 


許天河冷笑一聲,“蘇清禾,別演了。又想騙我拿錢出去揮霍?”


 


“還編我爸生病的謊話,他昨天還好好的,

你真當我是傻子?”


 


我剛要反駁,卻被許天河厲聲打斷。


 


“就一百萬,愛要不要。”


 


隨後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又急又氣,再打電話過去,卻被提示佔線了。


 


正要衝去公司找他,身後卻傳來一道女聲。


 


“天河哥,放心吧,我們的寶寶肯定很健康…”


 


......


 


我猛地回頭,


 


居然是許天河的秘書林晚星!


 


許天河並不讓我多去公司,所以她不認識我。


 


她一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輕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林晚星手機一響,她對著話筒嬌嗔道:“哎呀,檢查哪裡要十萬嘛…”


 


她抬手理頭發,

頸間項鏈不經意間滑出,


 


那是我送許天河的生日禮物。


 


我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正要衝上前,林晚星已掛斷電話進了診室。


 


門“砰”地在我面前關上。


 


我怒火中燒,重新撥了過去,這回電話通了。


 


“你有病就去治。”許天河聲音極不耐煩。


 


我強壓怒火,聲音冷得像冰:


 


“許天河,我知道你有錢,馬上轉十萬過來,不然你爸就真完了。”


 


“蘇清禾!”許天河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怒火,“你他媽還敢咒我爸?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借口就能訛到錢?


 


他喘著粗氣,“信不信老子停了你這賤人每個月的生活費,讓你滾出去喝西北風!”


 


生活費?


 


每個月那三千塊,連房貸都不夠還。


 


其他開支,哪一分不是我自己貼進去的?


 


我正要開口,許天河又不耐煩地打斷。


 


“再說了,欠條不是給你了嗎?拿著去蘇氏銀行報我名字,錢自然到手。”


 


他語氣裡透出幾分洋洋自得。“這家銀行我有特權,就算你逾期不還,他們也不敢拿我怎麼樣。”


 


聽到這話,我愣住了。


 


“你找蘇氏銀行借過錢?”


 


許天河很得意:“當然,當年你的彩禮都…”


 


他頓了一下,


 


“反正這銀行好借,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借了也不用太急著還。”


 


我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原來當年那二十八萬彩禮,他竟是從我家的銀行借的!


 


他恐怕至今都不知道,蘇氏銀行是我父親一手創辦的。


 


而他口中那點可憐的“特權”和“面子”,


 


不過是當年我心疼他白手起家,背著我爸偷偷給他開的後門。


 


“許天河!”我渾身發抖,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


 


“病人家屬!”


 


醫生急切的喊聲截斷我的話。


 


他拿著單子快步衝到我面前,


 


“蘇清禾是吧?你公公情況突然惡化,必須馬上交錢手術!”


 


聽筒裡,許天河冷笑一聲。


 


“演得還挺全。”


 


“行,既然你沒膽子去借,那當老公的幫你一把。”


 


許天河語氣突然放緩,帶著關懷。


 


“我馬上聯系蘇氏銀行的人,待會就把錢打到你卡上。”


 


我正要開口,電話卻被猛地掛斷。


 


我咬牙盯著屏幕――救人要緊。


 


一分鍾後,銀行短信彈出:


 


賬戶到賬一萬元。


 


我盯著屏幕上的到賬數字,指尖發涼。


 


下一秒,許天河的消息彈了出來。


 


“一萬塊足夠你個敗家娘們花了,

省著點,剩下的我先幫你存著。”


 


再發消息,微信提示已被拉黑。


 


醫生又催促我先做檢查,我攥著手機排隊。


 


好不容易排到,我正要上前,


 


身後突然一股猛力扯住我頭發,狠狠將我掼倒在地。


 


居然是林晚星。


 


她一手護著小腹,一手指著我:“沒看到我是孕婦嗎?一點愛心都沒有!”


 


我倒在地上,頭發散亂,手心擦破,火辣辣地疼。


 


她冷笑一聲,插隊到前面:“我是孕婦我先來。”


 


眼看林晚星就要進去,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對著護士急聲道:“我公公心肌炎突發惡化,急需檢查做手術。”


 


“再說了,

明明是我先來的。”


 


林晚星一聽這話,直接炸了。


 


她猛地轉身,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啪!”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整個人被她打得踉跄倒地。


 


“你放屁!”


 


她尖聲罵道,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明明是你看見我懷孕走得慢,故意搶在我前面!現在還敢倒打一耙?”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們身上。


 


林晚星喘著氣,一手捂著小腹,眼眶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大家評評理!她故意搶在我前面,還動手拽我!”


 


眾人頓時圍了上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著挺體面,

怎麼跟孕婦搶啊?”


 


“就是,太缺德了!”


 


我倒在地上,臉頰灼痛,耳邊是她顛倒黑白的指控和人群的議論。


 


怒火猛地衝上頭頂,壓過了所有理智。


 


我撐著地站起身,直視著她,聲音冷硬:


 


“今天我還非搶不可了。”


 


“敢不敢調監控?看看是誰插誰的隊。”


 


林晚星臉色驟然一變。


 


她隨即抬高聲音:“我還怕你不成?但我沒空跟你耗!”


 


說著,用力將我往旁邊一搡,搶身就要擠進去。


 


我一把拉住她胳膊。


 


“就算是孕婦,也得講先來後到。”


 


林晚星尖叫起來:“你放手!

弄傷我寶寶你賠得起嗎!”


 


她一把甩開我的手,狠狠將手裡的保溫杯砸到我臉上。


 


滾燙的熱水混著茶葉潑了我滿頭滿臉,臉上瞬間紅了一片。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林晚星厲聲叫道,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我肚子裡懷的可是許總――許天河的孩子!”


 


“我是他老婆!你敢動我一下,傷了他的種,我讓你全家都完蛋!”


 


有人一愣:“許總?哪個許總?”


 


林晚星得意地揚起手機,亮出和許天河的聊天記錄。


 


“許天河!蘇氏銀行的貴賓!隨便借個千百萬跟玩兒似的!這下聽懂了吧?”


 


“蘇氏銀行?

”人群裡有人驚呼,“那可是本市最大的銀行啊!”


 


“能跟蘇氏銀行搭上關系,看來真是有本事的…”


 


議論聲頓時變了方向,看向林晚星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敬畏。


 


林晚星昂著頭,輕蔑地瞥了我一眼,居高臨下地說道。


 


“瞧你這窮酸樣,怕是連蘇氏銀行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吧?”


 


話音剛落,她手機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林晚星低頭一看,臉上頓時心花怒放。


 


她故意把手機屏幕往我眼前一送,幾乎要懟到我臉上。


 


“看見沒?”她聲音揚得老高,


 


“天河哥又疼我了!99萬,剛到賬!

他說了,這數吉利,象徵我們感情長長久久!”


 


我盯著屏幕上那筆99萬的轉賬,雙眼赤紅。


 


這分明是用我欠條剛借的錢!


 


我一把攥住她手腕拽到面前,


 


“林晚星,當小三還當出優越感了?”


 


我盯著她愕然的眼睛,咬牙切齒道,“你口中千百萬隨便借的許天河,離了我,狗屁都不是。”


 


她試圖掙脫:“你胡說什――”


 


“蘇氏銀行,”我打斷她,一字一頓,“是我爸開的。沒有我,他連門都進不去。”


 


“哈哈哈…”


 


林晚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就你?蘇家千金?”


 


她嗤笑著,手指勾住頸間的項鏈,猛地往前一拽,“看清楚了,這才叫名牌!你渾身上下加起來,夠買這上面一顆鑽嗎?”


 


鑽石在光下刺眼地一晃。


 


那是我親手挑的款式,此刻卻勒在她脖子上,對著我肆意嘲笑。


 


我怒火瞬間衝頂,“脫下來。”


 


一把攥住項鏈,指尖泛白,“這也是我買給許天河的。”


 


“啪!”


 


林晚星直接一巴掌將我狠狠打倒在地。


 


“你這條瘋狗!”她指著我厲聲罵道,“這是天河送我的定情信物!

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我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


 


頭皮刺痛,林晚星一把薅住了我的頭發,


 


我被她扯得仰起頭。


 


“你才是小三!肯定是求而不得跑來惡心我。”


 


緊接著又是抬腳踹向我:“賤人,也配跟我搶?”


 


人群圍攏,指指點點。


 


我蜷縮在地,胃裡翻江倒海,“滾開!”


 


林晚星更加囂張,直接騎坐在我身上,尖利指甲掐進我肩膀:“還敢嘴硬?看你這賤樣!”


 


我不敢用力掙扎,怕傷到胎兒惹上麻煩。


 


電話鈴聲突地響起。


 


林晚星瞥了一眼屏幕,

臉上驟然綻開得意的笑。


 


她故意將屏幕轉向人群,揚聲叫道:“都看清楚了,我老公給我打電話了!”


 


話音未落,她又狠狠踹了我腰側一腳。


 


我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老公~”她聲音甜得發膩,指尖卻SS擰著我的軟肉,


 


“我在醫院遇到個瘋女人,非說我是小三…你親口告訴她,我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許天河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溫柔和篤定。


 


“晚星當然是我老婆,我許天河就這一個老婆!”


 


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威脅。


 


“哪個不長眼的敢惹我老婆?告訴她,我可是蘇氏銀行的貴賓!

惹了我,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許天――啊!”


 


我剛要說話,林晚星的高跟鞋狠狠碾過我的手指,劇痛鑽心。


 


許天河立刻緊張起來:“晚星?什麼聲音?你那邊怎麼了?”


 


林晚星低頭看著我痛苦的樣子,得意地勾唇,聲音卻裝得驚慌。


 


“天河哥,這瘋女人還要打我!我好害怕…她剛才還想推我肚子!”


 


“什麼?!”許天河的聲音瞬間陰沉,“你等著,我馬上過來!讓她給我老實點!”


 


我緩了一下,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許天河,你聽清楚我到底是誰!”


 


“嘟嘟嘟…”


 


忙音冰冷地切斷了一切。


 


林晚星甩手又是一記耳光,火辣辣地烙在我臉上。


 


“還想勾引我老公?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我疼得蜷縮起來,指尖摳進地面。


 


“林晚星,” 我抬起頭,每一個字都淬著冰,“你們會後悔的。”


 


她輕蔑地哼了一聲,又是一腳狠狠踢在我小腹。


 


“嘴硬是吧?” 她居高臨下地捋了捋頭發,轉身朝b超室走去,聲音滿是傲慢。


 


“行啊,我這就在這兒等著你。”


 


“看看你這喪家之犬,能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我掙扎著爬起身,撥通了那個久未聯系的號碼。


 


“爸,

” 我抹掉嘴角的血,聲音嘶啞卻清晰,“我錯了…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晚星大搖大擺推門出來,見我還在,嗤笑一聲。


 


“還不滾啊?”她厲聲說道,“我老公帶著人馬上到,你等著被收拾吧。”


 


我冷冷回應:“該滾的人是你。”


 


林晚星瞬間炸了,猛地將我推倒在地:“還敢嘴硬,我撕爛你的嘴!”


 


她巴掌高高揚起,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一陣腳步。


 


我和林晚星同時看去,


 


許天河帶著兩個黑衣保鏢衝了進來,氣勢洶洶。


 


圍觀人群瞬間噤聲,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同情。


 


“還有保鏢,

看來身份是真的。”


 


“蘇家的貴客,那得有多大能量啊!”


 


“這下她可吃不了兜著走咯。”


 


“天河哥!”林晚星立刻變臉,撲進許天河懷裡,“她欺負我,還咒我們的寶寶!”


 


許天河馬上溫柔地安撫她:“別怕,老公在。”


 


我艱難爬起,冷聲道:“許天河,你就這樣縱容小三無法無天?”


 


許天河臉色一變,怒罵道:“你才是小三!勾引我不成,還敢胡說八道!”


 


他大手一揮:“給我按住她!”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將我SS按倒在地。


 


許天河居高臨下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拽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他俯身湊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淬著冰冷的嘲諷。


 


“蘇清禾,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剛給過你一萬塊還不知足,還敢威脅晚星和我的孩子?”


 


我狠狠地啐了他一口,血沫混著唾沫濺在他臉上。


 


“你的錢?那都是從我蘇家的銀行借的…”


 


許天河猛地偏頭,抹了一把臉,表情瞬間扭曲。


 


“啪!”


 


他勃然大怒,反手就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這一下比林晚星打的更重,我耳邊嗡嗡作響,眼冒金星。


 


“還敢胡說八道!”他指著我鼻子厲聲咆哮,


 


“蘇氏銀行肯借我錢,那是蘇家對我許天河能力的認可!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汙蔑我?”


 


我SS盯著他:“蘇氏銀行姓蘇,我也姓蘇,你說巧不巧?”


 


許天河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你以為姓蘇就能跟蘇家攀上關系?蘇清禾,你瘋得不輕!”


 


他摟緊林晚星,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這麼多人,我也不想給你難堪。”他抬了抬下巴,“跪下來,給晚星磕頭認個錯,這事就算完了。”


 


我一動不動。


 


“敬酒不吃吃罰酒。”許天河臉色陰沉,“幫她磕頭!”


 


保鏢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狠力向下壓。


 


就在額頭即將觸地的剎那,一道沉穩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看誰敢!”


 


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我爸一身深色西裝,在一群保鏢簇擁下,氣場肅S地走來。


 


他的目光掃過,最終落在我被按著跪地的狼狽模樣上,眼神驟然一寒。


 


許天河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SS盯著我爸,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半天沒發出聲音。


 


圍觀人群中,一個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涼氣,小聲驚呼:“蘇…蘇董!是蘇氏銀行的蘇董!”


 


“哪個蘇董?”


 


“還有哪個?蘇振國啊!”


 


議論聲炸開,看向我爸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再看向許天河和林晚星時,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嘲諷和憐憫。


 


我爸徑直走到我面前,揮手推開那兩個還按著我的保鏢,力道之大讓兩人踉跄後退。


 


他彎下腰,親手將我扶起,仔細擦掉我嘴角的血跡,眼底有雷霆積聚。


 


許天河這時才如夢初醒,結結巴巴地開口:“您…您怎麼來了?”


 


許天河回過神,臉上擠出僵笑,弓著腰湊上前。


 


“我就是在教訓一下不懂規矩的老婆,絕沒做任何壞蘇氏銀行名聲的事!您看…”


 


話音未落。


 


“啪――!”


 


一記耳光炸響在走廊,狠厲清脆。


 


許天河被扇得頭偏向一邊,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