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證據一，無證上崗，草菅人命。”
“證據二，收受醫藥代表巨額回扣。”
“證據三，勾引院長，逼S原配。”
當著國內外頂尖專家的面，
老公的女實習生指控我是依靠美色上位的S人庸醫。
現場保安正要將我驅逐，那實習生更是得意洋洋地逼我下跪道歉。
我指著喬洛，對推門而入的院長老公說：
“你倒是說說，我這個哈佛醫學院的雙博士，怎麼就成了無證遊醫？”
他臉色鐵青，直接一腳將那實習生踹翻在地。
“哪裡來的瘋狗，保安都S絕了嗎！
”
......
醫學研討會的現場座無虛席，我在講臺旁調試著麥克風，手心微微出汗。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非法行醫記錄”六個血紅大字刺眼地佔據整個屏幕。
會場瞬間安靜。
我手忙腳亂地按著翻頁筆，可一頁頁全是觸目驚心的“證據”。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各位專家，各位同仁，我要實名舉報江知意醫生！”這時一個尖利的女聲從後排響起，
“江知意是個靠美色上位的S人庸醫，沒資格在這裡發表任何研究！”
說話的是喬洛，我老公賀念辰的實習生。
會場哗然。
我強壓下心頭的驚怒，
“小喬，這裡是一年一度的全國醫學研討會，有什麼誤會我們私下溝通，不要影響會議進程。”
“學術研討會？”喬洛冷笑，“你這種品行不端的人也配談學術？”
臺下開始騷動。
幾個相熟的專家交換著疑惑的眼神，後排醫學生和實**炸開了鍋。
“看著這麼年輕，真是博士？”
“長成這樣，該不會真是靠……”
“聽說她和賀院長是關系密切，該不會是靠院長關系才拿到資源的？”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喬洛，”我試圖保持最後的體面，
“你可能對我有誤會。我是哈佛醫學院臨床與藥理雙博士，所有學歷均可查證，而且我已結婚，和老公都是初婚......”
喬洛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她突然從包裡掏出一個擴音器，按下開關，聲音瞬間蓋過了所有議論，
“江知意，你少在這裡撒謊！我今天就讓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什麼貨色！”
她舉著擴音器走近講臺，在電腦上快速操作。
“屏幕上這些都是我收集的證據！證據一，收受醫藥代表巨額回扣。”
一份銀行流水截圖，收款方赫然是我的名字，總額八百七十萬。
“知意姐不是這樣的人。
”前排科裡同事顏婧突然開口。
我心頭一暖，剛要衝她露出感激的眼神，就見她垂下眼睫，語氣帶著猶豫：
“知意姐應該家境很好，沒必要收回扣...不過我確實見過醫藥代表經常來找她，好像是校友，經常聊很久......”
顏婧這番欲蓋彌彰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有人開始面漏鄙夷。
喬洛嗤笑出聲，繼續開口：
“證據二，勾引院長！在醫院裡公然和賀院長舉止親密！”
是一組照片。
我和賀念辰在路邊接吻的照片；我坐在他腿上翻看病歷的照片；深夜停車場裡，我拉著賀念辰的胳膊走進電梯的照片......
我看著這些臉色有些發紅，沒想到我和老公的親密互動竟被拍下。
我們雖然結婚多年，但感情一直很好。
“證據三，逼S原配！”
屏幕上是一份出院證明和S亡證明的圖片。患者姓名喬伊，手術主治醫師是我。
“這些都是我親手收集的！”喬洛舉著擴音器，聲音尖利得刺耳，
“江知意，你為上位逼S原配，現在還敢站在這裡裝什麼醫學專家？你配嗎！”
2
看著屏幕上出院證明，我瞬間想起了這個人。
喬伊，賀念辰的老鄉，來自雲市那個偏遠縣城。
當時生病，賀念辰忙前忙後沒少費心。喬伊那時手術很成功，但出院後失訪了。
再聽到消息時，是她私自停了抗凝藥，懷孕後引發心衰，沒能救回來。
原來喬洛是她的妹妹。
所以，這可能是個誤會。
“喬洛，你姐姐的手術是我做的，術後我叮囑過她不能短期內懷孕，是她自己違背醫囑，才導致病情惡化。”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
“而且賀念辰院長是我老公，我們是合法夫妻，領了結婚證，他之前從未有過婚姻，更不存在什麼‘上位’之說。”
“你可能對我們有誤會。”我向她耐心解釋。
“江知意的人品和專業，我可以作證。”臺下前排，我的碩導劉教授站了起來，
“她是我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
會場安靜了些許，一些剛剛被煽動起來的面孔上出現了猶豫和思索。
“合法夫妻？登記？”喬洛的嗤笑聲通過擴音器放大，
“那你們辦過酒席嗎？有誰喝過你們一杯喜酒？”
我喉嚨一緊。
結婚那時我們都忙，他剛競聘院長，我手頭研究項目正到關鍵期，兩家父母簡單吃了頓飯，就算禮成。
他說，形式不重要，我們彼此明白就好。
我也覺得，婚姻是兩個人的事。
“我姐姐和念辰哥，”喬洛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是辦了酒席的！在老家，我是伴娘！全村人都來喝了喜酒！他們青梅竹馬，我們一起長大的！”
青梅竹馬？辦了酒席？
我愣在原地，隻覺得荒謬至極。
賀念辰跟我說，
我是他的初戀，也是唯一一個。
“江知意，是你這個無證上崗庸醫害了我姐姐！”喬洛激動開口。
我強壓下心頭的震動，開口解釋：
“關於無證上崗的謠言，我現在就可以澄清。我確實因跨國研究延遲了國內執業備案，但相關手續早在一年前就已補齊。”
幾位曾和我一起參與過國際學術項目的同行也紛紛站起身：
“江醫生的專業資質絕對沒問題，她的醫學水平毋庸置疑。”
我的導師劉教授也再次開口：
“江知意的醫學能力，我可以打包票。不能因為一些未經證實的指控，就否定她的專業。”
部分實習生和學生的眼神動搖了，
“會不會真是搞錯了？
”
“江主任的聲譽一直很好啊。”
“那些照片…也許有隱情？”
喬洛見輿論要反轉，立刻提高了音量：
“醫學水平高的人，就不會為了上位不擇手段嗎？她可以利用她的專業知識，在患者身上上動手腳！為了搶別人的丈夫，為了當上院長夫人，她什麼做不出來！？”
“對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人低聲附和。
“醫術和醫德是兩回事。”
“看她長得這麼好看，賀院長肯定……”
剛剛有所緩和的會場氣氛，再次急轉直下。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冷，卻不是因為這些目光和議論。
而是那個我以為會是我一生依靠的高大身影。
3
“喬洛，”我喉嚨有些發緊，
“你姐姐喬伊的病歷，醫院系統裡有完整記錄。我建議你去病案室調閱，手術成功與否，術後醫囑寫得清清楚楚！。”
“至於我和賀念辰的關系，”我拿出手機，當眾撥通了那個置頂的號碼，
“讓他本人來，當面跟你說清楚。到底是誰的錯，是誰在騙人！”
忙音。
無人接聽。
我心頭一沉，立刻發微信給他，
【賀念辰，立刻來研討會上說清楚你和喬伊的關系！
】
喬洛見狀，臉上漏出勝利的笑容。她從口袋又掏出一個U盤，插到電腦上。
“調病歷？還不是你想改就改！”她大聲喊道，操控著鼠標，
“大家看看，這才是鐵證！”
那是多年前的老照片，賀念辰穿著不合身的西裝，身邊站著穿紅裙的喬伊，兩人胸前別著小紅花，一群鄉親圍著他們舉杯。
接著是微博截圖。
【主治醫師很年輕漂亮，辰哥好像和她很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
【辰哥最近好忙不回我消息，總說醫院新來的海歸博士厲害，幫了他很多。】
【最後一次復查。江醫生說我術後三年內不能懷孕，是真的為我好，還是怕我有了孩子。】
這些文字，配上照片，
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情緒。
“人渣！學術敗類！”
“看著光鮮亮麗，心這麼毒！”
“原配都被逼S了，還敢在這裡裝專家？”
“滾下去！”
罵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一些年輕氣盛的醫學生已經站了起來，滿臉憤慨。
我看著這些微博，隻覺得荒謬又憤怒。
三年內不能懷孕，是基於醫學常識的專業建議，卻被她扭曲成這樣！
“我沒有…”我的辯解被淹沒在聲浪裡。
“你沒有？”喬洛忽然朝我衝過來，伸手就要抓我的頭發，
“你這個庸醫！
毒婦！”
保安衝上來攔住了她，但她像瘋了一樣掙扎，
“放開我！讓她滾出醫學界！她不配穿這身白大褂！”
混亂中，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個半空的礦泉水瓶，砸在我肩上。
緊接著，一個保溫杯朝我擲了過來！
我下意識側頭，杯蓋崩開，滾燙的熱水潑了我大半張臉和脖頸！
“啊！”
劇烈的灼痛瞬間炸開。
我捂住臉，痛得彎下腰。
“江醫生！”有人驚呼。
但更多的，是解氣的叫好聲。
“潑得好！”
“活該！”
主辦方的負責人臉色慘白，
對著保安急聲道：
“快！把她帶出去，別讓場面再失控了！”
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喬洛被其他保安制住，卻依舊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江知意，你想證明自己清白？可以啊，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磕頭！認罪！說你錯了，說你是小三，你是庸醫！”
“跪下！”
“道歉！”
“滾出醫學界！”
臺下，部分被煽動的人跟著喊起來。
我被保安架著，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麻木。就在保安要將我拖離講臺的那一刻，
“砰！”
會場大門被猛地撞開。
賀念辰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門口。
我忍著痛，指責喬洛道：
“解釋一下吧，她說我勾引你，逼S你原配。”
賀念辰聞言臉色鐵青，徑直衝向被保安攔著的喬洛。
直接一腳狠狠踹在喬洛的肚子上！
喬洛慘叫著被踹倒在地，捂著腹部蜷縮起來。
“哪裡來的瘋狗，保安都S絕了嗎！”
喬洛捂著肚子抬頭看賀念辰，眼裡全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念辰哥…你為什麼…我是在幫你啊！曝光她，她就不能再拿捏你了！我們才是一家人……”
“閉嘴！”賀念辰厲聲打斷她，
“再胡說八道一個字試試！”
他吼完，立刻轉過身朝我走來。
“知意，你的臉……”他伸手想碰我燙傷的臉頰，聲音放軟了，
“走，我們先回醫院處理。”
那指尖還沒觸到我的皮膚，我就側身躲開。
賀念辰的手僵在半空，他像是這才意識到這裡不是家裡，而是聚集了半個醫學圈精英的公開場合。
他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眼神裡多了幾分陰鸷。
就在這時，會場門再次被推開。
爺爺的助理陳叔快步走了進來，他看到我臉上的傷，臉色一沉：
“小姐，老爺子讓我來接你。”
4
陳叔的身份在業內不算秘密，
他跟著爺爺幾十年。
有人低聲驚呼：
“那不是江老的助理嗎？”
“江老？難道是醫學界泰鬥江院士？”
“原來江知意是江老的孫女！”
江*，我的祖父，心胸外科奠基人之一，醫學界的活化石。
這個名字，足以讓在場絕大多數人肅然起敬。
“賀念辰這麼年輕當上院長，怕是沒少借嶽家的東風吧？”
“所以是強強聯合？還是…權勢壓人，搶了人家青梅竹馬的老公？”
“這明顯賀念辰高攀啊！”
賀念辰的臉色更加難看，最終隻是艱澀道：
“知意，
我送你去……”
他剛邁步，喬洛猛地撲過來SS抱住了他的腿，
“念辰哥！你別走！我肚子好疼…”
賀念辰身體一僵，試圖抽腿，卻被喬洛SS纏住。
他回頭看我，眼神裡有慌亂，還有一絲惱怒。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跟著陳叔走出了會場。
到了私人醫院，經過檢查，臉上和脖頸的燙傷面積不小，還有輕微的水泡，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周。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發小顧雲洲的電話。
他是業內知名的離婚律師，最擅長處理復雜的財產分割和名譽糾紛。
“雲洲，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好”
“嗯。
盡快。具體細節和可能需要的證據，我晚點發郵件給你。”
掛掉電話沒多久，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賀念辰站在門口，西裝外套不見了，襯衫領口歪著，大概剛擺脫喬洛的糾纏。
“知意，”他走進來，聲音沙啞，
“我們談談。”
我沒說話，靠在床頭看著他。
“喬洛…她就是個被慣壞的小孩，不懂事。”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試圖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她父母對我有恩，喬伊臨終前又託我照顧她，我沒辦法不管。喬洛和她姐感情深，聽了一些風言風語，就以為是你…害了她姐姐。”他搓了搓臉，語氣疲憊又無奈，
“那婚禮，就是演戲！為了滿足她奶奶的心願，根本不作數！我承認，這事瞞著你是我不對，我是怕你多想……”
他抬起眼，眼眶竟有些發紅，
“以後我再也不會管喬洛了，我會把她送走，讓她再也不會打擾我們的生活。”
“知意，我們別離婚好不好？我是真心喜歡你的，這麼多年的感情，不能因為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就沒了。”
他言辭懇切，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心軟，會相信他。
但此刻，我臉上灼熱的疼痛讓我異常清醒。
他喜歡我，或許有幾分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