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馬路中間開啟直播,當著所有網友的面一把火燒了自己的千萬豪宅。


 


所有人都直呼我瘋了。


 


“上千萬的房子,說燒就燒,這人腦子指定有什麼毛病吧!”


 


我站在大街上,看著熊熊燃燒的火苗,隻覺得心裡無比痛快。


 


消防和警察趕來,我坦然認罪,主動要求被拘留。


 


“我是縱火犯,我精神不正常,請快點拘留我,不然我會放火燒更多房子。”


 


前世,我買下這座豪宅作為我和未婚夫的訂婚禮物,卻因為這座宅子斷送自己的一生。


 


未婚夫和我最好的閨蜜勾搭在一起,背叛了我。


 


他們宿夜買醉後又在路上飆車,撞到路人肇事逃逸,最後把肇事車子丟在宅子的車庫裡,又在房間裡廝混一整晚。


 


第二天,

他們把所有犯罪痕跡清除,讓我成為完美的替罪羊。


 


在所有鐵證面前,我無力辯駁,最後鋃鐺入獄。


 


我的名聲一夜之間臭了全城,公司倒閉,爸媽病倒,最後被追債的人堵上門活活打S。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他們即將犯事的這晚。


 


這一次,我不會給他們任何偽造犯罪痕跡的機會。


 


1


 


直播彈幕瘋狂滾動。


 


我提著從車庫裡放出的汽油,毫不猶豫地潑在門上,沙發上,窗簾上。


 


“我去,她瘋了吧?直播燒房子啊?”


 


“這棟房子市值一千五百萬吧?說燒就燒?”


 


“我看不一定燒,就是在作秀,博流量呢。”


 


“這女的我認識,

不是前段時間才訂婚的首富千金嗎?”


 


我一言不發,丟下手裡的汽油桶,幹脆利落地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


 


在網友們還在爭先討論我到底會不會真放火的時候,大火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火光衝破天空,照亮整條街。


 


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她玩真的啊?腦子壞了吧?”


 


“一千多萬啊!”


 


“這就是有錢人的燒錢行為嗎?真是太可怕了。”


 


我站在馬路中間,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沒有一絲心疼,隻覺得無比痛快。


 


比起前世被未婚夫和閨蜜背叛誣陷,又成為他們的替罪羊害得家破人亡比起來,這一棟房子根本不值得心疼。


 


我拿起手機,

從各個角度全方位直播。


 


既然他們利用這棟房子偽造出我完美的犯罪證據,那我就直播燒了這棟房子,為自己提供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我對著鏡頭開口。


 


“這棟房子燒了,房子旁邊的車庫也燒了,請大家做證,此時此刻我沈鳶正在這裡縱火,哪兒也沒去。”


 


我從口袋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亮在鏡頭前。


 


我不僅直播縱火,我還要實名縱火。


 


在所有人的叫罵和質疑聲中,火勢越燒越旺。


 


警笛聲劃破夜空,警察和消防警一同衝了過來。


 


我嘴角一勾,坦然地遞上自己地雙手。


 


“火是我放的,我精神不正常,請你們立刻抓捕我,不然我會繼續放火,燒了整條街!”


 


聽說我要燒整條街,

警察立刻皺起眉頭。


 


冰涼的手銬立刻銬在我的手上。


 


審訊室裡,他們臉色凝重。


 


“沈鳶,這房子是你自己的?”


 


“是。”


 


“為什麼要燒房子?”


 


我拔高音量刻意強調:“因為我精神不正常,我就是想放火,如果你們今晚不逮捕我,我還會燒更多,說不定還要燒你們警局。”


 


我無法無天的話,氣得警察重重拍了幾下桌子。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罪!是要坐牢的!”


 


一提起坐牢,我就想起前世的悲慘經歷。


 


此刻我的未婚夫和好閨蜜應該正在酒吧狂歡買醉,慶祝我送出的這棟豪宅吧?


 


今晚我必須要留在警局,為自己做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我故意裝出無所謂的態度,挑釁他們。


 


“坐牢又怎麼樣?放個火又能坐幾年?我爸媽有錢,難道還擺不平這些事嗎?”


 


“你好大的口氣!我告訴你,法律面前,金錢狗屁不是!”


 


我爸媽很快趕來。


 


說什麼都要先把我保釋出去。


 


我卻一百個不願意,直接在警局裡發瘋。


 


“我不出去!我出去就要找汽油,我要燒光整條街,我要燒了你們所有人!”


 


我媽被嚇得哭出聲。


 


“阿鳶,你這是怎麼了?說什麼胡話呢?”


 


看著她焦急落淚的樣子,

我心裡難受。


 


但是眼下沒那麼多解釋的時間,我說什麼也不肯走。


 


撒潑打滾,在地上又喊又叫,不斷說著威脅社會安寧的話。


 


警察忍無可忍,隻能再次把我銬起來關進小黑屋,讓我好好反省。


 


我看著24小時監控的禁閉室,緩緩露出一個笑。


 


我不再哭鬧,而是選擇安靜地坐下來。


 


這一次,有千萬網友和拘留所的視頻做證,我不相信自己還會成為肇事逃逸S人的罪犯。


 


2


 


“我保證,我女兒真的沒有精神問題,這一切都隻是誤會。”


 


我媽不斷跟警察解釋。


 


警察一想到我昨晚的異常舉動,就不由得頻頻搖頭。


 


“你們能保證她目前的狀況出去,真的不會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不會,絕對不會!”


 


我媽紅著眼拿出我的體檢報告。


 


“這是我女兒前段時間的體檢報告,她是健康的,絕對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這一次可能是遭遇了什麼打擊,一氣之下才放了火。”


 


“還有,這房產證,這燒的也是我們自己的房子。”


 


“求求你了警官,就放了阿鳶吧,你們已經囚禁她一整晚了,她現在肯定也冷靜下來了。”


 


“放了阿鳶,多少罰款我們都願意交。”


 


我看著爸媽為了我四處奔走的樣子,我不由心疼地流下眼淚。


 


前世,我被陷害肇事S人逃逸,他們也是這樣動用所有關系和手段想替我洗清冤屈。


 


但奈何所有犯罪指紋都是我的。


 


我沒有能證明清白的不在場證明。


 


再加上未婚夫和閨蜜兩個假人證的指控,我隻能坐實S人的罪名。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爸媽更是被人毆打致S。


 


可他們從來沒有埋怨和懷疑過我。


 


再睜眼,我又回到他們犯事的夜晚,我來不及跟家裡人解釋,隻能率先縱火。


 


我無聲地流下眼淚。


 


忍不住在心裡給爸媽道歉。


 


等到事情結束,我一定和他們解釋清楚。


 


他們竭力證明房子是我自己的,縱火也隻是我一時情緒激動。


 


因為沒有人員傷亡,警局最後隻是批評教育我,讓我交完罰款就可以離開。


 


我抬頭看了眼時間,終於熬過了昨晚。


 


房子沒了,

我人也有不在場證明了,這一次應該可以平安了吧?


 


我坐在回家的車上,看著網上掛著的熱搜。


 


“首富千金直播縱火燒毀價值千萬的訂婚豪宅,究竟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我媽搶過手機,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阿鳶,究竟怎麼回事?你好好端端的怎麼會去放火,那不是你送給顧妄的訂婚禮嗎?”


 


提到顧妄,我的胸口就不由得陣陣發悶。


 


“媽,我要退婚。”


 


“什麼?”


 


嗤啦一聲。


 


車子猛然剎住。


 


所有人因為慣性,身體都不由得前傾,腦袋重重撞上椅背。


 


我吃痛地捂住頭,

剛想詢問發生了什麼,兩個熟悉的人影蹿了出來。


 


“沈鳶!你犯大事了!”


 


顧妄一把拉開車門,把我從車裡揪了出來。


 


他身旁還站著我十幾年的好閨蜜楚敏和。


 


“你知不知道昨天被你撞到的人,因為搶救無效,已經S了!”


 


我媽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阿鳶,你撞人了?你昨晚情緒失控,難道是因為這件事?”


 


我搖頭,剛想辯解,顧妄就已經拿出了手機。


 


“喂,警察嗎?我要舉報,昨晚歸僑路特大交通事故的犯罪嫌疑人已經被我找到了!”


 


“對,她現在就在我身邊。”


 


他利落地摁斷電話,

眼神兇狠地看向我。


 


“沈鳶,雖然我是你的未婚夫,但是你自己做的事,你必須要付出代價!”


 


我滿臉震驚,不斷否認。


 


“不可能,我昨晚根本沒有開車,又怎麼會撞人,你們有證據嗎?”


 


楚敏和冷笑一聲。


 


“沈鳶,證據不是被你一把火燒了嗎?”


 


3


 


我又一次被帶去了警局。


 


警察鐵青著臉,拿出幾張狀況慘烈的事故照片。


 


“沈鳶!你昨晚酒後駕駛,肇事逃逸,撞翻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裡面一家三口,無一生還!”


 


“法醫已經鑑定過了,除了年紀最小的孩子,其餘兩個大人,如果你及時報警把人送到醫院說不定還有救。

他們是硬生生躺在那裡,因為失血過多才S的!”


 


所有人哗然。


 


我媽聽到這些,差點嚇得暈過去。


 


她泣不成聲地看著我,一直詢問我怎麼回事。


 


顧妄一步上前,拉過我媽。


 


“阿姨,你還沒聽明白嗎?昨晚沈鳶在酒吧跟野男人鬼混了一晚,喝了酒不找代駕,結果撞了人,還跑了!”


 


“我早就警告過她少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場所,她偏不聽我的,這下好了,出了這麼大的事!”


 


我立刻被塑造成了一個不檢點,不自愛,又毫無人性的形象。


 


其餘人紛紛指責我是個S人惡魔。


 


“那可是三條人命啊!你怎麼敢直接丟下他們跑路的?”


 


“難道你們這些有錢人,

一點憐憫心都沒有嗎?其他人的命在你們富人眼裡就不算命嗎?”


 


“我沒有。”我無力地辯解,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沈鳶!如果不是你肇事逃逸,那兩個大人根本不會S!”


 


我拼命搖頭,希望有人能相信我的話。


 


“我真的沒有!我根本沒去過酒吧,也沒開車出過門,你們說是我幹的,但證據呢?證據在哪裡?”


 


楚敏和跳出來,還是之前那句話。


 


“證據被你燒了!”


 


所有人恍然大悟地看著我。


 


“怪不得昨晚她要直播發瘋,還一把火燒了自己的千萬豪宅,原來就是為了銷毀證據。”


 


“為了逃脫法律的制裁,

她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啊!”


 


“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就應該讓她S人償命!”


 


“你們警察還等什麼?兩條人命,直接把她抓起來判S刑啊!”


 


所有控訴和謾罵都是如此熟悉。


 


這些全都是過去真實發生過的場景。


 


我內心慌亂不堪。


 


顧妄則一臉厭惡地看著我。


 


“沈鳶,那房子原本是你送給我,準備做我們婚房的,你現在竟然為了掩蓋自己的犯罪事實,一把火燒了它!”


 


“既然如此,我看我們的婚約也沒必要進行下去了。”


 


“顧妄!你胡說八道!人分明是你撞的!”


 


我衝著他怒吼。


兩個警察SS按住我的肩膀,讓我無法動彈。


 


“沈鳶,我再重新問你一遍,昨晚你燒房子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你昨晚非說自己有精神病,今早你媽媽又說你是因為受了刺激情緒失控,到底這兩種說法哪一個才是最真的!”


 


我擰起眉頭,說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我燒房子,隻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男警察神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他們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支口紅,一個手鏈。


 


“沈鳶,這是在事故現場找到的,口紅和手鏈都是你的,我們也確實提取到了你的DNA,這應該就是撞擊遺留下的物證。”


 


是的,這些物證也跟前世一模一樣。


 


然後緊接著就是出現在我家車庫的肇事車子,上面也隻提取到了我一個人的指紋。


 


然後是帶血的衣服,和被銷毀在別墅裡的行車記錄儀。


 


所有證據都指向我一個人。


 


可是現在,車庫和房子全都燒了,難道還會重蹈覆轍嗎?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所有的對策。


 


我抬起頭,問他們:“事故周圍的監控拍到我了嗎?”


 


“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男警察不耐煩地點開監控畫面。


 


“車子雖然因為防窺膜沒拍到你的臉,但是這輛紅色超跑,經查實,就是你名下的私人車子。”


 


“雖然車子已經被你燒毀,但是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


 


我盯著監控畫面上的時間,

大喊了一聲:“停!”


 


能證明我清白的關鍵證據出現了。


 


我終於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我翻身的機會來了!


 


4


 


“這輛紅色的跑車在這個路口出現的時間是凌晨0:12分,請問警官,這裡距離案發現場有多遠。”


 


“不足五百米。”


 


我點頭。


 


“也就是說,如果是我駕駛著這輛車子去犯罪,那起碼在凌晨12點到12點30分這個區間內,我應該是在案發現場附近的,對不對?”


 


警察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我。


 


“當然。”


 


“沈鳶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

打開我的直播賬號。


 


昨晚的直播,我專門開了回放功能。


 


“昨晚我開啟直播的時間是22:38分,直播到23:27分警察趕來才結束,然後我就被帶到了警局,整晚我都被拘留在派出所,根本沒有出去過。”


 


這就是至關重要的時間節點。


 


是我上一世無法提供的時間證明。


 


但這一次,我有清晰的時間線。


 


“所以在案發時間的區間內,我有充分地不在場證明。”


 


這話一出,顧妄的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他先是有一瞬的錯愕和慌張,很快又恢復平靜。


 


“沈鳶,這就是你計劃好的脫罪手段嗎?你利用一場直播,試圖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誰知道直播是不是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呢?


 


“顧妄,難道我有分身術嗎?既可以直播放火,又可以開車去撞人?”


 


警察盯著我的直播賬號陷入思考。


 


“沈鳶昨晚十一點半之後,確實一直都在警察局,沒有出去過,理論上說,十二點之後在案發現場開車的人,不可能是她。”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


 


事情果然有了轉機。


 


楚敏和急了。


 


“萬一,這一切都是她的障眼法呢?她可能早在十點半之前就撞了人,然後趕回去開了場直播,再僱個人開車故意在案發現場周圍出現,就是為了錯開時間,以此偽造不在場證明。”


 


她的話一出,警察又陷入了思考。


 


我不由得佩服楚敏和的詭辯邏輯。


 


怪不得上一世,她和顧妄能偽造出那麼逼真的犯罪證據全都指向我。


 


我握緊掌心,看向這個和我從小到大朝夕相處的好閨蜜。


 


為了能跟顧妄勾搭在一起,她竟然不惜把我逼入絕境。


 


我咬牙,又開口。


 


“還有一件事!”


 


我點開直播回放,拖到我放火燒房子的片段,當時我特意照了車庫。


 


“一開始他們說把犯罪的車子都燒了,但是車庫裡清清楚楚能看見,隻有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和一輛白色的保時捷,根本就沒有案發當晚的那輛紅色的法拉利。”


 


前世,他們可是為了栽贓,把那輛肇事車子開回了我別墅裡的車庫,然後在車子上偽造了一系列指紋。


 


但如今房子和車庫都被我燒了,他們根本不可能再把車子開回來處理。


 


顧妄的眼神變了。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沈鳶,你什麼意思?”


 


我不看他,反而把目光轉向一旁的警察。


 


“肇事的車子根本不在我的車庫裡,它肯定被真正的兇手藏在某個地方,你們現在派人去找,說不定還能找到。”


 


聽了我的話,警局立馬派人去尋找那輛失蹤的車子。


 


顧妄大怒。


 


“沈鳶,你現在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拖延時間!人分明就是你撞的,你為什麼不承認?”


 


“我有不在場證明。”


 


“可是敏和說了,你的不在場證明可能就是你故意偽造的。”


 


“好啊,那就讓法醫驗屍,推測一下S者的S亡時間究竟是什麼時候。”


 


如果真如他們說的,我是十點半之前撞完人回來故意開直播脫罪,那S亡時間就應該在十點半左右。


 


或者說,起碼是在十二點之前。


 


驗屍結果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出來。


 


在這期間,顧妄和楚敏和一直在勸我自首。


 


“沈鳶,你別掙扎了,如果你現在自首說不定還能被減刑,非要拖到最後,何必呢?”


 


楚敏和假惺惺地為我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