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即日起,我女兒與你恩斷義絕。”
謝永安跪在地上拉住母親。
“求嶽母讓我見見明嫣,我要親自向她贖罪。”
母親眼裡閃過悲痛。
“她已經S了,你永遠沒有機會跟她懺悔了。”
“轟”的一聲。
謝永安感覺整個世界都坍塌了,雖然他不相信我這麼輕易就S了,但胸口還是傳來凌遲般的痛。
噗!
謝永安突然嘔出一口黑血,裡面有條蠕動的蠱蟲,掙扎幾下就S了。
謝永安看著地上的蠱蟲,眼裡透著蝕骨的冷意見。
8
當柳問雪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關在陰暗潮湿的牢房裡。
她想動一下,
扯動了後背上的傷,痛得冷汗直冒。
柳問雪抬頭就看到謝永安站在牢房外面,臉色陰沉的看著她。
“永安,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姬紅葉那個臭女人把我關起來的,你快放我出來,我身上好疼。”
柳問雪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謝永安沒有理會她,將一張合離書扔到她面前。
“籤字。”
柳問雪看著地上的合離書,有些發懵。
“永安,你怎麼了?你承諾過我,會一生一世一對我好,永遠都不會拋棄我的。”
“你還敢在我面前演戲。”
謝永安一拳打在鐵欄上,整個牢房瞬間顫動起來。
原來,謝永安派出去的暗衛,
已經查清了他失憶時的事情。
謝永安在戰場上被傷到頭部,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
柳問雪色誘了謝永安的張副將,張副將告訴謝永安,柳問雪是他的未婚妻,由此得到了照顧謝永安的機會。
她趁機給謝永安下了情蠱,讓謝永安對她欲罷不能。
所以在我出現的時候,謝永安即便萬分歡喜,但也忘不了柳問雪。
他隻能暗中將柳問雪扶為正妻,以此來安慰她。
暗衛還查到,狩獵那天,正是柳問雪指使謝瀚,將抹了毒的箭射向我。
謝永安的令牌也是柳問雪偷的,將我拉去亂葬崗焚燒也是柳問雪的主意。
一想到自己為了柳問雪,做了那麼多傷害我的事情。
謝永安就想S了柳問雪。
柳問雪沒想到,謝永安居然暗中調查她。
她掙扎著跪到謝永安面前,拉住他的錦袍。
“對不起永安,我隻是太愛你了,請你看在我們兒子的份上,不要跟我合離好不好。”
謝永安更加暴怒,蹲下來一把掐住柳問雪的脖子。
“你還敢提那個野種,他根本不是我兒子,是你和張副將的私生子。”
謝永安一想到,他不但替別人養孩子,還為了那個野種,害S了我的孩子,他的眼眶瞬間變得猩紅,手上的力道也逐漸加重。
在柳問雪即將被掐S的時候,謝永安這才狠狠推開她。
“不管你籤字與否,我都會跟你合離,這輩子你就永遠呆在牢房裡吧。”
謝永安起身準備離開。
柳問雪喘著粗氣大笑起來。
“你現在還想去找沈明嫣嗎?你親手SS了你和她的孩子,你以為她還會原諒你嗎?”
謝永安猛的轉身。
“你說什麼?”
柳問雪獰笑著,告訴了謝永安一個誅心的真相。
9
謝永安失憶期間,我長途跋涉去軍營找他,在知道他失憶會引發頭痛後,就多次前往冰山雪地,向一位神醫求藥。
神醫隱居冰山雪地,不喜被別人打攪,但最終被我的執著感動,慷慨贈藥。
謝永安的失憶和頭痛被治好,柳問雪卻告訴他,那藥是我用身體換來的。
恰巧兩個月後我懷孕,柳問雪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那個神醫的。
此從,謝永安心裡就種下了一根刺。
他討厭我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所以在辰兒和瀚兒同時遇險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選擇救柳問雪和他的孩子。
本來他可以兩個都救,但卻放任我的孩子S於馬下,徹底拔掉了種在他心中的那根刺。
柳問雪的話差點讓謝永安瘋掉,他踉跄著後退了幾步。
看著謝永安不可置信的表情,柳問雪放聲大笑。
“你拼命救下別人的孩子,卻故意S了你的孩子,哈哈哈……你說,沈明嫣怎麼還會原諒你。”
謝永安眼眶變得猩紅,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似乎下一秒血管就會爆開。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謝永安SS盯著柳問雪。
“為什麼?讓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柳問雪表情陰狠,
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因為老天太不公平,我們都是沈霆逸的女兒,憑什麼她沈明嫣生下來就是高高在上的嫡女,受萬人追捧,可我卻像陰溝裡老鼠,見不得光,我發誓,總有一天要把屬於沈明嫣的所有東西搶過來,我終於做到了,哈哈哈…..”
柳問雪瘋狂大笑,謝永安猛地噴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他的五髒六腑仿佛被撕裂,卻比不上此刻的萬分之一痛。
他親手……S了自己的兒子!
“啊……”
謝永安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拔出佩劍狠狠刺向柳問雪,在即將刺中她心髒的時候,謝永安故意偏離了方向。
這麼讓她S了,
太便宜她了。
“來人,讓大夫治好她的傷,丟到軍營做軍妓,記得,別讓她S了。”
柳問雪終於露出了恐懼。
“謝永安,你不能真麼對我,你S了我吧,你S了我……”
柳問雪的叫聲逐漸消失在牢房過道裡。
謝永安在尚書府門口跪了七天七夜,他求母親告訴他我到底在哪裡,即便我真的S了,也讓他看看我的屍骨。
但母親沒理會他,隻是在謝永安徹底暈倒的時候,命人把他抬回了將軍府。
從此,世上少了一個痴情男,戰場上卻多了一個不要命的將軍,哪裡有硬仗他就出現在哪裡,似乎故意想把命留在那裡。
敵人聽到謝永安這三個字就聞風喪膽。
五年後。
南疆,聽風閣總壇。
我站在高閣之上,身著一襲黑色長袍,袖口用金線繡著振翅的玄鳥,那是“聽風閣”閣主的標注。
10
這是我一手創立起來的情報網,從京城權貴府邸到邊陲小鎮,皆有聽風閣的暗樁。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皆有可能是聽風閣的探子。
無論是朝廷密旨,江湖秘辛,還是世家陰私,隻要出得起價,聽風閣皆能探得。
五年前我為謝永安隱退,將聽風閣交予心腹打理。
如今歸來,天下風雲,皆入我耳。
當年我被扔到牢房裡,渾身是傷又中了毒,但卻沒S。
後來將軍府的一個下人,拿著謝永安的令牌,說要把我拖到亂葬崗活活燒S。
那人曾經和柳問雪接觸過,
我知道,一定是柳問雪想要我的命。
在我即將被焚燒的時候,信鴿早已將我的信送到聽風閣。
手下及時趕來救下我。
他們準備S了柳問雪替我報仇,可卻被我阻止了。
S亡是最仁慈的懲罰,這世上最痛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後再失去。
我要讓柳問雪親眼看著,自己處心積慮得來的一切,被最在意的人毀掉。
在我的授意下,謝永安派出去的暗衛,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證據。
“閣主,這就是謝永安近期所有的消息。”
手下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正在稟報謝永安近期的所有動向。
我點了點頭。
“將收集消息的人都派回來吧,以後他的消息,不用再報送了。
”
“是,閣主。”
“這是徹底放下他了?那我有機會了。”
身後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
我轉身看去,聲音的主人一襲月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柄青竹折扇,正眼含笑意的看著我。
他那張臉生得極好,鼻梁高挺,薄唇輕抿,每一處輪廓都精致得恰到好處。
我望著他,突然不自覺的將他和謝永安放在一起比較。
謝永安眉目如刀,凌厲深邃,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壓迫感,就連呼吸都帶鐵與血的氣息。
而眼前的人則不同。
他眉目如畫,那雙眼眸清澈見底,卻像寒潭般深不可測,看人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偏生眼尾上挑,無端生出幾分勾人的意味。
如果形容謝永安是黑暗裡王。
那他就是晨曦初見時的那縷光。
我微微一笑。
“柳問雪可一直在說,當年救謝永安的神藥,是我用身體跟你換來的,要咱倆在一起,可就坐實她的謠言了。”
眼前的人正是常年隱居在雪地裡的神醫――徐崢。
當年為了給謝永安求藥,我追了他好幾個月,不管他躲到哪裡,第二天我總是跪在他門前。
沒想到我離開謝永安後,他居然找上門來了。
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以前是你追我,現在輪到我來追你了。
徐崢笑著走過來抱住我:“那就把謠言變真。”
11
大婚前夕,徐崢陪我去給辰兒掃墓。
不想卻在墓地碰到謝永安。
天空下著淅瀝瀝的小雨,
謝永安沒有撐傘,雨水浸透了他的黑袍,正往下滴著水。
他面容憔悴,眼眶發紅,眼下青黑一片,好像許久未曾好好合過眼。
“辰兒……爹……對不起你。”
謝永安聲音沙啞,他弓著背,顫抖著手去撫摸墓碑上的字,雨水混著滾燙的眼淚砸在墳前的青苔上。
謝永安跪在那裡,單薄的身影被無形的重擔壓垮,再不見往日那個S伐決斷的將軍模樣。
我嘆了一口氣,對身邊的徐崢說道:“我們明日再來吧。”
徐崢了看了謝永安一眼,點了點頭。
他撐著傘,摟著我的肩準備離開。
“明嫣。”
謝永安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三兩步衝到我面前,當看到徐崢,他先是一愣,隨即眼裡閃過S意。
徐崢坦然的看著他,並未將手收回來。
謝永安穩了穩情緒,小心的看向我。
“明嫣,我知道你沒S,嶽母不肯告訴我你在哪裡,但我知道,隻要你還活著,就一定會回來看辰兒,我每天都在這裡等著,五年了,終於等到你了。”
謝永安伸手想碰我,徐崢側身擋在我面前。
“你說話就行,不要碰我未婚妻。”
謝永安突然拔劍刺向徐崢。
“你就是那個道貌岸然的徐神醫,早知你心思如此齷齪,我就是疼S也不會讓明嫣去找你。”
徐崢折扇一展,迎身反擊,
還不忘嘲諷謝永安。
“謝將軍到底還是信了柳問雪的話,輕易否決了明嫣對你的忠誠,這樣的你,不配得到她的愛。”
謝永安突然停下來,徐崢的折扇,也在距離謝永安喉嚨半指的位置停住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永安眼眸慌亂,有種犯下大錯的恐慌。
我平靜的看著謝永安,心裡再也泛不起漣漪。
“謝永安,我可以原諒你對我的傷害,畢竟你身中情蠱,身不由己,但我無法原諒你,為了拔掉心裡的那根刺,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的孩子S於馬蹄之下,那天你明明可以救他的,隻要你伸手……”
我哽咽著說不出話,辰兒慘S的畫面清晰的浮現在我腦海裡。
徐崢輕輕摟著我,無聲的安慰著我。
我強壓著悲痛看著謝永安。
“情蠱能控制你的心,但卻控制不了你的選擇,你愛的,從來都隻是你自己。”
謝永安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若繼續和你在一起,怎對得起辰兒的在天之靈,而且現在我已經有了徐崢,他讓我明白,愛是信任,是相互包容,這是我以前在你那裡,從未感受過的,謝永安,我不再愛你了。”
我牽著徐崢的手,轉身離開。
雨越下越大,謝永安的劍哐當落地,他跪著去抓我的裙角,卻隻接到一片冰涼的雨。
“明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