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養父告訴我,錢隻是數字,品味才是階級。
我曾嫌棄家裡那顆名為“海洋之心”的藍鑽佩戴累贅,隨手丟進了魚缸造景。
也曾因為巴黎時裝周的高定甚至不如我睡衣舒服,而拒絕出席。
親生父母在我資助的孤兒院找到我時,誤以為我貧苦多年,哭著說讓我受苦了,要接我回國享福。
我看著他們資料照片,那所謂的豪宅甚至還沒我養父的馬厩大。
但我還是回去了,畢竟養父說,體驗民間疾苦也是一種修行。
回到顧家別墅後。
顧茶茶穿著一身當季的品牌新款,拙劣的把一杯水灑在自己身上。。
“姐姐,你為什麼要用水潑我?這身高定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
“如果你看不慣我我可以走的,
但是求你不要損壞爸媽送我的東西。”
看著親生父母不贊同的皺眉,我笑了。
“顧家的很多年沒做過去霉處理了嗎?怎麼有一股酸臭味啊?”
......
顧茶茶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姐姐,這不會是你難得在一個幹淨的環境裡,所以嗅到了你身上的酸臭味不適應吧?”
我搖了搖頭,目光停留在了沙發上:“味道來源好像這裡。”
顧父臉上的笑容僵住:“淺淺,這是進口的小牛皮沙發的味道,這可是家裡特意為你換的新家具。”
我隨手把那隻價值連城的手提箱扔給佣人,淡淡道:
“劣質皮革鞣制不當才會殘留這種味道,
以後這種次品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顧父顧母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我是這種反應。
在他們想象中,我應該是唯唯諾諾,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顧茶茶眼裡閃過一絲嫉恨,立刻柔聲道:
“姐姐,你可能是剛從國外回來,不適應國內這種高檔家具的味道,習慣就好了,不能太挑剔,會讓爸爸媽媽傷心的。”
我輕笑一聲,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既然要把我接回來享福,就該按我的標準來生活,而不是讓我去適應你們的低級審美。”
顧茶茶被懟得臉色發白。
在她看來,她被顧家富嬌養了那麼多年。
我一個在國外打黑工的,給她提鞋都不配,憑什麼對她指指點點?
在她準備反駁時,聽顧母先站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先吃飯,今天為了接風,特意開了瓶82年的拉菲。”
餐桌上,顧茶茶又找到了自信的主場。
她優雅地晃動著紅酒杯,故作姿態地教導我:
“姐姐,這紅酒啊,要先醒半小時,握杯要握杯腳,不能用手掌託著杯肚,那樣會影響酒溫的。”
“你在國外流浪這麼多年,肯定沒喝過這麼好的酒吧?沒關系,我們不會嫌棄你粗鄙什麼都不懂的,會慢慢教你禮儀。”
她說著,把酒遞到我面前,示意我品嘗。
顧父顧母一臉欣慰地看著顧茶茶,覺得她大方得體。
我嗅到了面前的液體不對,帶著辛辣味,一口下去,
肯定會在眾人面前丟人,影響形象。
我眼珠子轉了一圈後,落在了酒瓶上:
“如果我沒看錯,這瓶所謂的82年拉菲,瓶底的防偽暗標是歪的。”
“而且,醒酒器裡的酒液掛壁渾濁,色澤偏暗,顯然是保存不當導致氧化過度。”
“這種早就變成醋的刷鍋水,也就你們把它當個寶。”
......
“你胡說!”顧茶茶尖叫出聲,“這可是爸爸託朋友從法國酒莊直郵回來的!”
顧父也沉下臉:“淺淺,你不懂不要亂說,這是為了給你接風特意準備的,你怎麼能這麼不識抬舉?”
我放下刀叉,
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不懂的是你們,這種品質的酒,在我以前的家裡衝廁所都嫌不幹淨。”
說完,我打了個電話:
“去把我不久前寄存在這個市酒窖的那瓶羅曼尼·康帝拿上來,給他們漱漱口。”
當不久後,顧父看到了市裡最有名的鑑酒師帶著我的好酒上門。
對方離開時,也不忘提醒那82年的拉菲是假酒,而顧茶茶給我倒的那杯酒可能會辣嗓子,引起人的不適。
顧茶茶SS咬著嘴唇,不敢相信我竟然有如此能耐。
讓她最害怕的還是,她如何解釋自己調包名酒的換錢事。
被顧家發現了她品德敗壞,那還讓我丟盡頭臉面,那先出事的會是她。
她眼珠子一轉,
連忙提及了第二天的名流畫展。
“媽媽,姐姐看上去也很優秀,明天我們家聯名舉辦的畫展,能不能帶著姐姐一起啊?好多帶她認識認識下圈子裡的人!”
媽媽很顯然不要丟人的事情被深究,同意地點點頭:“明天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你好好帶著你姐姐和他們認識也是好事。”
爸爸補充了一句,“同樣別忘了,咱們這一次辦畫展的目的是為了和陸小姐交好。”
顧茶茶聞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市裡無人不想巴結隱世陸家,陸家而又隻有一位熱愛畫作的小姐。
誰家的孩子得罪了她,那在家裡就和棄子無異了。
第二天,顧茶茶早早地換上了一身禮服,在人群中像隻花蝴蝶一樣穿梭。
在看到我穿著休闲服出來時,她挽著我的手,笑得不懷好意:
“姐姐,今天來的都是懂藝術的高端人士,你以前在國外打黑工,應該沒機會接觸這些吧?”
“別亂跑哦,萬一碰壞了哪幅畫,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周圍的賓客聽到這話,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就是顧家找回來的那個野丫頭?看起來一身窮酸氣。”
“聽說是在國外貧民窟長大的,估計連油畫和水彩都分不清吧。”
顧茶茶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拉著我走到展廳中央的一幅畫面前。
那是一幅油畫,旁邊顯示標價五百萬。
“大家快來看,
這是我最喜歡的當代大師‘凡森’的新作,我求了爸爸好久,他才答應拍下來送給我當成人禮。”顧茶茶炫耀道。
眾人都發出羨慕的驚嘆聲。
顧茶茶餘光瞥到了陸小姐來了,立馬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算計:
“姐姐,你覺得這幅畫怎麼樣?要不你給大家點評兩句?”
可我並沒有露出她想象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樣子。
我瞥了一眼那幅畫,忍不住笑出了聲:
“五百萬?買一張廁紙?”
2
全場哗然。
顧父的臉瞬間黑如鍋底:“顧淺淺!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滾回房間去!”
顧茶茶心中狂喜,
面上卻裝作委屈:
“姐姐,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藝術,這可是凡森大師的真跡!”
“陸小姐很喜歡他的畫作,你不會是想嘲笑陸小姐的品味吧?”
我雙手抱胸,漫不經心地開口:
“第一,凡森作畫習慣用左手,筆觸向左傾斜,而這幅畫的筆觸全是向右的拙劣模仿。”
“第二,凡森對顏料極其挑剔,隻用從礦石中提取的天然顏料,這幅畫用的卻是廉價的化學合成色,光澤度完全不對。”
“第三......”
我走到畫前,指著右下角的籤名:
“凡森從不在畫的正面籤名,他的防偽標識是藏在畫布背面。
”
陸小姐聞言,好奇地探頭過來。
也隻是掃了一眼,就點頭認同道:“確實是赝品!而且是低仿!”
“顧家培養了十多年的養女,這點鑑別能力都沒?”
顧茶茶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身體搖搖欲墜。
顧父更是覺得顏面掃地。
我偏頭看了眼陸小姐,微微一笑,“我們好像哪裡見過?”
陸小姐也認出了我,“顧小姐,好記性,去年你成年禮,我有參加,當時沒能和您交換下聯系方式,不知現在可方便?”
我欣然同意了下來。
陸小姐果斷再邀請我和她一起看看剩下畫展。
離開前,我看著顧茶茶慘白的臉,
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清楚嗎?”
“因為我認識凡森,這幅畫的原作,就掛在我曾經的臥室裡。”
顧茶茶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這場鬧劇後,顧父顧母看我的眼神變了,多了幾分探究和忌憚。
但顧茶茶顯然還沒S心。
晚上,她拿著一個精美的首飾盒敲開了我的房門。
“姐姐,白天是我不對,沒看出來赝品,差點讓你也被笑話。”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
“這是我不久前看中的,本來想自己留著,現在送給你當賠禮,這可是著名的深海之淚系列,價值連城呢。”
她眼神閃爍,
顯然沒安好心。
我甚至都沒正眼看那條項鏈,隻是低頭修剪著指甲:
“用人工合成的石頭做復刻版?顧家已經窮到這種地步了嗎?”
顧茶茶沒想到我一眼就識破了,臉色一僵:
“這可是我有證書的!你可別亂說!”
我放下指甲刀,從手提包裡隨手抓出一把亮晶晶的東西扔在床上。
那是十幾條真正的鑽石項鏈,每一條的配鑽都比她手裡那個大兩圈。
“因為深海之淚的全套真品,早就被我養父買斷了,當做我的周歲禮物。”
“你手裡這種A貨,連給我家泰迪當項圈,我都嫌它掉價。”
“你不會想著我明天戴著這些劣質品出去,
方便你汙蔑我偷竊吧?最後被林家人嫌棄覺得丟人,最後被趕出去吧?”
顧茶茶見著被我拆穿忍不住握拳。
很顯然,我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3
接下來的半個月,隻因我和陸小姐交談了幾句,替顧家拿下價值十個億的項目。
顧家別墅徹底變成了我的主場。
顧茶茶曾經引以為傲的粉色入門級法拉利,發現還沒負責我採買佣人開的車好。
她預定了半年的高定禮服,甚至還沒我的一雙襪子貴。
就連她視若珍馐的一些美食,發現我養的泰迪也吃同款。
這一切本就是我應得的,畢竟養父說過,在此消彼長的零和博弈裡,贏家通吃是常態。
顧茶茶敢怒不敢言,隻能在父母面前扮演那個受了委屈卻顧全大局的乖女兒。
但我發現,她每晚都躲在被窩裡扎貼著我生辰八字的草人,嘴裡念念有詞,巴不得我暴斃,替代我生活。
可惜那種路邊攤買來的劣質草人,連詛咒的介質都算不上。
我不信怪力亂神,但我討厭有人在背後搞這種難登大雅之堂的小動作。
於是當晚我就把那個做工粗糙的草人扔到了餐桌上,順便指出了其中的低劣。
顧父大發雷霆,不僅停了顧茶茶所有的副卡,還讓她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她出來時候,湊到我耳邊,聲音陰毒:
“顧淺淺,你少得意,我在國外這幾年可不是白混的,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
回頭,她一反常態找到顧父,說之前的認親宴太潦草,卻覺得虧待了我,要重新給我辦一場認親宴。
爸爸也就答應了下來。
她積極主動攬下了布置會場的活兒,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爸爸,姐姐剛回來,很多圈裡的規矩不懂,我來操辦,一定讓姐姐風風光光地亮相。”
我翻閱著當即的設計新品設計圖,眼皮都沒抬,這點小把戲,我連拆穿的興趣都沒有。
既然她想演,那我就給她搭個戲臺子。
4
認親宴當晚,顧家別墅燈火通明,豪車雲集。
顧茶茶穿了一身純白色的高定禮服,像個不染塵埃的小公主,早早地在門口迎客。
看到我穿著一身看似簡單的黑色絲絨長裙下樓,她眼底劃過一絲輕蔑。
“姐姐,今晚這麼重要的場合,你怎麼穿得這麼素?是不是沒準備禮服?我可以借你一件。”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有人竊竊私語:“這就是顧家找回來的那個真千金?看著也沒什麼氣質嘛。”
“聽說在國外混得很慘,估計連怎麼穿搭都不懂。”
我慢條斯理地戴上那雙價值一套房的蕾絲手套,淡淡開口:
“不用了,你那些滿身水鑽的衣服,扎肉。”
“況且,隻有沒底氣的人,才需要靠衣服上的亮片來博眼球。”
顧茶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也是好心,你以前沒見過這種場面,我是怕你露怯。”
“畢竟今天的客人都非富即貴,萬一出了醜,丟的是顧家的臉。
”
顧父聽到這話,也不滿地皺起眉:“淺淺,你就聽你妹妹的,去換件像樣點的衣服。”
我輕笑一聲,沒理會他們的無知。
這件黑絲絨長裙,是意大利那位隱世裁縫封山前的最後一件作品,名為“暗夜”,有市無價。
在這個家裡,跟他們談品味,簡直是對牛彈琴。
宴會進行到一半,顧茶茶突然走上臺,拿起了麥克風。
“各位長輩,各位朋友,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姐姐的認親宴。”
“姐姐流落在外十八年,吃了很多苦,為了彌補她,我特意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
她目光掃向我,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我想讓大家看看,
姐姐在國外那些年,是多麼的努力生存。”
說完,她手一揮,身後的大屏幕瞬間亮起。
原本該播放溫馨家庭照的屏幕上,卻出現了一組令人咋舌的照片。
照片裡,我穿著吊帶裙,挽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外國老人的手臂,姿態親密地進出豪車和酒店。
還有幾張,是我在遊艇上,被一群穿著泳褲的外國男人圍在中間。
“這些都是實際可查,毫無PS痕跡的喲!”
全場瞬間一片哗然。
賓客們看著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赤裸裸的厭惡和嘲諷。
“天哪,這就是顧家找回來的女兒?私生活這麼混亂?”
“看那個外國老頭,年紀都能當她爺爺了吧?原來是被B養了啊。
”
“難怪在國外能生存下來,原來是靠出賣色相,真是丟人現眼。”
顧父顧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顧父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道:
“顧淺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顧茶茶站在臺上,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我,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我知道你在國外過得苦,想要走捷徑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怎麼能為了錢,就出賣自己的身體呢?這讓我們顧家以後怎麼做人啊?”
“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把你接回來,希望你以後能改過自新。”
她字字句句,都在坐實我不檢點、被B養的罪名。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仿佛要將我淹沒。
“這種不幹不淨的女人,根本不配進顧家的門!”
“就是,還是茶茶小姐單純善良,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顧茶茶聽著周圍的贊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我站在人群中央,輕輕晃動著手裡的香檳,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甚至,我還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你還有臉笑?”顧父怒不可遏,“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馬上給我滾出去!”
我放下酒杯,緩緩走上臺。
我站在顧茶茶身邊,奪過她手裡的話筒,看著臺下那些道貌岸然的賓客:
“說完了嗎?”
“既然大家都看完了,那我就來介紹一下照片裡的人吧。”
5
我指著屏幕上那個挽著我的白發老人,語氣慵懶:
“這位,是我的養父,也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現任的掌門人。”
“這張照片,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他送了我一座私人島嶼,帶我去辦理過戶手續。”
全場瞬間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驚掉了,羅斯柴爾德家族?那是傳說中富可敵國的存在!
我又指了指那張遊艇照:
“至於這些所謂的野男人,左邊那個是F國的小王子,右邊那個是石油大亨的長孫。”
“那是我們在常春藤校友會上的聚會,怎麼,在你們眼裡,正常的社交也叫出賣色相?”
我轉過頭,看著已經面無血色的顧茶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我的好妹妹,你所謂的證據,就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