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嘴裡低聲罵了一句，咬牙切齒說。
“你先穩住他們，我立馬呼叫塔臺返回。”
沈婉婉聽到要返回去，立馬不幹了，衝對講機喊話。
“元彬，你現在飛回去幹什麼？還沒到最高點呢！”
“等飛機飛到最高點，我要打開艙門點燃煙花，我要向你求婚呢！”
看著駕駛室裡姜元彬吃了蒼蠅的表情，我忍不住樂得直拍大腿。
他幾乎是立刻和沈婉婉撇清關系。
“沈婉婉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準你把煙花帶上飛機的？你這樣會害S所有人知道嗎！”
乘客們聽到這裡，
大致明白了事情經過。
帶煙花上飛機的，不是偏執極端的恐怖襲擊。
不是報復社會的恐怖分子。
隻是乘務員想要給機長一個浪漫的求婚！
多麼可笑又荒謬的理由。
這無疑讓所有人更憤怒。
“媽了b的，拿老子的命談戀愛，我要把你們公司告破產！”
“戀愛腦能不能去S啊！碰上一對真是倒八輩子血霉！”
“神經病！等下了飛機，老子要一拳打S你們這對狗男女！”
眼見乘客們越來越激動，有的乘務員想安撫卻被暴打。
沈婉婉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她衝大家喊。
“大家別激動！我是重生的，飛機不僅沒危險，
你們作為高空燃放煙花的親身經歷者，還會被稱為世界第八大奇跡，會上人民日報，能出名的！”
我媽在一旁傻傻的點頭，“我可以做證，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女兒啊！”
機廂裡空氣安靜幾秒。
乘客們不說話了，看沈婉婉的目光像看瘋子。
心裡絕望更深了。
戀愛腦罵一罵或許能清晰，瘋子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幹的出來。
沈婉婉以為自己的話有了效果，內心鄙夷。
剛才罵得那麼兇，一聽有好處，還不是心動了？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譏諷笑著，想要看飛機是否已經到最高點。
卻發現飛機離地面越來越近。
無數紅光藍光……全部在腳底下聚集。
“你們不相信我？”
沈婉婉不可置信，感覺被背刺了。
我爸欲哭無淚，他能感覺到手裡的煙花因為巨大壓力和摩擦，已經發生微小的震動，隨時都有爆炸的風險。
他終於忍不住說重話。
“婉婉，你這次太不像話了！等安全到達陸地，你老實去坐牢，我和你媽不會再管你！”
“爸！”
再三的質疑讓沈婉婉憤怒得雙目赤紅。
她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衝到我爸面前，掏出了兜裡的打火機。
嘴裡固執得大喊。
“你們都不信我是吧？那我就證明給你們看！”
“這一世，網紅的千萬佣金一定會是我的！
”
“你們一定會感謝我！”
“咔嚓”一聲，打火機點燃煙花導火索。
與此同時，姜元彬感受到滑輪已經沾地，內心狂喜。
“呼叫塔臺，飛機已經著陸……”
可還沒等他說完。
嘭嘭嘭！
嘭！！！
爆炸聲響徹整個天空。
6
手機屏幕瞬間被紅光填充，緊接著閃出雪花。
幾秒後通訊斷了，瞬間黑屏。
我坐在馬桶上，也能感受到強大的震動。
所有人受到驚嚇，齊齊往機場外跑。
一瞬間全都亂了套。
……
爸媽和沈婉婉在爆炸缺口附近，
是第一批獲得救援的傷員，也是傷得最嚴重的。
醫院早就接到通知，看著沈婉婉，
“這就是那個點燃煙花的？”
救護員點點頭，憤怒得攥緊雙拳。
“那可是一百多條人命啊！如果可以，我真想在半路把人扔了，這種魔鬼就不配活著！”
醫生沉默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安慰。
可眼裡的憤怒沒有一絲作假。
我爸受傷最嚴重，頭一個被推進去。
可惜搶救無效，當場S亡。
而沈婉婉和我媽撿回了一條命，被推進重症監護室。
經過一天一夜的救援和搶救，終於統計出傷亡人數。
“一百三十人受傷，十人S亡。”
這個慘烈的數字瞬間點爆全網。
受害者家屬集體去航空公司門口鬧事。
白布上用鮮血寫下：
“無良公司！還我家人的命！”
無數媒體扛著長槍短炮守在公司門口，勢必要拿下一手資料。
公司緊急把我召回，配合高層和巡捕說出那天的情況。
我實話實說，是因為肚子疼才沒上飛機。
巡捕指著監控錄像，“為什麼走了又回來？”
“你在衛生間待了二十分鍾，正好是飛機起飛到爆炸的時間。”
我拿出銀行卡，提供了機場外便利店的監控畫面，解釋說。
“我爸媽把錢全部轉走，我連包泡面都買不起，更別提打車走人。”
“機場外零下十幾度，
我隻能躲去衛生間。”
“巡捕同志，連安檢員都沒查出沈婉婉攜帶煙花，我就更不可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她雖然是親姐妹，但關系不好。”
來之前巡捕已經對我進行過背調，再盤問了一些我問題，我都如實回答。
確定我跟這起恐怖事件無關，才停止發問，放我走了。
又過了幾天，沈婉婉醒了，點名要見我。
我被帶去重症監護室，門外守著武警。
沈婉婉一見到我，幾乎立刻撲上來。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對不對？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我沒提醒？虧她說的出口。
上一世我拼命阻攔了，換來的卻是被鎖在大山，難產而S！
這一世我如她所願不多管闲事了，
怎麼還生氣了呢？
妨於門口的監控，我壓下嘴角的冷笑，面無表情得看著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婉婉迎面扇了我一巴掌，怒不可遏。
“裝！沈昭昭你再裝！”
“你也是重生的，看我炸了飛機你高興壞了對不對？！”
“你的心怎麼這麼歹毒！”
攜帶和點燃煙花的都是她，不反思自己，反而指責別人。
到底誰歹毒？
我沒慣著她，反手扇了回去。
沈婉婉捂著臉，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害了那麼多人，
我為什麼不能打你？就因為重生，幾千萬的佣金，就沒了腦子害S那麼多條人命！你簡直不是人！”
7
“你沒臉罵我！”
沈婉婉毫無愧疚，反而質問我。
“裝的像個正義居士，怎麼不在我上飛機的時候告訴旅客趕緊跑？你分明有能力和機會！”
她頓了幾秒，又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抬頭看向我。
“我知道了，因為上一世這些旅客也傷害了你對不對？”
“那個空姐成了網紅，乘客們身為親身經歷的人也被戲稱為第八大奇跡，各個掙得盆滿缽滿。”
“這些旅客和我一樣，不甘心你把煙花扔下飛機，就到處網暴威脅你，
你恨不得他們S！”
上一世，空姐在機場放煙花的視頻迅速走紅，直播一晚上就掙了幾百萬。
沈婉婉看到瘋了，到處在網上罵空姐是抄襲者，她才是第一個想出在飛機上放煙花的人。
還發出自己把煙花放飛機茶水間的照片，迅速引起熱議。
k000004的旅客們和沈婉婉一樣，被名利衝昏了頭腦。
他們在網上人肉網爆我，開戶給我寄刀片，S老鼠，把我的證件照p成遺照。
我那段時間經常被人尾隨，敲悶棍，整天活在恐慌裡。
可我不願意提醒的理由不僅於此。
因為第二年跨年夜，有乘客想復刻這一高光時刻，在高空中點燃煙花。
整架飛機被炸毀，無人生還。
這些話我當然不會對沈婉婉說。
我佯裝聽不下去，
滿臉憤怒。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連重生這種話也說的出來。”
“平時打我罵我，爸媽偏心你，我都能忍，但這次我絕對不會幫你背鍋，別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沈婉婉見我不承認，更生氣了。
“誰瘋了？你就是重生的！不然這次怎麼會裝肚子疼，不上飛機？”
我懶得再和她廢話，“說完了嗎？我還得去照顧媽呢。”
沈婉婉這時才想起來過問爸媽的情況。
“他們怎麼樣了？”
我嗤笑一聲。
“爸S了，媽雙腿被炸傷，截肢了，以後隻能在靠輪椅生活。”
“媽那麼愛美，
站不起來，比S了她還難受。”
“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爸爸S了？不可能，不是我害S他的……啊啊啊啊！”
沈婉婉像是受不了刺激，抱著腦袋瘋狂尖叫。
醫生聽到尖叫聲，快速進來制扶住沈婉婉。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沈婉婉痛苦發瘋。
走到今天這個局面，都是他們活該。
他們現在體會到的痛苦，遠遠不及我上一世的萬分之一。
親人的背叛，被侮辱糟蹋人格，淪為生育工具……我S都不會忘記。
得知沈婉婉已經醒來的消息，受害者家屬和媒體紛紛跑去醫院。
一看到沈婉婉那張臉，
所有人都像是看到生肉的狼，恨不得把人撕碎，拆骨入腹。
“S人犯！還我老公和兒子的命！”
“我女兒是國家一級舞蹈員，你還她的腿！”
“我媽好不容易離婚要去度假，你為什麼要在飛機上放煙花！”
……
謾罵和索命聲不斷。
沈婉婉被圍在中間，嚇得臉色慘白，不斷搖頭。
“怎麼會這樣……我應該成為網紅才對，她在機場放煙花沒事，我哪裡做得不對了？”
8
憤怒上頭的家屬可不會聽她的辯解，更生氣了。
有人衝破保安的包圍，一腳踹上沈婉婉的肚子。
“什麼重生，什麼網紅，全部都是鬼話！”
“喪盡天良的東西，我今天非打S你，去地底下給我兒子賠罪！”
衝出一個口子，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對沈婉婉拳打腳踢。
沈婉婉被堵在中間遭受毆打，嘴裡不斷發出慘叫。
等武警把沈婉婉救出來時，已經渾身是血，打成了重傷。
她痛苦的呻吟，整個人狼狽不堪。
巡捕看著她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給了她一個痛快。
“我們根據你說的什麼重生，去每個機場排查了一圈，確實找到一個空姐打算在飛機上放煙花。”
沈婉婉雙眼一亮。
可接下來巡捕的話徹底澆滅了她的心。
“可那個空姐早就辭職，
現在隻是個網紅，為了博取關注，在南郊的廢棄機場放煙花。”
“飛機是廢棄的，旅客是團隊扮演的，一種關注和流量的手段！”
巡捕給沈婉婉看調查的視頻。
畫面裡，前世的網紅一臉無語。
“在飛機上放煙花？不要命了！這人有沒有一點常識？”
“還空姐，安全守則喂狗了！”
沈婉婉當場氣出口老血。
整個案件十分明了，沈婉婉全責。
每個受害者家屬都要求賠償款，最後統計出來賠償款高達一個億。
法院強制執行了她的所有財產。
房子車子存款，最後也隻填上了一千萬。
我再接到媽媽的電話，
就是在這個時候。
對面傳出她憔悴的聲音，
“昭昭啊，我是媽媽。”
“我和你姐姐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我知道你最乖巧懂事，你有多少存款，全部給你姐姐吧。”
我笑了，“媽，我這些年的工資全都被你轉走給沈婉婉，最後一筆轉賬就在沈婉婉鬧事前，你不記得了？”
“拜你們所賜，我也被公司開除，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我媽十分失落。很快又理所當然起來。
“我聽說會所裡來錢快還多，你反正也沒工作，去裡面試試唄，就當媽求你了。”
“嗚嗚。你姐要是給不出賠償款，可是要被判S刑的！
”
“賣？”
我不可置信，眼淚瞬間落下。
“媽，你是不是恨我啊？我真的是你親女兒嗎？”
“從小到大你偏心沈婉婉，就沒考慮過我的感受，現在沈婉婉欠錢，你還要我去賣？”
我媽聲音頓了頓，有些不滿。
“我是你媽，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
“你姐腦子不好，所以才讓你多看著她，你也沒看住啊，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有你的責任！”
見我不說話，她又放低了姿態。
“昭昭啊，你爸去世了，現在我和你姐隻有你了，我們是一家人，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這句“一家人”聽得我反胃。
“想都別想！S了這條心吧！”
我掛斷了電話，把她和沈婉婉全部都拉黑了。
所有的親戚同事都避著她，沒人願意幫忙。
沈婉婉拿不出錢，面臨著S刑。
她最後想到了“未婚夫”，姜元彬。
她來到病房，看著姜元彬毀容的臉，整個人癱瘓在床，緊緊握上他的手。
“元彬，你看你都病成這樣了，有多少錢都沒地方花，不如給我吧。”
姜元彬氣得心率癲升，被家屬碰見，打得腦袋開瓢。
沈婉婉終身背著巨額債務，永遠欠一百多個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終日活在痛苦和折磨裡。
我媽為了幫沈婉婉還債，燃盡了自己，沒幾個月就疲勞過度而S。
我考完全部的科目，在一個月後收到了北大數學系的錄取通知書。
暖陽高懸。
好在，一切都苦盡甘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