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為我比溫以染安靜,更適合做一個可以隨時病逝的亡妻。


婚期定得很急,就在三天後,一艘豪華遊艇上。


 


“知鳶,我想給你一個獨一無二的婚禮。”她在電話裡深情款款。


 


我握著聽筒,嘴角勾起冷笑。


 


深海,遊艇。


 


這不就是S人拋屍的最佳場所嗎?


 


看來,她是打算在婚禮當晚就動手了。


 


畢竟,她每次都是害S我們姐妹中的一個,再嫁禍給另一個人的。


 


每一次。


 


“好啊,我也很期待。”


 


婚禮當晚,海風凜冽。


 


魏子衿一身寬松的西裝舉著酒杯,一臉深情地看著我:


 


“知鳶,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就在頂層甲板。

你和我去吧,隻有我們兩個。”


 


來了。


 


8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種名義害S我的。


 


我裝作羞澀地點頭:“好啊,我也給魏少準備了一份大禮。”


 


我跟著魏子衿上了頂層甲板。


 


這裡光線昏暗,欄杆似乎被人動過手腳,搖搖欲墜。


 


魏子衿走到欄杆邊,背對著我,聲音突然變得陰冷:


 


“知鳶,你看這海多深啊。”


 


“掉下去,應該很快就沒知覺了吧?”


 


說完,她猛地轉身,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沾了乙醚的手帕,就要往我臉上捂。


 


與此同時,躲在暗處的文晨軒也竄了出來,試圖抱住我把我往欄杆上推。


 


如果是以前的我,

肯定已經嚇傻了。


 


但重生後,我和溫以染偷摸練過了防身術。


 


就在文晨軒撲過來的瞬間,我猛地一蹲。


 


慣性讓他直接撞向了魏子衿。


 


魏子衿懷著孕本就重心不穩,被這一撞更是整個人向後仰去。


 


那個欄杆根本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咔嚓”一聲斷裂。


 


“啊——!”


 


魏子衿慘叫一聲,直接翻出了護欄。


 


但她求生欲極強,SS抓住了欄杆邊緣,半個身子懸在空中。


 


“天啊!魏少落水了!快來人啊!”


 


溫以染這時從陰影裡衝出來,假裝驚慌失措地去喊著。


 


實際狠狠踩了一腳魏子衿的手指


 


魏子衿吃痛,

掉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巨大的落水聲驚動了下面的賓客。


 


大家紛紛湧上甲板。


 


溫以染趴在欄杆上,指著海面驚恐尖叫:


 


“快救人!魏少掉下去了!海裡有鯊魚啊!你看都流血了!”


 


安全海域,哪來的鯊魚。


 


那不過是魏子衿受到撞擊和冷水刺激,開始流產出血了。


 


海水很快被染紅了一片,觸目驚心。


 


救生員很快跳下去,七手八腳地把魏子衿撈了上來。


 


此時的魏子衿,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湿透。


 


白色的西裝褲被血水染紅,緊緊貼在腿上。


 


她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甲板上,身下還在源源不斷地淌著熱血。


 


圍觀的賓客們指指點點:


 


“天哪,

魏少這是怎麼了?怎麼流這麼多血?”


 


“看著像是受了重傷啊,是不是撞到礁石了?”


 


文晨軒從人群裡擠出來,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他趕緊脫下外套想要蓋住魏子衿的下半身,一邊驅趕眾人:


 


“都讓開,都讓開!魏少受傷了需要休息靜養,別圍在這裡!其他人趕緊散開!”


 


他想把人帶走,掩蓋真相。


 


但溫以染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她一把推開文晨軒,大聲質問:


 


“文晨軒!你安的什麼心?!”


 


“魏少流了這麼多血,明顯是傷到了大動脈或者內髒!這時候隨便移動會要了他的命的!”


 


“你把大家都趕走,

是不是想趁大家都不在,謀S魏家繼承人?”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魏家的長輩們坐不住了。


 


魏家二叔厲聲喝道:“都不許動!船上有專業醫生,馬上過來檢查!”


 


文晨軒急得滿頭大汗,SS擋在魏子衿面前:“不用!真的不用!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他的情況……”


 


我適時地補了一刀,指著魏子衿的大腿驚呼:


 


“不對啊!如果是撞傷,為什麼血是從大腿根流出來的?”


 


“而且魏少這肚子……怎麼看著有點鼓?”


 


9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魏子衿那因為湿透而顯露無疑的小腹上。


 


那隆起的弧度,再加上這出血量……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端倪。


 


隨船醫生顫抖著剪開魏子衿的褲腿,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極其古怪。


 


“這……這不是外傷。”


 


醫生顫抖著聲音宣布:“這是……這是先兆流產,大出血!”


 


全場哗然。


 


“小產?魏少是男的怎麼會小產?”


 


“天啊!難道魏少是個女的?!”


 


魏家二叔幾步衝上前,一把揪住魏子衿湿透的領口,聲音都在抖:


 


“子衿!你給我解釋清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子衿拼命用手遮擋著下身,眼神驚恐地看向文晨軒,聲音微弱卻急切:


 


“帶我走,晨軒,快帶我走!去醫院……隻要去了醫院就沒事了……”


 


她在賭。


 


賭文晨軒會為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和他們的算盤,幫她遮掩過去。


 


隻要離開這裡,她就能動用魏家的勢力封鎖消息。


 


然而,文晨軒卻僵在原地,一步未動。


 


他害怕了。


 


“晨軒!”魏子衿見他不動,伸手去抓他的褲腳,


 


“你愣著幹什麼!咱們的孩子……”


 


“閉嘴!


 


文晨軒惶恐地後退一步,像是避瘟神一樣甩開了魏子衿的手。


 


那忙不迭的一腳,正好踢在了魏子衿的小腹上。


 


魏子衿痛得蜷縮成一團,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踢我?”


 


文晨軒臉色漲紅,眼神閃爍,嗫嚅著辯解:


 


“魏少,你別胡說!什麼孩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是看你可憐才跟你做朋友的!我一直把你當兄弟,誰知道你……你竟然是個女的!還對我……對我……”


 


他想把自己摘幹淨,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蒙騙的受害者。


 


魏子衿愣住了。


 


“……當兄弟?不知道?文晨軒,你裝什麼無辜?”


 


她猛地撐起上半身看著文晨軒,眼裡的愛意瞬間化作了怨毒:


 


“當初在圖書館,是誰故意把水灑在我身上,然後裝作驚訝地發現我是女生?”


 


“是誰跪在我面前發誓會替我保密,說心疼我女扮男裝這麼多年太辛苦,說想給我一個家?”


 


文晨軒臉色煞白,急得跳腳:“你胡說,是你勾引我,是你心理變態!”


 


魏子衿根本不理會他的反駁,她盯著文晨軒的眼睛,字字泣血:


 


“我以為你是真的懂我,真的愛我。”


 


“你說你媽是被溫知鳶的媽擠走的,

說你是私生子,備受打壓。”


 


“你說你恨溫家,恨那兩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隻要我幫你拿到溫家的家產,咱們就能遠走高飛,過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日子!”


 


“為了你這句話,我才铤而走險!我才想要弄S她們!”


 


“現在出了事,你想把自己摘幹淨?”


 


文晨軒被當眾揭穿老底,惱羞成怒,衝上去就要捂魏子衿的嘴:


 


“瘋婆子,你給我閉嘴!我那是騙你的!”


 


“你以為我真喜歡你這種不男不女的怪物嗎?我就是為了錢,為了借你的勢上位!”


 


“要不是為了讓那兩個S丫頭消失,

我根本懶得碰你一下!”


 


10


 


“文晨軒……哈哈哈,原來你就是這樣的賤人,遇到什麼都往女人身後躲。”


 


“骨頭就這麼軟,我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你那些鬼話!”


 


話音剛落,魏子衿挺著最後的力氣,砸向文晨軒的膝窩。


 


文晨軒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瘋子,你非要毀了我嗎!”


 


他惱羞成怒,撲過去和魏子衿扭打在一起。


 


曾經的海誓山盟,在這一刻變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魏家二叔再也聽不下去了,一腳踹開文晨軒,對著保鏢怒吼:


 


“把這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都給我綁起來!

魏子衿從今天起,給我逐出族譜!”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人群外圍觀的父親,聽著這一切,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文晨軒,你、你這個畜生……”


 


“虧我一直以為虧欠了你,想給你留一筆錢,讓你安穩過一輩子……”


 


“沒想到,你竟然、竟然想要你姐姐們的命!你這條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指著文晨軒,喉嚨裡發出渾濁的嘶吼聲。


 


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甲板上亂作一團。


 


我和溫以染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警笛響起。


 


海船載著警員們趕來,

我和溫以染將那天錄下的錄音,和欄杆認為損害的證據都交給了警方。


 


這對糾纏了我們三世的男女,終於被送進了監獄。


 


聽說魏子衿因為流產沒養好身體徹底垮了,還因為長得太像男人,在女子監獄裡受盡了欺負。


 


文晨軒則因為細皮嫩肉,在男子監獄裡成了某些大佬的“新寵”,每天過得生不如S。


 


惡有惡報。


 


……


 


半年後,父親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半身不遂,隻能坐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溫家的大權,自然落到了我和溫以染手裡。


 


我出任了溫氏集團的董事長。


 


這天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身後傳來了行李箱滾動的聲音。


 


溫以染拖著箱子,

站在門口,有些局促地看著我:


 


“姐,事情塵埃落定,我也該走了。”


 


“畢竟我不是溫家的女兒,佔著這個位置不合適。”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裡的不舍都要溢出來了。


 


我轉過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什麼?”溫以染愣住了。


 


“爸當初準備的那30%的股份。”


 


我笑著走到她面前,打開文件:


 


“本來是給嫁出去的那個當嫁妝的。”


 


“現在咱們誰也不嫁,這股份不能浪費,一人一半吧。”


 


“鬥了兩輩子你都沒事,

那麼有本事,以後來當溫氏的總經理,咱們姐妹一起搞事業。”


 


溫以染瞪大了眼睛,眼眶瞬間紅了:


 


“姐……你真的願意分給我?這可是幾千萬啊,好多好多錢呢!”


 


我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笑了。


 


“經歷了這麼多,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男人會背叛你,會算計你,甚至會S你。”


 


“但錢不會,姐妹也不會。”


 


“男人哪有錢香啊。”


 


溫以染破涕為笑,一把抱住了我。


 


“姐!你說得對!男人算個屁!”


 


“以後咱們就是京圈富婆姐妹花!

誰敢惹咱們,就拿錢砸S他!”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們身上。


 


這一世,沒有恩怨,沒有算計。


 


隻有兩個清醒的靈魂緊緊相依,走向屬於她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