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切有威脅的因素,都要抹S。
盡管傅珩之保證過不會嫌棄她肚子裡的孩子,但她其實是不太想要的,畢竟孩子不是傅珩之的,始終不是長久之計。但這個沒出事的孩子在被拿掉前也還有一點利用的餘地。
隻是沒想到這麼順利,傅珩之為了她,把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踹進了醫院,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替身永遠隻是替身。
我一瘸一拐離開別墅,沒走多遠傅珩之的車就在身邊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傅珩之的臉映入眼簾
「我送你回去。」
我沒有拒絕。
「明天拿到錢之後,你就離開海城。」
我靠著車窗,平靜地開口:「憑什麼?」
傅珩之停頓幾秒,
「她不想看見你。」
「她不想見我我就要離開嗎?不想見我讓她去S……」
車突然急剎,慣性下我往前栽了一下,安全帶勒得我的胃部異常難受。
傅珩之冰冷地聲音傳進耳朵裡。
「安檸,你再說一句試試?」
我知道他生氣了,但我現在好累啊,一點也不想哄他。
也許是失血過多,也許是太疲憊,我的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傅珩之,我的生日,你還會陪我過嗎?」
他幾乎毫無猶豫就拒絕了我:「不會。」
「你以後躲著一點秦桉,秦家也不是普通人家,她捏S你和捏S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傅珩之重新啟動車子,緩緩向前駛去。
「我知道了。」
傅珩之似乎還想再說什麼,
我閉上了眼睛,他最終也沒再說什麼。
膝蓋很痛,胃也很痛,迷糊間睡了過去。
我是被傅珩之抱著上樓的,途中驚醒了一下,看見熟悉的臉後又安心地閉上眼。
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小聲呢喃著:「阿辭。」
安靜幾秒後,我聽見傅珩之的暴怒聲:「安檸,你叫我什麼!」
傅珩之蠻橫地將我壓在沙發上親吻。
一邊吻我,一邊憤怒地質問我:「你剛剛叫我什麼!」
我不想和他接吻了,他剛剛當著我的面吻過秦桉,很惡心。
「說話!阿辭是誰!」
我實在厭煩他,索性直接閉上眼,傅珩之掐住我的脖子,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安檸,告訴我,阿辭是誰?」
我被迫睜開眼,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去,卻什麼也沒說。
傅珩之臉上的怒氣未消,但掐在我脖子上的力道撤走了。
他低頭吻掉我的眼淚,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
「別哭了。」
傅珩之沒再追問,隻是將我抱起來,輕車熟路的找來醫藥箱替我處理膝蓋上的傷。
我有些發愣地看著他,沒想到他會替我處理傷口。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為我包扎的瞬間,我仿佛又看到了阿辭。
可我知道,他不是。
他對我的好,不過是心血來潮。
他不愛我。
安檸,這場夢該醒了。
傅珩之和秦桉的訂婚宴很隆重,他很愛秦桉,不在乎她是否離過婚,隻想給她最好的。
淮南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她說:「傅珩之和秦桉訂婚了。」
我嗯了一聲。
「那你怎麼辦?」
她一直以為我真的是在和傅珩之談戀愛。
「我啊。」我手裡的動作停頓下來,片刻後回答。
「我打算離開海城了,去阿辭想去的地方看看。」
「檸檸,三年了,你該放下了。」
淮南不是第一次這麼勸我。
「嗯,我會放下,我答應他的。」
淮南頓了幾秒,問我:「什麼時候離開,我去送你。」
我還是沒告訴淮南我離開的時間,獨自踏上去江城的路。
這個季節,那裡的楓葉大道應該很美,阿辭會喜歡的。
上飛機前,破天荒收到了傅珩之的信息。
【生日快樂。】
對,今天是我生日。
我沒有回復,隨手把傅珩之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的生日,一點也不快樂。
抵達江城,已經是晚上了。
直接去了酒店,訂的蛋糕剛好送到。
我擦了蠟燭,許了願。
3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穿著白色衛衣笑彎了眼的人,眼眶瞬間就紅了。
「阿辭,今天是我生日,你說隻讓我記你三年,今天之後,我就要忘記你了。」
「阿辭,我遇到了一個人,他和你真的很像,我試圖在他身上找你的影子,可是我找不到,我找不到你了……」
「林清辭,我找不到你了怎麼辦啊?」
我的初戀,林清辭,我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可他S了,S在了我最愛他的那一年,S在了我的懷裡。
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他說不想讓我忘了他,
可是後來又變卦了,隻讓我記他三年,他說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他S後,我努力想過好我的生活,可還是被我弄得一團糟。
他說我要活到一百歲才能去見他,但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傷口很疼,藥很苦。
我很想你。
林清辭。
秦桉叫了他幾次,傅珩之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
「是你怎麼了?明明說好的訂婚突然反悔,你到底有沒有在乎過我?你讓我們家的臉往哪放?」秦桉淚眼朦朧的質問他。
傅珩之一時無言,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肯定是在意秦桉的,在她結婚後痛苦消沉那麼久,苦等她這麼多年,。
好不容易等到了,他明明應該立刻和她結婚,但訂婚那天,他突然就想到了安檸。
想到有一次看見安檸一個人偷偷去了婚紗店,站在一套婚紗面前出神。
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說過,他不會愛上安檸,他沒想到安檸會想嫁給他。
他買來了那套婚紗,現在穿在秦桉身上,可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傅珩之一直堅定自己這輩子隻會娶秦桉,可現在卻滿腦子都是安檸。
這三年裡的點滴,他並沒有刻意去記住,卻記得那麼清楚。
突然想起最後一次見面,安檸問他會不會陪她過生日,他說不會時安檸失落又受傷的表情。
他有些後悔了,應該陪她過完這個生日的。
「你說話啊!」
秦桉尖銳的聲音讓他有些煩躁,安檸從來不會這麼失態,也不會這樣跟他說話。
無論他怎麼生氣,安檸都隻會乖巧地站在他身邊不厭其煩的哄他。
從來不跟他耍小性子,哪怕他說過戀愛期間,她可以任性一點。
秦桉是任性的,所以他希望安檸能和秦桉一樣,但安檸始終沒有過。
她連難過都是小心翼翼的,惹人憐愛的。
是什麼時候,他開始覺得秦桉沒有安檸好了?傅珩之也說不清楚。
「秦桉,訂婚的事以後再說,你乖一點,別跟我鬧……」
回應他的是秦桉的一巴掌,秦桉哭著問他:「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你喜歡上那個賤人了是不是!」
「閉嘴!」
他頭一次對秦桉發了火。
「我寵你,不代表可以容忍你的所有壞脾氣,秦桉,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可以讓秦氏站穩腳跟,也可以隨時讓它回到以前,明白嗎?」
秦桉瞪著一雙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傅珩之忽然就厭煩了。
厭煩了從前處處呵護的人,厭煩了她一點小事就跟自己吵鬧,厭煩了她從來不懂見好就收。
更厭煩她連他心裡給安檸一個角落都不允許。
把秦桉趕走後,傅珩之發了瘋似的想安檸,他放下身段給她發了消息,卻發現自己早就被拉黑了。
那一刻傅珩之憤怒到了極點。
同時一股無形的恐懼感朝他席卷而來,甚至比秦桉結婚的時候更讓他恐懼。
傅珩之問遍了所有和安檸的共同好友,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三年前她在他最難過的時候突然出現,三年後又突然消失。
傅珩之這時才想來,自己好像沒有問過她是哪裡人,家住哪裡。
所以現在連找她都不知道去哪裡找。
切斷了海城的所有聯系,
我把之前和阿辭約好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手機裡偶爾收到陌生電話發來的信息,我沒有看過,最後實在煩了換了一張卡。
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時候,我就背著電腦去旅遊,去看看沿途的風景,去收集靈感。
在旅途中會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人。
但有時候旅途隻能到一半,因為中途我會發病,為了不嚇到其他人,隻能灰溜溜的找個地方躲起來。
手腕上的口子愈合又撕開,疼痛能讓我保持大腦的清醒。
淮南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剛吃了藥,但並沒有覺得好一點。
心情很糟糕,情緒快要崩潰了,我不敢接她電話,害怕自己哭出來讓她擔心。
【出事了嗎?怎麼不接電話?】
【檸檸,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說。】
【傅珩之在找你,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你要小心他。】
【看到消息的話給我回電話,我很擔心你。】
我抱著手機,慢慢入睡。
做了一個夢,夢見林清辭向我求婚,我要答應時他突然變成了傅珩之。
他S了林清辭,我從夢裡驚醒。
已經凌晨了。
門被人拍得震天響,我順手拿起電棍走了過去,拉開門的,站在門口的人居然會是傅珩之。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像是連夜趕過來的。
看見我,他拍門的手轉了方向,迫切的將我擁入懷中。
我聞到他身上的煙草味,有些反胃,伸手推開了他。
「我已經離開海城了,你還想怎樣?」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來找我有什麼目的?
難道秦桉又和誰結婚了?
他受刺激了?
可是我現在不需要他了。
我答應過阿辭要開始新的生活,我現在不需要靠他來度過那些快要熬不過去的時間。
傅珩之低垂著眉眼,開口卻是:「為什麼把我拉黑了?」
我覺得他的這個問題很奇怪,我拉黑他需要什麼理由嗎?
「你來這裡,隻是為了問這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嗎?」
自從上次醫院之後,我見到傅珩之就會胃痛,那種被揉碎的痛感讓我幾乎直不起身。
「不舒服嗎?」傅珩之上前一步想要扶住我,被我躲開。
「是不舒服,看到你不舒服。」
和傅珩之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不對他發脾氣,也沒有說過一句重話,甚至他朝我發脾氣,我還要哄著他。
所以他現在有些接受不了我的冷淡。
「安安……」
「你在叫哪個安安?
」我靠在門框上,強撐著身體問他。
傅珩之面色一僵,沒有說話。
「傅珩之,我其實很討厭你這麼叫我,也很討厭跟你發生那些關系,每一次事後我都想吐。」
他臉色難看極了:「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滾,不想看見你。」我說完,伸手關門,卻被他SS抵住。
「秦桉的孩子,跟你沒關系,她吃了墮胎藥,我讓李助查了監控,你沒有推她。」
傅珩之像是下了什麼巨大的決心才說出了這件事。
我有些不理解他在幹什麼了,難道說秦桉永遠不會有錯的人不是他嗎?
因為秦桉,把我踹到胃出血的人不是他嗎?
說秦桉回來了,以後別再聯系的人不是他嗎?
他現在又在幹什麼?
這件事他當初隻要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查到的,
他沒查。
或許是查了,可秦桉一哭,他就什麼也不顧了。
現在跟我說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