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休回家收拾行李,撞見相戀六年的男友和房東阿姨親熱。


 


臥室裡傳出不堪入耳的調情聲。


 


「阿路,你女朋友厲害還是我厲害?」


 


「寶貝,當然是你厲害,我可是很聽你的話,很久都沒碰她了。」


 


聽完全程,我才意識到這是一場猛女和快男的較量。


 


我心平氣和退出家門,把戰場留給他們。


 


終於是時候結束這段六年的感情了。


 


不過既然他先劈腿,那我得好好給他準備一份盛大的分手禮物。


 


1


 


經理臨時通知出差,趁著午休時間,我趕回出租屋收拾行李。


 


可打開門的那一瞬,我就察覺到一絲異樣。


 


微微敞開的窗簾,陽光透過縫隙灑在緊閉的臥室門上。


 


最重要的是,玄關墊上還掉落了兩隻七倒八歪的黑色高跟鞋。


 


那一刻,我的腦海裡隻盤旋著一個想法:蕭路劈腿了。


 


我赤著腳走到客廳,安靜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可我的內心似乎在轟鳴。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臥室裡傳出一陣不堪入耳的調情聲。


 


「阿路,你女朋友厲害還是我厲害?」


 


這道溫柔甜膩的聲音我聽過成百上千遍,可此刻卻增添了一絲嬌媚。


 


下一秒,一聲嗤笑響起,「寶貝,當然是你厲害,我可是很聽你的話,很久都沒碰她了。」


 


蕭路低沉的聲音此時染上情欲的喘息,我聽得頭皮發麻。


 


打S也想不到,蕭路的劈腿對象竟然是陳姨。


 


一個可以給我們當媽的女人。


 


她不僅住我們樓上,還是我們的房東。


 


淡淡的悲傷之餘,侵佔我內心的是巨大的震撼。


 


他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


 


我突然想起陳姨那個身強體壯的老公林叔和她身高一八零,渾身是肌肉的兒子。


 


要是偷情的事被他們發現,蕭路也不怕被打成煎餅。


 


不堪的對話還在繼續。


 


「哼,誰知道你說的人話鬼話?我才跟你在一起半年,哪裡比得上你們情深意切。」


 


陳姨的語氣表面是責怪,但透著幾分少女特有的嬌嗔和撒嬌。


 


女人不管多大年紀,會吃醋無可厚非。


 


但她吃醋的對象是我,倒是讓我有點惡心。


 


蕭路從善如流,溫柔地哄她,「寶貝,說了不用在意,我跟她在一起六年,不照樣被你勾勾手指就勾引走了,你可比她有吸引力多了。」


 


「而且,為了證明我的真心,房間裡的攝像頭都裝了幾個月了,你哪一次看到我不是一個人睡。


 


蕭路的臥室竟然裝了攝像頭。


 


沒想到他為了向陳姨表忠心做到了這個地步。


 


這半年來,我們隔三岔五鬧矛盾,加上工作繁忙,我們都是各睡各的。


 


蕭路的甜言蜜語很讓陳姨受用,下一秒,臥室就傳來一道清脆的打啵聲。


 


「阿路,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懷疑你。」


 


「這個吻能哄好你嗎?要不要再來一個?」


 


還記得一年前,第一次上門看房那天。


 


陳姨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緊身吊帶裙接待我和蕭路。


 


雖然她的臉上能看出皺紋,但因為保養得當,依舊能稱得上風韻猶存。


 


那時,陳姨對待蕭路的態度就熱情得很,一直跟在他旁邊介紹,把我這個女朋友都晾在一邊。


 


我當時雖感不適,但沒有在意太多。


 


現在想想,

恐怕陳姨當時就存了那種心思,把我當成了情敵。


 


真就恐怖如斯。


 


緊接著,臥室裡響起一陣騷動。


 


短短幾分鍾,我聽了全程,才意識到這是一場猛女和快男的較量。


 


嘖,年紀輕輕就不行了。


 


我心平氣和退出家門,把戰場留給他們。


 


我和蕭路相戀六年,從校園走到職場,一路都很穩定。


 


可最近一年,我們之間的矛盾愈發突出。


 


我想過我們可能無法走到最後,也打算找個日子好好聊一聊。


 


但我沒想到蕭路竟然會以這種不堪的方式來給我們這段感情做一個了結。


 


既然他不想好聚好散,那我也該給自己一個交代。


 


出差的三天,蕭路一邊哄著新歡,一邊也沒忘記跟我聯系。


 


我看著聊天頁面裡出現的「早安」「中午吃什麼」「晚安」類似的無營養對話,

陷入了悵然。


 


愛情就像是一杯會放涼的開水,總有一天會從沸騰走到冷卻。


 


我和蕭路六年的感情亦是如此。


 


出差回來那天,蕭路主動去機場接我。


 


他穿了一件名牌上衣,整個人看上去意氣風發。


 


我忍不住猜測,大概是有愛情的滋潤吧。


 


想到這兒,我不禁笑出了聲。


 


「安安,你笑什麼,見到我有那麼開心?」


 


蕭路手握方向盤,轉過頭來看我。


 


他這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劍眉星目,隻要一笑眼裡就會閃爍著璀璨的光。


 


難怪能重燃陳姨的愛欲之火。


 


「是啊,見到帥哥能不開心嘛。倒是我感覺,我不在的這幾天,你看起來狀態好多了。」


 


「你跟我說說,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麼偷雞摸狗的事?


 


話落,蕭路的眼裡果然閃過一絲心虛。


 


但他很快便恢復到自然的神色,嘴角帶著笑,語氣輕快,「安安,你能不能不要故意诓我?」


 


「我們在一起六年,我是什麼人,你還不了解嗎?」


 


我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黑色的車窗映照出我的苦笑。


 


六年的時間太久,我太了解他了。


 


我轉過身,故意扯著他的袖子跟他認錯,「哎呀,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不過,你身上穿的這件外套是什麼時候買的?我看我同事有一件同款,價格可不便宜,你是不是發財了?」


 


蕭路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顯然又慌了神。


 


「這個啊?前些日子,主管讓我帶一個新入職的富二代同事,他為了感謝我,送我的禮物。」


 


我笑了笑,看破不戳破,

「辛苦你了。」


 


一路上,我時不時跟蕭路說起那些毀人三觀的八卦。


 


蕭路聽得不自在,感覺每一個案例都在點他,一會兒咳嗽,一會兒苦笑。


 


可把他嚇壞了。


 


好不容易開到出租屋樓下,他終於呼了一口氣。


 


可沒想到正好撞見穿著小裙子,準備去跳廣場舞的陳姨。


 


見狀,我主動挽著蕭路的胳膊,對著她沒心沒肺地打招呼。


 


「陳姨,穿這麼漂亮是去跳廣場舞嗎?我可真替林叔擔憂,小心他的小嬌妻哪天被小老頭拐走。」


 


我以前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跟她畢恭畢敬問好打招呼,可她從不把我放在眼裡,對我愛答不理。


 


既然如此,現在就別怪我陰陽怪氣。


 


話落,陳姨嘴角繃直,臉色比鍋底還黑。


 


不知是在怪我口不擇言,

還是在吃醋。


 


或者二者皆有。


 


陳姨雙手抱胸,嘴角溢出一抹得意的笑。


 


「哼,與其擔心我家老頭子,還不如擔心自己的男朋友被拐走。」


 


我笑了笑,不太在乎,「我那麼年輕,我才不怕,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可到處都是。」


 


說著,我仰頭看向蕭路,「你告訴我,你會不會被那些妖豔賤貨勾走?」


 


蕭路急得吞了吞口水,額頭還冒著密密麻麻的細汗。


 


見他不回答,我又笑著推了推他,「剛才還在車裡對我深情表白,是不是現在外人在場,你害羞了?」


 


兩道目光的壓迫之下,蕭路敷衍地點了點頭。


 


「陳姨,你去跳舞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在她怨恨的目光之下,我拉著蕭路和她擦肩而過。


 


被我當面羞辱,

陳姨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她找不到我出氣,隻能找蕭路的麻煩。


 


飯桌上,還沒吃幾口飯,蕭路的手機就像催命符一樣振動。


 


他看了一眼,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耐和煩躁。


 


就在手機振動的第八次,蕭路終於坐不住了。


 


「安安,我同事找我有事,你先吃吧。」


 


我夾了一片牛肉,頭都沒抬,「哪個同事?是有什麼急事嗎?」


 


大概是早就想好了措辭,這一次他的語氣異常自然,「就那個富二代同事,他出了點急事,我去看看他。」


 


可能是不放心,走到門口,他又轉過頭來叮囑我。


 


「你早點休息,我還不清楚幾點能回來。」


 


我放下筷子,朝門口那個負心漢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等他離開,我立馬拿了一隻口罩和一頂帽子戴上,

跟了上去。


 


初秋的風帶著一絲寒冷,卻帶不走我準備捉奸的熱情。


 


2


 


蕭路長得高,步子邁得大,我跟在他身後累得氣喘籲籲。


 


幸好他走得不遠,就在小區附近的一個小樹林停下。


 


我剛找好一個隱蔽的角落,就看見陳姨朝蕭路飛奔而去,兩人來了一個寵溺的考拉抱。


 


「你怎麼才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陳姨撇了撇嘴,小拳拳打在蕭路的胸上。


 


蕭路揉了揉陳姨的小臉,把人攬到懷裡。


 


「剛剛的事你別介意,什麼深情告白都是假的,我是不想讓她起疑,發現我們的關系。」


 


「寶貝,我是為了保護你,懂嗎?」


 


陳姨點點頭,泫然欲泣,猶如一朵在風雨中飄搖的老白花。


 


「那你以後再也不能當著我的面跟她勾肩搭背,

不然我會傷心的。」


 


蕭路握住她的手,親了又親,「嗯,我跟你保證。我既然能違背倫理道德跟你在一起,這點小小的要求又算得了什麼。」


 


聽到蕭路這些令人作嘔的情話,我不禁翻了個白眼。


 


哄女人,他是有一手的。


 


我本以為他倆簡單地互訴衷腸就能完事。


 


沒想到,我眨了一個眼的功夫,兩人便天雷勾地火,動情地吻了上去。


 


霎時,幽靜的小樹林裡響起黏膩的吧咋聲。


 


大約過了一分鍾,兩人依依不舍分開唇瓣。


 


陳姨喘著粗氣,盛情邀約,「阿路,我們去附近的酒店吧。」


 


待他倆走後,我才默默收起手機。


 


蕭路啊蕭路,你英明了二十六年,就要栽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好巧不巧遇到了陳姨的老公林叔。


 


他剛從公園的那一頭練習太極拳回來,看到我時,還主動跟我打招呼。


 


「安安,那麼晚才下班啊?」


 


我嘆了口氣,才斂起笑容看他,畢竟現在隻有我知道,我們是綠帽者聯盟。


 


「林叔,晚上好。」


 


「我看您每天晚上都在公園練太極,怎麼不陪陳姨去跳廣場舞呀?」


 


林叔嘿嘿一笑,語氣溫和,「那些唱歌跳舞的東西我可搞不來,我就喜歡練練太極,練練拳。」


 


我朝林叔比了個大拇指,「難怪您的身體這麼強壯,身手肯定很不錯吧?」


 


聽到我這麼問,林叔眼睛一亮,開始給我講述他的英勇事跡。


 


「是啊,前些日子我還見義勇為,制服了一個搶劫犯,一不小心把他的手給擰斷了。」


 


「一個四十歲的大男人當街痛得哇哇大叫,

嘖嘖。」


 


我想到時候蕭路和陳姨的奸情曝光,林叔應該能把蕭路打個半S不活吧。


 


蕭路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


 


打開燈的那一刻,蕭路看到坐在客廳的我,顯然嚇了一大跳。


 


他拍了拍胸口,語氣帶了幾分責怪,「你大晚上不開燈,坐在客廳裡幹什麼?」


 


我仰起頭,看向蕭路那張眉頭微擰的臉,「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你出軌了。」


 


我頓了頓,繼續道,「貌似出軌對象還是我們的熟人,但我看不清她的臉。」


 


我靜靜盯著他,看著他的臉上逐漸浮現一絲心虛和慌張。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我依舊把他的情緒盡收眼底。


 


畢竟剛剛才和他的陳姨共赴巫山雲雨,他不可能掩飾得毫無破綻。


 


蕭路走到我面前,緩緩蹲下身,

「安安,夢是反的,我怎麼會做出這種傷害你的事。」


 


「你別多想,自己嚇自己。」


 


蕭路語氣堅定,可握住我膝蓋的那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的演技可真是半吊子。


 


「是呀,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能輕易懷疑你呢。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壓力太大導致的。」


 


就在蕭路放下內心的警惕,準備松一口氣時,我忽然湊近他的肩膀聞了聞。


 


「你的身上怎麼有股薰衣草的味道?怪香的。」


 


這一瞬,我能感覺到蕭路呼吸一滯。


 


「我那同事失戀,喝酒喝醉吐到我身上,實在沒辦法我才在他們家洗了個澡。」


 


蕭路使勁扯出一個微笑,試圖打消我的懷疑。


 


看他這慫樣,我也懶得再嚇唬他,「這樣啊,那他可真慘。」


 


「既然你平安無事地回來,

那我就先睡了。」


 


我掃了他一眼,起身去了臥室。


 


這短短的半天,他的心情三路十八彎,也把他折騰得夠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蕭路哈欠連天,剛從洗手間出來。


 


看來昨晚他真的睡得不太安穩。


 


「你這件T恤我怎麼沒見過,看著像情侶款。」


 


我隨口的一句打量,嚇得蕭路立馬止住哈欠。


 


「真的嗎?我沒有太注意耶,就是在網上隨便買的。」


 


「安安,你快去洗漱,我下樓給你買早餐。」


 


蕭路下樓後,我轉身進了他的房間。


 


格局變化不大,但牆角處放了幾個眼生的名牌鞋鞋盒。


 


我猜他是怕我發現端倪質問他,所以才不敢放在玄關處的鞋櫃。


 


除此之外,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也是最新款。


 


就連掛衣架上的幾件衣服也是名牌。


 


看來和陳姨在一起後,蕭路的生活水平有了質的提升。


 


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花人家的共同財產花得心安理得,也真是厚臉皮。


 


吃完早餐下樓時,我和蕭路在樓下遇到了陳姨。


 


她穿了一條低胸緊身長裙,露出傲人的胸脯。


 


看到我後,像是跟我炫耀一般,故意在我面前把胸挺了挺。


 


仿佛在說,瞧,你沒有吧,蕭路可喜歡了。


 


我被自己的天馬行空逗得啞然失笑。


 


見我不搭理她,她覷了我一眼,便把那道溫柔的目光落在我身後的蕭路身上。


 


「小路,那麼早就去上班呀,平日裡可別太勞累,注意身體。」


 


我下意識偷看蕭路,隻見兩人眼神拉絲,會心一笑,宛如兩個對上暗號的特工。


 


蕭路清了清嗓子,眉眼帶笑,「謝謝陳姨的關心,你今天更漂亮了。」


 


聽到蕭路的誇獎,陳姨嬌羞一笑,甚至拿胸去撞蕭路的胳膊。


 


「小路,還是你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