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秦老頭都 80 了，我說我不嫁。
她瞞著我，拿上身份證就去登記結婚。
「媽是為你好，他有錢，又沒孩子！」
爸爸和哥哥把我綁了送去，說能嫁到秦家是我天大的福氣。
最後，秦老頭S在床上，我被逼跳樓身亡。
他們卻拿著用我命換來的錢，買別墅開豪車。
一陣冷風吹過，我重生在登記前幾小時。
好啊，這福氣也該輪到他們享受了。
1
「麗麗，你這孩子咋這麼不懂事，媽都是為你好！」
「秦老頭年紀大會疼人，他有錢又沒孩子，你嫁過去就享福！」
被空調涼氣吹醒的我，耳邊傳來我媽的喊叫。
我不是S了嗎？
怎麼還能聽見她的聲音。
用力睜開眼，看到熟悉的臥室，我瞬間愣住。
我竟然重生了。
來不及想太多，門口傳來開鎖聲。
咬著牙哆嗦著身體，我看向門邊。
果然，我媽像前世那樣，端著一杯牛奶進屋，關上門又衝我眨巴眼。
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麗麗別怕，媽來救你出去，你先把牛奶喝了。」
那時，我就是被這樣騙著喝下牛奶，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五花大綁的我和秦老頭躺在一張床上。
回想起口眼歪斜還流著哈喇子的糟老頭對我上下其手的樣子。
我的憤恨就要衝破天靈蓋！
我媽根本不是來救我，而是怕我逃了，在牛奶裡加了安眠藥。
不行，我現在得先想辦法逃出去。
掙扎著坐起身，
我虛弱地回應了她。
「媽，我想通了，你說得對，興許嫁過去能改變我們一家人的生活。」
「可是我兩天沒吃飯，現在很餓，你能給我弄點吃的嗎？今天結婚我也不能沒精神啊。」
她想忽悠我，我就現學現賣。
我媽一聽，雙眼冒著精光，點頭如搗蒜。
「媽就知道你是個乖孩子，我去給你下一碗肉絲面，你等著哈！」
瞪著她的背影，我心中一陣惡寒。
有次我爸說中午沒肉菜，吃不好，晚上我媽就買烤鴨給他下酒。
後來我哥說朋友圈就他沒 AJ，沒面子，我媽立馬拿出退休金給他定限量款。
到我這，發燒 40 度想吃碗肉絲面。
她點頭答應，端來的卻是清水掛面。
「拌點醬就行了，吃肉更發燒！
」
那天我才明白，我媽不是聽不懂人話，她隻是聽不懂我的話。
今天這麼殷勤，還不是想把我賣了換錢。
不能再耽誤，我撐著一口氣，把僅剩的幾粒安眠藥下到客廳的冷水壺裡。
過一會兒，我媽端著面來了。
「快趁熱吃，麗麗。」
2
我趁著他們三個睡得踢都踢不醒，跑出了家門。
一小時後，秦老頭帶著人來，把我媽抬上車就走。
等手機收到銀行的提示短信，我才稍稍安心。
可回想起這一切，我仍心有餘悸。
上輩子，秦老頭剛撕開我衣服，就忽然捂著胸口，歪倒在床下。
他本來就有病，加上頭著地，當場沒了氣。
我哭得聲嘶力竭，暈在床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
秦老頭的親戚才衝進來。
卻是來逼我籤放棄遺產協議。
我不籤，那些人就把我關起來，每天派兩人輪流看守。
那天，輪到秦老頭的兩個侄孫守我。
他們喝了酒，瞅我的眼神都變了味。
「姜麗麗，你嫁給叔爺還沒嘗過做女人的滋味吧？」
「讓哥哥疼疼你，把哥哥伺候好了，幫你美言幾句，興許他們就放你出去了！」
我連連後退，避無可避。
最後在那二人撲過來的瞬間，我縱身一躍，跳下 18 層高樓。
支離破碎，當場S亡。
我爸媽哥哥知道後，第一時間趕來。
卻不是為我打抱不平，而是跟秦家人要賠償款。
看著他們拿到錢的笑臉，我心都在滴血。
不知為何，
我S後還飄在他們周圍，看著他們買別墅開豪車。
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
卻再也沒人想起我。
如今，老天爺憐憫，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絕不會讓這些人好過。
這「天大的福氣」就留給他們好好享受吧！
正想著，我爸醒了，一看見我就破口大罵。
「蔣麗麗，你個賠錢貨還不快去秦家！人家要是反悔了，我打斷你的腿！」
「爸！」我厲聲打斷。
「嫁我彩禮錢 50 萬，你要跟我媽和哥哥分，每人隻有 17 萬，」
「但現在我媽嫁過去，彩禮錢就是你一個人的，30 萬。」
說著，我把銀行卡遞過去。
「背面寫著密碼，要不要你自己考慮。」
我爸雙眼放著貪婪的光芒，
喜滋滋地奪過銀行卡。
原來，他們三十年的夫妻感情也不過如此。
抵不過這區區十幾萬塊錢。
還真是可笑。
其實那會兒我跑出去，就是約秦老頭見面聊。
我告訴他，我爸媽沒領過結婚證，而且我媽會做飯洗衣，懂得怎麼伺候人，比我這個嫩瓜秧子好太多。
接著，我又主動降低彩禮，隻要 30 萬，他有些動心。
最後，我囑咐他記得買速效救心丸。
他一摸兜，才發現自己的藥瓶空了，連看我的神色都變成了感激。
立馬就點頭同意讓我媽替嫁，他接過我媽身份證就去登記了。
呵，前世經歷過，我怎麼可能記不得他臨S前的掙扎。
今生選擇救他一命，倒不是我聖母心泛濫。
我隻是想看看，
他跟我媽到底能擦出怎樣的火花。
3
晚上我哥清醒了，發現到手的錢飛了，他大發雷霆。
但他不敢當著我爸的面胡來，就衝我吼。
「姜麗麗，你這個小賤種！竟敢把媽嫁出去！你長本事了啊！」
我不氣也不惱。
「哥，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嫁過去，這老頭一蹬腿，遺產是我的，你一分都拿不到。」
「可要是媽繼承了遺產，你是媽唯一的兒子，那些錢可都是你的，連爸都拿不到。」
我哥緩緩放下要打我的手，退到椅子上坐下。
「你這樣說也有點道理，可誰知道那老頭啥時候S。」
「他要是再活個 10 年 20 年，我可等不了那麼久，我還要娶媳婦！」
我冷笑著低下頭翻手機。
果然，
在利益面前，母子親情都靠邊站。
「你看這個新聞，哥。」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他看了兩秒就站起來走了。
火急火燎的，就像後頭有鬼在撵他。
我看著他急匆匆的腳步，笑出了眼淚。
他那一步步不是邁向發財，而是帶著爸媽一起走向S亡。
前世，他們為了錢，不顧我的S活。
這輩子，我可不會攔著他，我還得給他們再添把火。
「爸，你在哪？我哥跑了，他要去找我媽，他要是把這事攪黃了，你還要退錢！」
「什麼？這個兔崽子，老子這就去打斷他的腿！」
掛掉手機，我刪掉「小伙給繼父買偉哥，致老頭S亡」的新聞瀏覽記錄。
又發了條短信給秦老頭。
「我爸和我哥去找我媽了。
」
這是我跟秦老頭的交易，我給他通風報信，他出錢供我讀研。
隻有平等交換，他才不會有戒備心，才會信我。
可我的本意隻是為了攪亂這一池子渾水。
水越渾，我才越容易成功。
成功的復仇，讓他們都下地獄。
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吧。
4
我刻意多等了一會兒，才趕到秦家。
此時，那裡已經打成一團。
「你媽才剛嫁過來，你這野種就來喊爸，你親爹還沒S呢！」
「你他媽給我把嘴巴放幹淨點，你說誰是野種！」
「老子要撕碎你的臭嘴，狗日的你咒誰S！」
「有種你就來撕，我看你們就是圖我叔爺的財產，一家子豺狼虎豹！」
我跨進門的時候，
秦老頭正拿起一個碗「啪嘰」猛摔到地上。
刺耳的聲音震住了所有人。
「都給我滾，我還沒S，這裡還是我說了算！」
說完，他就開始驅趕那些不懷好意的親戚們和我爸我哥。
屋裡又開啟了新一輪的混亂。
我媽坐在角落裡低聲啜泣，不時透過指縫看一眼秦老頭。
她永遠都是這樣，自己想要什麼卻不明說，隻會把別人推出去。
就像前世我S後，她哭著叫我別怪我爸和我哥。
說他們一個要還賭債，一個要娶老婆。
為了錢，他們不得已。
我聽了想笑，就好像她不想要那些錢似的。
就是在那時，我飄在半空，看著她擦拭臉上不存在的眼淚。
心徹底涼透。
但現在我還是要裝一下孝女，
不然戲就唱不下去。
我悄悄摸到她身邊，低聲說：
「媽，秦老頭願意娶你，總好過你跟我爸繼續苦熬，他隻會打你罵你，就算分了錢也是替他填賭債的坑，你不得給自己存點錢養老？」
這話可是戳中了我媽的心窩。
她跟我爸在一起 30 年，就挨了 30 年的打。
就連我，都是被我爸打早產生下來的。
我媽卻從沒想過離開，以前我以為他們是真愛。
現在看來，或許隻是離開的勇氣和誘惑不夠。
如今，秦老頭這有錢又老的出現了，我媽當然會動搖信念。
她聽完我的話，身子僵了一下，忽然猛地站起身。
「我不走，我就要留在這裡伺候老秦，他……他還答應我，讓世強住進來！
」
這句話一出，秦家人和我爸都黑了臉。
我哥姜世強卻喜笑顏開，噗通跪下朝秦老頭磕頭。
「謝謝爸，以後你就是我親爸，我給您養老送終！」
5
真有意思。
我看著這一切，實在憋不住想笑。
每個人都各懷鬼胎，隻考慮自己的利益。
可恨我前世竟被這些沒腦子的人害S。
不過，隻有他們越自私越愚蠢，我的復仇之路才會越順暢。
秦老頭送秦家人出去，我準備趁亂悄悄離場，卻忽地被人叫住。
「姜麗麗。」
回頭一看，我媽慈眉善目地望著我。
「麗麗，你秦大伯家有幾個好孩子都單著，你選一個嫁過來。」
「媽都是為你好，這親上加親，媽還能照顧你。
」
那些人都是什麼脾性，我上輩子就領教過了。
不是賭徒就是流氓，再不就是好吃懶做、偷奸耍滑的人。
就這樣，還說是為我好。
真以為我還是上輩子那個好騙的姜麗麗嗎！
我爸和我哥一聽，兩人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
「你媽說得對，你嫁過來，有你媽和你哥幫襯你，爸就放心了。」
「對，麗麗，來跟媽做個伴，以後哥還能給你撐腰。」
我原以為是他們長久在社會底層掙扎，被生活壓迫得沒了良心。
看來，還是我想錯了。
他們就是天性涼薄，自私到骨子裡。
就算這輩子我自救成功，他們也還是不會放過我。
皺著眉，我面露尷尬地看向我媽。
「媽，我嫁不了，
那些單身的都是孫子輩，我嫁來怎麼稱呼你？喊奶奶？」
「麗麗，這都什麼年代了，你思想不要那麼古板。」
「可是媽，我真嫁不了啊……我已經跟別人領證結婚了……」
「什麼！？」
三個人異口同聲，瞪著我。
「麗麗，你不想嫁也不用這樣騙我們啊！」
「你瘋了？經過我們同意了嗎，你就領證！」
「跟誰結的，彩禮多少錢？錢藏哪了？」
看吧，在他們心裡我就是個物品，不是人。
我存在的價值就是賣掉換錢，供他們揮霍。
哪怕他們明知道這樣我會S，也會毫不猶豫地推我下火坑。
我心中僅存的最後一點善念和愧疚，都蕩然無存。
既然如此，那就徹底斷了念想吧。
拿出結婚證，我指著上面的照片說：
「你們應該都認識他，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去問他！」
6
他們三個看清了結婚證上的人，都不敢再說什麼。
不過，我知道肯定不會這麼容易過關。
今天我特意趕在前世車禍發生前，救下一個人，我們這一片的小霸王。
他為救一隻誤入車流的小奶狗，差點被迎面而來的大卡車撞飛。
我一把扯過他，滾向馬路邊。
雖然摔得有點疼，但好在他和小奶狗都獲救了。
事後他問我想要什麼報答。
我就等著這句，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機會。
即便今生我躲過了秦老頭，也難保我爸媽不會再打我主意。
所以隻有我結了婚，
而且對方是他們不敢惹的人，才能真正解救我。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跟我假結婚，為期一年，到期我們離婚。」
「你不用為我負責，我也不會跟你有實質性婚姻，我隻是想擋住家人逼婚。」
他愣怔幾秒，帶上我就去了民政局。
好在現在結婚隻需要身份證，我們十分順利地就領了證。
眼下，我爸見不能拿我換錢，就打起了別的主意。
「你們這麼草率就結婚，雙方父母不見面怎麼行？你打個電話，我們談談彩禮和婚房的事！」
我哭喪著臉把手機遞過去。
「爸，這是他的號碼，你要是敢找他要錢，你就打，我是不敢。」
「你知道的，他爸媽在市裡啥身份，我反正惹不起……」
我爸伸出的手，
僵在半空。
他心裡清楚，他也沒那個膽子去找小霸王。
這時，我媽和我哥對視一眼，開了口。
「算了算了，既然已經這樣，你們趕緊離開吧，老秦馬上就回來了。」
我爸瞪了我媽一眼，甩手出去。
我也跟著走了，誰都看不到我上揚的嘴角。
快了，他們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7
一個多月後的清晨，我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麗麗，你快來，你哥你哥出事了！」
話沒說完，我媽就哭得泣不成聲。
等我趕到醫院，隻聽見我哥鬼哭狼嚎般的叫聲。
「醫生！你們會不會治病啊！要疼S老子嗎！」
他滿頭大汗，下半身血淋淋的，比女人生孩子還嚇人。
我媽在旁邊握住他的手，
不讓他亂動。
聲音帶著哭腔，「世強，你別動，你不能動啊，你越動血流得越多啊……」
我跟在醫生身後進去，湊到我媽旁邊。
「患者的血液裡檢測出了過量的偉哥成分，這也是導致他下體破裂出血的最直接原因。」
「還有一個問題，他……」
醫生說著抿了下唇，欲言又止。
我焦急地追問。
「醫生您快說吧，我哥怎麼了？他是我們家唯一的根兒，不能出事啊！」
醫生有些不屑，但還是繼續說。
「患者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再勃起，海綿體傷得比較嚴重，我們會馬上安排手術，但也隻能止血，能不能恢復功能我們也不敢保證。」
這句話猶如晴天一道雷，
炸在我媽和哥哥頭頂。
她倆像被人點了穴，愕然定住，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我哥立馬開啟了狂躁模式，全然不顧這是醫院，把能罵的都罵了一遍。
我媽「噗通」給醫生跪下。
「求求您救救我兒子，您一定要救他啊！他還沒結婚，我們家不能斷了香火啊……」
醫生被整得無語，滿臉黑線，喚來護士給了我哥一針鎮定劑。
我看著他倆，心中嗤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有皇位要繼承，非要傳宗接代。
可真相無非就是我媽怕以後沒人養老，這才想著救我哥。
但我面上還是一副悲慘的神情，拉起我媽。
「媽，媽，你先起來，醫生說了先做手術，這血要是再流下去，怕是命都沒了！」
等我哥被推走，我才拉著我媽坐下，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造孽啊，你哥他……哎！」
7
有次我哥出去約會，女伴嫌他體力不好，罵他還不如六十歲大爺給力。
他一氣之下，拿出身上的偉哥吃了，當天就大戰三百回合。
再後來，他幹脆每次都服用偉哥，為了展現雄風，他甚至兩粒三粒地吃。
體力是上去了，身體也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