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貓?”我冷笑一聲,對門口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那就請保安師傅幫我抓抓這隻‘野貓’。”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把就將顧言拉開了。


 


“砰”的一聲,臥室門被踹開。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然而,預想中的尖叫聲並沒有傳來。


 


房間裡雖然有些亂,但床上空空蕩蕩。


 


一眼望去,竟然真的沒有人。


 


顧言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杆,剛才的慌亂一掃而空。


 


“林知夏!你鬧夠了沒有!我都說了沒人,你看!”


 


“人呢?哪裡有人?!”


 


他轉過身,

對著那一眾親戚朋友,委屈叫怨。


 


“爸、媽,你們都看到了吧?”


 


“知夏她就是工作壓力太大,疑神疑鬼!”


 


“她為了羞辱我,竟然帶著這麼多人來抄家!”


 


“這日子我沒法過了!”


 


聞言,他那幾個好兄弟也趕緊替他說好話。


 


“哎呀,都是誤會誤會。”


 


“言哥,你也是,平時也該多關心關心嫂子的,讓人都沒安全感了。”


 


“對對對,你和嫂子都多少年的感情了,你好好跟嫂子說,她肯定信你的。”


 


我聽不下去了,嗤笑一聲。


 


“心裡沒鬼,

那你剛剛攔著不讓開門做什麼?”


 


說著,我就徑直走向了那一整面牆的定制衣櫃前。


 


“顧言,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我不把櫃門打開,她就不存在?”


 


顧言下意識衝過來擋住衣櫃,湊近我,低聲道:


 


“這麼多人呢,先招待客人。”


 


“有什麼事,等晚上我好好跟你解釋,行嗎?”


 


說著,他就要伸手來拉我。


 


我側身躲過,然後趁他不注意,直接拉開了衣櫃滑門。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傳了出來。


 


林菀兮正蜷縮在掛衣區下面,衣服雖然穿得整整齊齊,但頭發明顯有些凌亂。


 


全場又一次安靜了。


 


就在大家還沒回過神的時候,顧言突然大喊一聲:


 


“驚喜!”


 


他一把將林菀兮拉出來,滿臉堆笑地對著大家解釋。


 


“其實……其實兮兮是來幫我布置生日驚喜的!”


 


“我本來想把家裡布置一下,給老婆一個浪漫,結果還沒弄好。”


 


“家裡太亂了,怕你們笑話才躲起來的。”


 


林菀兮也迅速調整好狀態,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是啊,嫂子。”


 


“顧總說你最近工作辛苦,想讓你開心一下。”


 


“我隻是個打工的,

領導讓我來幫忙,我也不敢不來呀。”


 


“沒想到嫂子你反應這麼大,還帶這麼多人來……”


 


說著,她還委屈地紅了眼眶,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這一套連招下來,把在場的人都給整懵了。


 


我爸媽面面相覷,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閨女,這……是不是誤會啊?”


 


6


 


“誤會?”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既然是驚喜,那我們就好好欣賞一下。”


 


我掏出手機,直接連上了客廳那臺75寸大電視的藍牙。


 


“正好,我這也有一段關於你們怎麼‘布置驚喜’的視頻,

大家一起看看吧。”


 


下一秒,巨大的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兩具白花花的肉體糾纏在一起。


 


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和浪叫聲,通過環繞立體聲音響,瞬間炸響在整個客廳。


 


畫面高清無碼,連顧言屁股上的那顆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還巧舌如簧的林菀兮,瞬間臉色慘白,捂著臉就要往外跑。


 


但被保安機智地攔住了。


 


再看顧言,臉色漲紅,拳頭捏的S緊。


 


然後他突然衝過來拉住我的手,力氣大的仿佛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老婆!老婆我錯了!”


 


“我是一時糊塗!是她勾引我的!我心裡隻有你啊!”


 


“求求你,

看在這麼多年夫妻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沒說話,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抽不動。


 


而婆婆見自己兒子這麼卑微,則心疼壞了。


 


“男人哪有不犯錯的?他都認錯了你還要怎麼樣?”


 


“兒媳婦,你也是個讀書人,怎麼這麼不懂事?”


 


“家醜不可外揚!你把這種視頻放給外人看,你讓我們老顧家的臉往哪擱?”


 


可笑。


 


幹壞事的是他,丟臉的也是他。


 


到頭來還成我的錯了?


 


我用力踩向顧言的腳,他吃痛後退。


 


我得以掙脫他的桎梏,甩了甩被捏紅的手,語氣冰冷。


 


“臉?你們還有臉嗎?


 


“從他把人帶回家的那一刻起,這臉就是他自己不要的。”


 


“爛褲襠的玩意兒,敢做不敢當,那就別活了!”


 


這下,再沒人敢替顧言說好話了。


 


剛緩過來的顧言大喘著氣,顯然被氣得不輕。


 


他指著電視屏幕上的監控畫面,聲音比我還大。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背著我在家裡裝監控,你是變態嗎?控制欲這麼強!”


 


“今天叫這麼多人過來,也是你早就計劃好了吧?”


 


“攤上你這麼個蛇蠍心腸的老婆,算我倒霉!”


 


這一嗓子,把在場的人都吼懵了。


 


婆婆也硬氣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哎喲喂!大家評評理啊!”


 


“哪有老婆在家裡裝監控監視老公的啊?這是把老公當犯人審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看著這對母子倒打一耙的表演,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我抱起雙臂,語氣平靜。


 


“顧言,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戶主是我。我在我自己家裝監控防賊,有什麼問題?”


 


“倒是你,把不三不四的人帶進我家,經過我同意了嗎?”


 


“我是你老公!這房子我就有一半的使用權!”顧言梗著脖子,

甚至試圖上來搶我的手機。


 


“關掉!把視頻給我關掉!”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步,像兩尊門神一樣擋在他面前。


 


顧言慫了,沒敢動手,但嘴上依舊不幹不淨。


 


“行,林知夏,你今天非要撕破臉是吧?”


 


“是!我是出軌了!”


 


“怎麼了?那還不是被你逼的!”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賺錢,回到家冷冰冰的像塊木頭!”


 


“我是個男人,我需要溫柔,需要體貼!”


 


“兮兮比你好一萬倍!我出軌是因為在你這兒得不到溫暖!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咆哮。


 


動手的人是我爸。


 


7


 


我爸氣得手都在抖。


 


“混賬東西!吃軟飯還吃出優越感來了?”


 


“知夏不工作賺錢,你喝西北風啊?!”


 


“你敢打我?”顧言捂著臉,眼神陰毒。


 


“好,既然臉都撕破了,這日子肯定是過不下去了。”


 


“離婚可以,這房子現在的市值是一千五百萬,我要分一半。”


 


“還有家裡的車、存款,都要平分!”


 


“想得美!

”我媽尖叫道,“你一分錢沒出,憑什麼分房子?”


 


“憑我是她合法丈夫!憑我在這個家忍了她三年!”。


 


“不給錢?”顧言無賴地攤手,“行啊,那我就不離。”


 


“我就把林菀兮接進來住,反正我有門禁卡,我看咱們誰耗得過誰!”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知夏你是高管,你要臉,我不要臉!”


 


原來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軟飯硬吃,無賴至極。


 


就連他那些兄弟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嫌棄。


 


聽到要分錢,林菀兮也不裝S了。


 


理了理頭發,矯揉造作地靠在門框上。


 


“就是啊,姐姐,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言哥哥早就受夠你了,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把錢分了,別鬧得太難看。”


 


看著這對極品,我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


 


“笑什麼笑?瘋了?”顧言皺眉。


 


“顧言,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叫這麼多人來,僅僅是為了抓奸?”


 


我收起笑容,從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摔在茶幾上。


 


“你想分財產?好啊,那我們先來算算這筆賬。”


 


我翻開文件第一頁,指著上面的流水單。


 


“首先,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做了公證,

跟你有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想賴著不走?非法侵入住宅罪了解一下。”


 


“其次。”我翻到第二頁,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所謂的兼職‘劇本創作’,其實是網絡賭博吧?”


 


聞言,顧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


 


“你……你胡說什麼!”


 


“胡說?”我指著那一連串的轉賬記錄。


 


“這一年裡,你以投資劇本、打點關系為由,從我這裡拿走了兩百萬。”


 


“實際上,

這些錢全部流向了境外的賭博網站賬號。”


 


“還有一部分,轉給了林菀兮,備注是‘生活費’。”


 


“根據法律規定,一方在婚內將夫妻共同財產用於賭博等非法活動,或者無償贈與第三者,離婚時不僅要少分或者不分財產,還要承擔賠償責任。”


 


顧言的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嘴唇開始哆嗦。


 


我拿出了最後的S手锏,一個黑色的U盤。


 


“最後,你以為我隻監控了客廳?”


 


“你書房電腦的瀏覽記錄和聊天記錄,我也備份了。”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你為了還賭債,上周是不是在聯系那個叫‘強哥’的高利貸?


 


“你甚至把我的身份證信息、公司公章的復印件都發給了對方,想用我的名義做擔保借高利貸。”


 


全場哗然。


 


8


 


連婆婆都嚇傻了:“兒子……你、你借高利貸了?”


 


“這是詐騙,是偽造企業公章罪。”我看著顧言已經毫無血色的臉。


 


“顧言,原本出軌隻是民事糾紛,但這件事,是刑事案件。”


 


“隻要我把這個U盤交給警察,你猜你要進去蹲幾年?”


 


“撲通”一聲。


 


顧言給我跪下了。


 


“老婆……不,

林總!”他語無倫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錯了,我真的沒敢借!我隻是問問,我沒蓋章!”


 


“求你別報警!報警我就完了!我媽一個人,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啊!”


 


“現在知道後悔了?”我一腳踢開他。


 


“剛才你還要分我房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爸媽會不會受刺激?”


 


一旁的林菀兮見勢不妙,眼珠子一轉,立刻想要撇清關系。


 


“顧言!你居然賭博?!你還騙我說你是富二代!你這個騙子!”


 


“這事跟我沒關系,我根本不知道他結婚了。我也是受害者,我走了!”


 


她轉身就要去拿自己的包包。


 


“站住。”我冷冷地開口。


 


兩個保安立刻攔住了林菀兮的去路。


 


“蘇小姐,剛才顧言給你轉賬的十八萬,屬於我的婚內財產。”


 


“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你的銀行卡應該已經被凍結了。”


 


林菀兮臉色慘白,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收到了凍結短信。


 


“還有,”我指了指顧言,“既然你們是真愛,那他的賭債你也分擔點吧。”


 


“畢竟他跟我說,那些錢是為了給你買包才去賭的。”


 


“你放屁!”林菀兮瘋了一樣衝向顧言,對著他的臉又抓又撓。


 


“顧言你個王八蛋!

你害S我了!把錢還給我!把青春還給我!”


 


“你個臭婊子!好處你沒拿嗎?!”


 


顧言此時也崩潰了,反手給了林菀兮一巴掌。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茶幾被掀翻,玻璃渣子亂飛。


 


婆婆在一旁哭天搶地試圖拉架。


 


結果被林菀兮的高跟鞋踹了一腳,哎喲哎喲地躺在地上打滾。


 


我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這一幕,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


 


“有人在我家聚眾鬥毆,還有人涉嫌偽造公章詐騙……”


 


警察來得很快。


 


顧言、林菀兮,還有撒潑打滾的婆婆,都被帶走了。


 


因為涉及到偽造公章未遂和巨額賭資流向,顧言被刑事拘留。


 


雖然最後因為沒有造成實際損失可能判不了太重。


 


但他的檔案上有了汙點,這輩子算是毀了。


 


至於林菀兮。


 


因為涉嫌收受非法所得,不僅要退還那十八萬。


 


還因為在派出所大鬧、抓傷民警,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


 


9


 


處理完所有筆錄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家裡一片狼藉,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令人作嘔的香水味和血腥味。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個我曾經用心布置的家,隻覺得無比疲憊。


 


“太太……”


 


王阿姨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清潔工具,一臉心疼地看著我。


 


“我聽說出事了,就趕緊過來看看。”


 


“哎呀,這S千刀的,怎麼把家糟蹋成這樣……”


 


她沒有多問,隻是默默地蹲下身,開始收拾地上的玻璃渣和垃圾。


 


看著她佝偻的背影,我心裡那塊堅冰終於融化了一角。


 


“阿姨,別收拾了。”我輕聲說。


 


“沒事,太太,我收拾得快,一會就幹淨了。”


 


“不。”我搖搖頭,環視四周。


 


“這房子髒了,我不住了。”


 


第二天,我聯系了中介,把這套房子掛牌出售。


 


雖然是急售,但因為地段好,很快就賣出去了。


 


我帶著賣房款和這幾年存下的積蓄,買了一套更大的復式樓。


 


離公司更近,安保更好。


 


搬家那天,婆婆在小區門口堵我。


 


跪在地上求我寫諒解書,說顧言在裡面被人欺負慘了。


 


我連車窗都沒降,直接一腳油門開了過去。


 


新家裡。


 


我把一張嶄新的、印著金色花紋的門禁卡遞給王阿姨。


 


“阿姨,這是新家的卡。”


 


“以後,這就是您的專屬通行證。”


 


王阿姨擦了擦手,鄭重地接過卡。


 


“太太,您放心,這次我一定把它縫在兜裡,人在卡在!”


 


我笑了,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璀璨的萬家燈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短信。


 


是林菀兮退回的那十八萬到賬了。


 


我反手把這筆錢捐給了女性法律援助基金會。


 


顧言和林菀兮的狗血劇終於落幕了。


 


而我林知夏的人生,才剛剛清除了雜質,重新開始。